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就出来。」她笑了笑。
「嗯。」她回以微笑。
田薇的母亲进了病房後,纪梓青才发现,这里头等病房的楼层,每间病房间隔都很宽,想必里面很宽敞,在等候的过程中,走廊也有一些穿著很讲究的人走动,她顿时觉得自己真是格格不入。
不过,怎麽没有看到田薇呢?白明明说臻到医院的时候,有看到田薇在的,是在病房里吗?
啊,不过就算在她也看不到啊……
田薇的母亲走出病房,然後与纪梓青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阿姨,你怎麽这麽快就出来了?」
「因为他在讲电话,这几天都在听他讲什麽……什麽时候送来,然後约时间什麽的,而且还要我不准听,感觉不像是在说生意上的事。」她打开从病房里带出的保鲜盒。
「吃水果吧。」她用叉子插了苹果递给她。
纪梓青接了过来,说:「谢谢。」
「阿姨,你有看田薇吗?」
「没有,怎麽了吗?」
「没事,我想说她应该会在这。」她吃著苹果。
「不过真没想到那孩子竟然真的做了这种事。」她叹了口气。
她惊讶地问:「阿姨,你知道这是田薇做的?」
「是啊,她有来找我,也有去找她妹妹,而且事情就发生在她去找她妹妹的那晚。」
「你们应该要阻止她的,她做的事情……会引起很不好事。」
「劝了,但是没用,她跟我说她不想等到彦华受到报应的那天,同样的话,她也跟她妹妹说。」
纪梓青无语,或许真的没有办法阻止田薇了。
「对了,彦华他恢复得很好,大约两、三天後就可以出院了。」
「是这样啊,那医生有减查出什麽问题吗?」
「说是心脏出了点问题,要长期吃药,还要定期回诊。」
「嗯,那就请他好好保重了。如果阿姨有遇到田薇,虽然没有用……不过还是请你再劝劝她吧。」
「我会的,那你如果有小薇的消息,也请告诉我好吗?」
「好。」纪梓青站起身,说:「那我要先离开了。」
「要不要我请人送你回去?」她也跟著站起。
「不用麻烦了,我坐公车回去就好。」
此时,一阵手机铃响,田薇的母亲接起电话,结束通话後带著歉意说道:「不好意思,不能送你下去了,彦华叫我回病房。」
「没关系,你忙你的。」她笑了笑。
「好,那你路上小心。」
在纪梓青要离开时,她又叫住了她,说:「梓青,我给你我的电话,这样方便联络。」
「好啊。」她拿出手机递给田薇的母亲,请她在手机里输入号码。
纪梓青按下通话键,待田薇的母亲手机响了後,才跟她道别离去。
她走到电梯前按了向下键,然後低头将田薇她母亲的电话输入通讯录里。
「姊姊。」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纪梓青望向声音处,她低头看著站在右手边的小女孩。
她戴著毛帽,身穿医院病人的服装,年约七岁左右。
「姊姊,你有看到我妈妈吗?」小女孩苍白著脸问道。
看小女孩戴著帽子,没有见著乌黑的头发,只微微露出光溜的头皮。
这麽小的孩子就生重病,著实让人感到心疼。
纪梓青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问:「小妹妹,你住在哪个病房呢?」
小女孩指向曾彦华病房的隔壁,纪梓青牵起她的手,说:「我先带你回病房,然後再问护士阿姨妈妈在哪里,好吗?」
女孩摇摇头,说:「不要,我要找妈妈。」
「可是……」她看著小女孩苍白的脸,心想她一定是很不舒服。
「我要找妈妈!妈妈在哪里?」她大喊著,接著哇哇大哭。
一见她哭,纪梓青便马上答应她的要求。「好好好,别哭,我带你去找妈妈。」
这时有位护士正从电梯里出来,她唤住年轻护士,说:「不好意思,这位小妹妹说要找她的妈妈。」
护士看了她两旁,然後再看著她说:「小姐,你别开玩笑了。」然後护士迈步走往左边的走廊。
纪梓青连忙拦住她,说:「我怎麽会是在开玩笑呢?这个……」她低头看她牵著的小女孩,立即噤了声。
护士狐疑地望著突然呆掉的纪梓青,说:「小姐,并没有什麽小女孩啊。」
「可、可是她说……啊,她说她住在那间病房。」她指著小女孩刚刚指的方向。
护士看了看,说:「小姐,那间病房没有病人。」
「咦?」她睁大双眼,无法相信。
护士紧张地转著眼珠看四处,说:「小姐,这里是医院,请别乱开这种玩笑。」
「对、对不起。」她呆愣著道歉。
「没关系啦,不过我建议你回去之後去庙里拜拜会比较好。」她乾笑著。
「喔。」她随便应了声。
护士进了第一间病房後,纪梓青看了自己空空的右手。
刚刚……她不是牵起了一个要找妈妈的小女孩吗?
