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孽了!
跑了一阵子,躲过了几众人,远远望见大可比校场的一间院子里,密密麻麻站了许多人,都是便装,并没有穿盔甲,是三郎身边一手扶持的亲卫队。
而莲子念着的想着的在生死关头第一个记起来的人,就站在众人之前,身形潇洒如玉,让看见他的人就要为他倾心。
莲子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顿,立时被人发现,哗啦一下围了上来。
“什么人,竟敢擅闯郡王府!”
三郎被这混乱惊动,转过头向这边望了过来。
那目光不管在什么时候,似乎都带着似笑非笑的从容。
莲子被他一眼看过来,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和勇气,一把推开了所有人向他扑了过去:“没良心的坏蛋!!!!!!”
三郎被她扑得一连退了几步才站稳,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莲子,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莲子抓住他的手放在嘴里猛咬:“坏蛋坏蛋,你把我丢在古斯就不闻不问了,你以为我是木头,等你回去的时候就会开吗?”
三郎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有一直给你写信,托人寄送过去,也一直有你的回信,所噎…”
“妈的……”莲子听得爆粗口,牙也松了开来,这都是她那个爹在捣鬼,怕把她送走的事让三郎知道,所以干脆伪造的了信件糊弄三郎,“你不知道我不会写字啊!”
“那信里都是画,根本就没有一个字。”
莲子彻底无语,无理取闹的一切理由都消失,只剩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让人难受:“反正……反正现在我和小羽都已经出来了,你就不要再去宫里找事了,李重茂……他也很可怜啊……”
三郎被这一句话差点噎死。
也难得莲子,这么大的事情能被她说得轻巧如同小孩子过家家。
“你不是为了去救小羽吗?”
“是……”
“那他现在已经在你面前了呀。”莲子把小羽的手放在三郎掌心里,温热的感觉让三郎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能告诉莲子,小羽只不过是逼宫的一个借口。
就算没有小羽这件事,把韦后拉出大明宫也是势在必行的大趋势。
李家人还没有死绝,怎么能让一个姓韦的人掌权天下,一个武后就已经蒙羞史上数千年了!
三郎知道他就算跟莲子说起来,她也只会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气说:“姓韦有什么关系,皇帝又不会是什差使,你们争来争去的也不嫌辛苦。”
三郎看着莲子坦然无惧的大眼晴,里面闪烁着热情人的光芒,只要他点一点头,就是浪迹天涯的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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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国丧日的最后一天,也是……颤抖……是我的生日……
第四卷 帝王恨 第 57 章
然而他不能够。
他不能放弃做为李氏子弟的使命和骄傲!
“莲子……”三郎声音微沉,话说出来,说不定就是分道扬飙的结局,莲子情那么暴烈,劝也劝不得,他一时迟疑了……
好容易盼得日日浇水的牡丹绽放了朵,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么?
让这双明亮的眼晴,再也不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了么?
脑子一瞬间闪过了无数念头,莲子的一双明眸盈盈在望,没有时间在犹疑了。
“你说得是……”三郎手指一紧,便握住了小羽的手,小羽像是被他吓了一跳,有点吃惊地看着他,“你和小羽都回来了,我就放心了,你们两个吃了这么多的苦,身体劳累,赶快下去歇一歇,睡个好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就去找你。”
他声音温柔,目光流转,让莲子心里泛起了一阵暖意。
然而从始至终三郎也没有说过按兵不发的话。
这里面的关窍,然是靠着天生的聪明乱闯乱撞的莲子能够明白的。
“那我等着你!”
一群人面前莲子能把情话说得这么自然,三郎是多聪明的人,这话一出口,心里就微微一动。
眼看着莲子跟着下人往里面的大院去,三郎一时心乱如麻。
以前不管他为了莲子做什么,她都是一脸将信将疑的表情,她信不过他,总觉得他为人俏不可靠,而今却能坦然地说出那种话来……
这微妙的变化,三郎怎么能感觉不到?
“殿下。”传令兵一溜烟跑进来,往三郎面前略一施礼,“蔡王的兵已经到了长安城外,只等着您一声令下就出兵了。”
三郎心头一震。
这么多的巧合直到莲子出现才渐渐现出了端倪。
好个李宪。
怪不得对三郎的态度突然三百六十个大转弯,他可不是为了什么李家,更不是为了大唐天下,而是为了把三郎推上龙位之后,做为皇帝,他就再也没有立场去亲近莲子。
这么说起来,李宪应该是很早就知道莲子人在长安的,并且……对莲子心里微妙的变化,也已经多少有些明白。
倒真是个情种!
“殿下……”旁边人见他楞神,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三郎冷笑一声,向那传令兵说道:“转告蔡王殿下,他的心思我明白了,古人买了一盒子珠宝,会把珠宝还回去,盒子留下来,但是我不一样,盒子和珠宝,我一样都不会给他!”
传令兵听不懂三郎在说什么,只以为是密令,叫了一声得令,便转头又跑了回去。
他往前跑着,身后的天就已经黑了下来,阴沉沉的有几分风雨来的意思,但这是二月里的旱天,长安城不可能会下什么雨。
那阴郁的气氛更像是来自于人们惶惶不安的心头。
约定是午时三刻动手,等宫里的人疲于守卫,人们都昏昏睡的时候,大才会从天而降。
再把宫里的地型,守卫情况,和前行核对了一遍。
这时候传令忽然又从门缝中挤了进来,拨开众人,扑到在三郎脚下:“殿下,刚刚蔡王殿下回话说,珠宝和盒租种东西是没有想法的,但是人不一样,人有手有脚,就算用金屋子关在里面,人也不一定会快乐。”
三郎一向雷打都不动的脾气,被这间话激得一把扫落了桌面上的地图:“高不高兴他说了不算数!天底下的人难道就只有他才长了脑子!”
