巴,不禁心生厌恶,此前已经咬他了,怎地这般没记性,这回儿对方一定有了防备,自己不一定咬的到,从袖中摸出一枚铜币,慢慢摩擦用来绑手腕的绳索。
她现在骂人的冲动很强烈,但也知道骂了只会激起对方更恶劣情绪,干脆夸赞道:“这位公子风度翩翩,丰神俊朗,高大伟岸,那气质那身段,一看便是当官的命!”一边说着一边躲开对方的手。
狗蛋不乐意了,倒也不急着收拾她,反而板着脸道:“我咋觉得你在昧着良心夸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摇摇头她干笑两声,挺有自知之明的这家伙,没被两句话哄过去,“我从来不说谎的,公子的确气度远超常人,让人一见惊为天人,不同凡响。”
绯红打狗蛋后脑勺,揪住他耳朵怒容道:“你个没出息的,给你两句话就找不着北,还不赶紧地动手!”
“哎呦疼啊……”狗蛋把耳朵从对方手中救出,眉毛皱得老高开始脱裤子。
佳静那个流汗,这货幸好没先脱她的,但庆幸没过片刻就想哭了,绯红竟是等的不耐烦亲自扒掉她衣服。
“师弟,前方好像有人,不知哪个风流少年在小巷里办事!”姜远山轻笑两声,对着身侧之人道。
自己不行自然看别人不顺眼,曹令止不耐烦道:“龌龊,绕过去。”
“别呀,咱去看看!”坏笑一声姜远山扯住他手臂就过去。
曹令止心中委实不愿,本打算抽出手来自己走,却听见一声哭喊,那表情立时僵硬,脚下生风般丢下自家师兄往前跑。
佳静的襦裙满是珠片,夜色看人不甚清楚,天又飘着雨,绯红弄了半天才把她外衣脱掉,狗蛋这回真是着急了,他自己都光溜溜了,跟着上前扒人家衣服,佳静一个激动害怕喊出来,这才让另一处的人听到。
到达此处看到这般惨不忍睹状况,曹令止差点骂娘,一个上前扣住狗蛋的爪子直接掰掉,掰得对方哇哇惨叫不止,绯红一看来帮手了便想跑,屁股却给人踹一脚,当场趴倒在地昏迷不醒。
将贼人双双敲晕,他才缓缓蹲身擦掉佳静脸颊泪水,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安慰道:“别怕,我来救你了。”
胡乱的点头,佳静抱住他脖子趴在他怀里,明明想坚强的忍住不哭的,却止不住的掉泪,什么也不说的闷声哭泣。
小姑娘哭的这么惨,泪水打湿他衣襟,混着天上落下来的雨水,他心真的很疼,无法形容那种无能为力的心情,“阿静……”这一声中,怀着无限的伤感。
姜远山到来时见到这般情形,看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贼人,看到痛哭不止的丫头,看到一副心疼模样的师弟,不知怎么的打个嗝,声音弱弱的道:“那个,师弟呀,这位姑娘没事。”
曹令止瞪他一眼,说风凉话也不挑时候,没心没肺。
姜远山果断的闭嘴了,半晌忍不住又道:“你看这姑娘衣服穿得挺严实,真没啥大事!”
闻言曹令止下意识的低头看看,对上小姑娘无辜的双眼,那眸中含着不好意思,睫毛上挂着泪珠,他需要离得很近才可看出,而小姑娘不知为何又把眼睁得圆溜溜。
赶紧咳嗽一声姜远山示意自家小师弟别失态,人家小姑娘刚受完恶棍欺负,你也不能去捡便宜不是,就算要捡便宜这速度有点快,别把人家吓着!“咳咳……师弟呀,别离姑娘的脸那么近。”
经过提醒曹令止才恍然发觉自己和她脸与脸之间的距离过近,没有立即让开的意思,反而顺势在她唇上轻轻地印一下,而姜远山已经转过身去并没有看到,
佳静愣了下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正是这点让她莫名的不安,率先别过视线低首道:“我害怕,别的没什么,他刚碰到肩膀你便过来。”
曹令止还没说什么姜远山却闷笑出声,回过头来看着二人,摸下巴打量。
佳静摸摸鼻子,姜远山那笑声实在太怪,可她没听到想听之人的反应,只得继续解释,“因为,你知道啊,以前被拉英扯破过衣服,所以不论天气多热,我都会穿很厚的衣裙,所以,今晚没事。”
她身上被雨水淋湿了,曹令止细心的将手搭在她额上试一试温度,凉凉的没有感觉很热,“现今看不出大毛病,回去再说。”
姜远山看着两人的互动就觉很怪,神态充满好奇,曹令止被他盯得浑身疙瘩,蹙眉道:“天色已晚,师兄是否先行?”