待续。
四之三
走廊上有著微微的灯光,身穿白色装束的护士拿著资料边走边写著,然後又再进入一间病房里巡视。
柜台上的护士正喝著刚泡的咖啡专注看著桌上的资料,偶尔看到病人的家属走动才抬起头看一下。
深夜的医院很宁静,但不完全死寂,偶尔会有医生跟护士到处巡视病房,也会有细声的谈话声,不过最不受打扰的,还是最高层楼的特等病房,除了医生与护士外,很少有人在外走动。
曾彦华的病房内也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他恢复得很好,所以这天田薇的母亲并没有留在医院。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病房,此时窗边却伫立了一个人影。
从影子看来是个女人,虽有月光照耀,但她身边依旧有黑暗笼罩,因而看不清她的面容。
女人彷佛站了许久,似乎是在静待著什麽,终於,病房内有了些许的动静。
一个半透明的女孩出现了,近乎透明的手伸向床上的男人,不料,就在最接近的时候,突然被什麽给弹开了。
她缩回手,愣愣地看著微微发出烧焦味的手掌,她没有放弃,再度接近男人,但这次对方似乎不再手下留情,用强大的力量将之弹开,女孩重重地被弹飞,她懊恼地跌坐在地,这次的攻击似乎让她的身体产生了变化。
烧焦味四溢,身为灵体的她第一次感受到疼痛,她撑起身体,瞪视著床上的男人,不,正确来说,是想要在男人周围看出些什麽。
对方也不再隐藏,就在男人床边上方,轻浮著一个东西,婴儿般的大小,因室内灯光晦暗,而看不清楚那东西完整的样貌,不过看起来是个小男孩。
「那是……」女孩惊呼。
藏在黑暗中的女人似乎也很惊讶,影子颤动了一下。
「哼,是走投无路了吗?」她冷哼。
女孩从地上站起,再度接近男人,那不知名的物体不再让她接近了,在她走来的几步之内,挡住了她的去路,没错,这次女孩挡住了它的攻势,所以并没有被弹飞。
女孩散发出红色的气,她怒吼一声,将小男孩的力量逼退,漂浮在空中的它也被她的力量震摄住了,它原本平稳的气开始有波动了。
「真是没想到,你的气进步得真快。」
黑暗中的女人走出来,月光照出她的面貌,她面容姣好,拥有灵黠的瞳眸,穿著合身长旗袍衬托她姣好的身材。
「是你?什麽时候来的?」
「我没想到你竟然能与之抗衡,而且还略胜一筹,是它等级太低,还是你进步神速?」吕臻双手环胸,带著兴味瞧著好戏。
她不屑地看著漂浮著的物体,说:「是喂的不够饱吧?」
她轻笑,应答:「说不定,那男人这麽吝啬。」
田薇不予理会,瞪著那面无表情的婴灵,说:「让开。」
它不为所动,只是默默地望向一旁的吕臻。
吕臻像是接收到讯息,跟著回望,一会儿,说:「它说你再不离开,它可要使出全力了。」
田薇看著传话的吕臻,问:「你是来看好戏的吗?」
「干麻呀?它真的是这样说啊。」
「你都不处理一下这鬼东西?」
「它不属於此信仰地,我们无权干涉,更何况它们也很清楚,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能过於撒野。」
「攻击我,这难道就不算?」她挑眉。
「它会攻击你是因为它必须听从主人的命令,这不是它自主的行为。」
她哼了一声,说:「理由倒是挺冠冕堂皇的,你们只是不想淌这浑水吧?我打听过,所谓替鬼灵办事的事务所,事实上是利己主义者,凡是还是以己利为主要目的,害怕受到牵连,表面上热於助人,实质上根本是群伪善者。」
「你要这样说也无所谓,因为你不懂的事还多著的呢。」她笑了笑。
「冥界的规矩我不想懂,因为我也是利己主义者。」她恨恨地瞪著床上熟睡的男人。
田薇的恨意更甚,她直直扑向男人,而它也不甘示弱地使出强大的力量抵制,小男孩的手伸出,彷佛在病床四周围出个结界,田薇一靠近,她的身体便开始散发出灰烟,她面露痛苦地大叫,硬是要突破那道结界。