“这就撵客呀!难道师弟头不痛了,不去药铺了,师兄可是等着陪你一起去呢!”双手交扣搭在后脑勺,姜远山笑嘻嘻调侃。
曹令止没理他,只拿他当透明人,背起佳静问道:“阿静因何在此,又怎会遇上仇家?”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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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自私心理 ...
紧紧地抱住他脖子,佳静无精打采,跑了那么久很累,蔫蔫道:“白日出门时见过,应该被跟踪了,晚上绯红找上门来,情急之下我便跑去找你,可不知要如何进入府内,甚至,甚至在朱门前遇见精神病,开口便叫娘,吓得我没看清对方身形就往回跑,再一次撞到绯红手中,便如你看到的那般情形。”
曹令止乍听之下有点愣,还有点熟悉,怀疑的眼神就扫向身边的男子,继而看到对方那心虚目光就想打人,尚没有腾出手来便听对方讨饶道:“师弟,这可不关师兄的事,你说三更半夜大门前站个女鬼,你见着了你是何心情?”
敢情这是在说自己是女鬼呀,间接害自己被欺负的竟然是姓姜的,她觉得脑门流汗,脖子僵硬的转过去面向对方,声音机械道:“你该当何罪!”
“是啊,你该当何罪!”曹令止眼神也开始阴森森,停下步子伫立原地,分明是要报仇的意思。
姜远山心觉不妙,一点点后退勉强扯出个笑,“慢,慢动手!”说话间,他人已经越墙而逃,很快不见踪影。
佳静扯出死鱼眼,不甘心道:“懦夫。”看了看自己举起的拳头,没打到人可惜,没法子的松开,此事不管是否误会让人懊恼是真,这么大点事差点连累自己被,被那个,想来想去越发觉得憋屈,“曹大哥,你要为我做主呀!”
他何尝不曾有过打人念头,只是现下委实不妥,求人办事在即,若将人扁了不是江湖道义,斟酌道:“阿静,我对你,并未心存嫌弃之意,何来做主之说?”
吞吞吐吐说这点话,一看便是有鬼,还嫌弃之意,嫌弃个毛啊,老子都没嫌弃你,你倒好,先表上态了,这是什么节奏?难道以为老子会因为这点鸡毛蒜皮事闹心不成?“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曹令止觉得脑门流汗,早先便知对方脾气不小,但从未听过其这般气恼无力的口气,莫非此事不可化小?踌躇道:“我,杀了胆敢欺负你的二人可否?”
佳静嘴角都撇到南山外了,怪声怪气道:“小和尚佛门规矩,怎可杀生!”
摇头,拍拍她的腿,轻叹道:“小僧色戒都破了,杀戒也无妨!”
讨厌,干吗摸人家的腿,气愤下不停地晃他肩膀,一不小心晃掉头上那假头发,那假头发刷的就掉在他有感伸出的手上,自己正盯着他没几根毛的后脑勺发呆,他额上已经起了青筋,修长的手指狠掐她大腿。
“哎呦……”真是太疼了,尼玛太狠了,她疼的在他背上来回折腾,“你混蛋啊你放我下来,再也不理你了……”
曹令止带佳静回府,回清冷的屋子,他让人坐到椅子上,用木盆打来水,两袖往手腕上一挽,佳静看得有点奇怪,“你把水放到我脚下,自然是给我用,你干吗挽袖?”她还在为此前的事生气,口气不算好,甚至凶巴巴的,若非坐在椅子上不方便,她都掐腰来助长气焰。
曹令止笑笑,手搭在她瘦小肩上,一点点蹲在她腿前,缓缓的手移到她脸上,指尖摩擦着那份柔嫩,甚是恍惚。
她瘪瘪嘴,这厮在干吗,为毛有煽情的感觉,眼珠转了两转忽然伸手揪住对方的鼻子,歪头下巴探出去得意道:“要你丫的得瑟,欺负不死你!”
他半分回应也无只静静看着喜笑颜开的她,半晌才眨眨眼道:“阿静真漂亮!”