「喂!快住手,她会魂飞魄散的!」吕臻赶紧喊道。
它没有理她,直直盯著痛苦大叫的田薇。
「田薇,快退开!你想要再死一次吗?」她转向田薇大喊。
此时,田薇身上的气彷如爆发,整个从她身上喷出,它大惊,被她的气弹开,撞到身後的墙後就消失了踪影。
吕臻惊诧地看著田薇。是执念,田薇想要杀了他的念头太强了。
阻碍消失了,田薇正想扑向男人时,男人倏地睁开双眼,放在被子下的手拿著一尊手掌大的佛像指向她,来不及退开的田薇被佛像逼退,身影立即消失了。
吕臻定睛一看。「是四面佛。」
曾彦华忿忿地哼了一声,说:「竟然伤了我的孩子。」他拿出床边柜子抽屉里的小棺材,接著拿手果刀往手上割,然後将血滴进里头。
「乖,别哭了,赶快喝一喝。」他哄著棺材里的灵。
吕臻盯著他放在柜子上的四面佛像。
来自遥远国度的伟大神佛,不过……吕臻皱眉,说:「你……拜邪灵?」
虽然是四面佛像,不过里面住的不是什麽好东西。
「邪?只要是能帮我一步登天,能助我达成目的,是邪的又如何?」他将装著小鬼的容器关上,然後放进抽屉里。
她看著男人。到了这地步了,就算现在回头也没用,这家伙已经没救了。
那尊不祥的四面佛,以及操使小鬼,一旦被缠上了就甩不掉了,更别说是……是他自己自愿的。
待续。
第五章
第五章
一道铃铛声响起,屋子内的男人抬头望向进门的人,问:「如何?」
吕臻坐上吧台前的椅子,尤饶兴味地说:「今天大开眼界。」
白从里面的房间出来。「难道那家伙终於使出法宝了?」
「是啊,不过等级不高。」她喝了尚恩递来的洋酒。
「怎麽说?」白坐在她身旁问。
「因为它输给了田薇,不过田薇的灵力的确也提升了许多。」
只听著吕臻说,尚恩心有疑问,怎麽听起来吕臻只是在一旁看热闹?
他开口问:「你没有出手阻止田薇吗?」
吕臻迟疑了一会,说:「我想说那个小鬼说不定可以打退她。」
那答案就是没有了。
「臻,你还记得老板说的吧,不能让田薇伤人,要是曾彦华真的死了,他们会很办事的。」尚恩语带责怪地说。
「我知道啦,下次我会注意。」她抱歉地说。
「那最後呢?」白问。
「喔,重点在这。」她环视他们,说:「曾彦华拿了一尊手掌大的四面佛像,我可以感觉得出来,里面住的是邪灵。」
「泰国原本就是个信仰众多之地,难免会有不好的东西潜入,拜错神的例子也很多。」尚恩说道。
「那秃子根本不是拜错神,他是故意的。」
「明知道那是邪灵,却还是供奉它?」白吃惊地问。
尚恩无奈地摇摇头。
「他说只要能助他达成目的,是邪的如何?」
「没救了,看来他的死期会比我们预知得还快。」尚恩低头擦著透明杯。
吕臻与白两人同时无语。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范围了,曾彦华供奉了邪灵、使用了小鬼,等於是把自己献给了它们,现在必须阻止的,就是还在做傻事的田薇,要是曾彦华是死在田薇手里,到那时就真的很难跟上头交代了。
◎◎
深夜,纪梓青的房间内仍灯火通明,她将书签放在书页上,露出一小截在书页外,然後起身走在窗边,看著远处的灯火。
皎洁的月光照耀著,她打了哈欠,有了睡意,正要把窗帘拉上时,突然看到一个影子掠过眼角,她停下拉窗帘的动作,仔细看著窗外的动静,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在根本没有什麽,之後她拉上了窗帘,拉到一半时,发现自己刚才并不是眼花,而是真的看到什麽了。
首先她看到了一只狗,然後是一只小小的,不知是什麽的小虫子,再来是小孩子、大人。
她赶紧拉上窗帘,吓得睁大了眼睛,睡意也全失。
刚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