啥?满脑门的问号佳静有点不知所措,你想啊,一个不懂浪漫不懂幸福的人,自动换成这个性字,这么和你说话,到底是变态呢还是情到深处?托着下巴仔细看这厮的脸,“你长得也不错呀!”
帮她把鞋脱掉,曹令止手微微一顿,“阿静不喜穿足衣吗?时日久了会冰到。”
被脱掉鞋的脚趾动两下,她是不喜欢穿袜子,夏天太热,捂出臭气,把另一只脚也伸过去,“这个还没脱呢,你今天很奇怪呀,是要帮我洗脚吗?”
他方一点头她便哇的一声,不可置信的语气道:“擦!曹大哥,你没头热吗,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如实招来!”这简直就是,太,太让人无法接受了,怎么不存在大男子主义,帮女人洗脚,在古代是一件很傻 逼的事吧?
摇头,曹令止并无不好的目的,只对她过于激动的反应感到好笑,水淋在她脚上道:“不好吗,你不喜欢?”
当然不会啦,觉得违和罢了,你乐意洗我当然开心哪,有点小小别扭,“曹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点头,他踌躇片刻才下定决心道:“是有很多话要讲,阿静听好了,以往是曹大哥自己太自私,身有疾病拖累你,现在曹大哥释怀了,不会再缠着你不放,我会让你每天开开心心没有那么多烦恼,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不拖累的不拖累的,你在找借口,分手就直说。
她两只脚还浸在水中,水凉凉的冰的人难受,只是方才她没讲,不愿破坏他一番好意,但这份凉却比不过心里的冷,怔怔的看着他,屋中桌上的灯盏一闪一闪,暗黄的光线让他脸上多了一层荧光,也仿佛在自己眼前遮上晨雾,那飘忽不定的让自己看不穿对面之人的神态,更无法揣测说这番话的心思。
她眼帘垂下将眼紧紧阖上,手忍不住捂住胸口,颤着声音道:“你,什么意思!”
“一如你想象中的那般。”他嗓音甚为清冷,捏住她脚的手不自觉用力,那沾了水而光滑的触感让他微微垂首。
心里好酸涩,要失恋了吗?可是两人算恋过吗?他没有带她吃过冰糖葫芦,没有带她吃过肉串,没有带她吃过包子,没有带她去游船,没有带她去更多更远的地方,欠了那么多的债,可以说完就完了的吗?可她不敢再问,不敢再往深了问,因为她怕,怕从他口中说出更残忍的话,让她如何忍受的住。
一直以来她想的念的都是把对方给甩了,至少被依莲知道暧昧关系的话,可如今,他却先她一步提出要离开,自己要高兴不是,可以甩了包袱不是,可心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痛,好像被医生藏了针在里面。
说起来一直都是自己太自私,总想着在不需要的时候甩了别人,不去想被甩的人是否痛苦,自己认为对的难道就是好的吗?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心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开始虚伪,这样子的自己,真的很讨厌。
“曹大哥,覆水难收啊,你真的考虑好了?”纵然告诉自己要坚强,佳静仍旧忍不住红了眼眶,差点就流下泪水,太没出息了。
“嗯。”曹令止艰难地点头,内心的涩然促使他快速站起,朝门的方向而去,佳静咬唇,提醒道:“手是湿的,不擦掉吗?”
随手在衣摆处抹两把,手也便不湿了,他回头看看转身大步离去。
“真的就这样离开吗,一点留恋也没有么……”太气人了,佳静一个没忍住踢翻木盆,盆里的水撒了一地,她现在特后悔刚才怎么就没踢到曹令止的脸上,自己也太好脾气了,不行,她不干点啥坏事心里不平衡,光脚就出去可哪儿乱跑,大半夜的找了许久才找到进廊园,也是对这府中环境不大熟悉,二来她不记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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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二章 难忍纠结 ...
齐妈住在进廊园中的一间小屋子里,正蒙头大睡着,咚咚的敲门声让她不得安宁,骂骂咧咧下地去开门,门开了也没见着人啊,她气得在门外骂了半天,想是知道平日得罪人多所以没当回事,打个哈欠转身便往屋的方向回走,却不料背后猛地上来一人,将她头套上麻袋,一棒子一棒子打。
佳静拍打几下乱盯的蚊子,光脚来到进廊园,她是来报仇的,打算收拾齐妈一顿,只是她到达齐妈的房门附近却发现这里已经被捷足先登,一女子举着不算粗的木棍狠狠打着的那个貌似是齐妈,这狼哭鬼叫的一会儿就得把人招来,她忍不住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