“殿下……殿下……”大兵眼看临近,做为主帅怎么能够心乱,人们完全不明白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却必须要让他平心静气,“殿下息怒,此时此刻,万万不能为了一点小事乱了阵脚……”
三郎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
能在长安城立足这许多年,李宪自然不是平庸之辈,他心思紧密,处事慎重,步步为营,不管什么事情考虑的都比别人更周全,但三郎不相信,明明莲子已经向他表明了心迹,而他也一心爱着莲子,就只为他得了江山这件事,两个人就可以分道扬彪么?
不管旁人怎么想,三郎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人都说这世上没有两全齐这种事情,他偏偏要做给那些不长眼的人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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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好多祝福,眼泪,谢谢。
有同学问生日是怎么过的,没怎么过,除了我自己之外没有人记得,提醒了老娘好几次,老娘说过生日啊,那你请客吧。
泪,最后没有请,老娘给买了几根骨头,啃了,人生……也就是这样了……
第四卷 帝王恨 第 58 章
转眼间到了丑时三刻,三军听令。
远登上高楼可以看见密密麻麻一层人影,只是莲子身在郡王府中,侍们以服侍她安睡为名义,在茶饭中加了少量的,让她这一睡得昏昏沉沉。并不知道外面的长安城早已经是天翻地覆了。
偶尔听到了脚步声,微微一惊,便有侍笑盈盈的迎上来:“公主睡得不捍,要喝水么?肚子饿不饿。”
说说嚷嚷中顾不得那些混乱,微噙了一口私嘴边上来的水,就又睡了过去。
而这一然是寻常,京兆尹崔日知掌握着拱卫京师的大权,他是中宗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十分刁滑难惹,林晚照还打着太平公主旗号办事的时候,几次与他交手也没讨着什么便宜。
这人忠于中宗,继而效忠于韦后,一听前方有异动,立刻带了人马往大明宫方向赶。
而这个情况李宪和三郎早已经商量过,都觉得这个人难以劝降招安,倒不如立地扑杀。
崔日知被劫在了半路上,前面三郎已经率领刘幽求,钟绍京等人冲入玄武门,袭杀了羽林将军韦播,中郎将高嵩,然后斩关夺门,冲入后宫.左万骑从左进,右万骑从右入,最后会合到凌烟阁前。
在太极殿前宿卫中宗梓的卫士听到喊杀声,也都披挂整齐投入了战斗,一时间后宫里刀枪相击,不知道什么人撞翻了烛火,谁也顾不得,烟火冲上了半空中,小太监们叫着“走水了,走水了……”
被斜来的兵刃一刀斩落了脑袋,声音噶然而止。
这一在睡梦中韦后也惊醒了无数次,先是中宗临死之前的惨叫,而后是他伸出来一只苍白的手,上面青筋暴露,紧紧地攥住了她:“你这样待我,终究也得不了好下场!”
这时候一声尖利的惨叫,如同半里鸡鸣被掐断了脖子,韦后秘惊醒过来。刚要发怒,小宫一溜烟地跑进来,边哭边叫:“不得了了,太后,有人打进来了……”
韦后耳连嗡地一声响。
她大权来得不正,因而每日每都想着备着怕着防着,没想到事到临头,竟还是防不胜防!
“飞骑卫,护卫軍呢?”
“不知道,前面的人炕清,好像打成一团了!”
和着哭音的叫声让人烦燥愤怒,韦后挥起手来,狠狠抽向那小宫,她身材弱小,挨不住打,整个人撞到了墙上。
韦后拿了件衣服胡曼上就往外跑,眼见那火势连天,耳边到处是喊杀声,密密麻麻的人影也分不清哪个对哪个。
韦后抬高了声音叫了一声:“人哪,人都死哪里去了?”
一个年纪略大的太监哭着扑上来:“太后……太后……”
“还不快叫人救驾!”
“已经传下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许久也不见人影!”
“混帐,羽林将军韦播何在?”
太监哭着道:“被杀了,太后,中郎将高嵩也被杀了……”
韦后全身一震,仿佛一盆冰水秘泼下来,冻得她连脑子里面都是一片冰凉:“都死了……”
“都死了……”太监呜咽着。
忽然韦后想起了什么,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要伸出手去抓:“崔日知呢?京兆尹呢?他人呢……”
太监没有回话,只是低头伏在地上不言语。
声到中途韦后就把嘴给闭上了,她一心想去抓根稻草,却忘了崔日知不死,这一行人的铁骑如何能够踏得进大明宫里来。
兵败如山倒,阵脚全乱,再也没有退路!
韦后咬了咬牙:“来人跟我走!”
身后几个太监一楞,却见韦后已经往前走了多少步,心里头毕竟还抱着妄想,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韦后步疾如飞,过了安福城楼,眼前一座大殿。
这些人猛然想起来,这竟是新进薛贵的住处,不由头皮一炸,拿眼晴去望韦后。
的人两眼喷着火,一把推开了门。
门是虚掩着的,正有两个人想从里面出来,碰了个正着。
韦后一眼搭见当头那人,不由典笑了一声:“你好得很哪!宫中出了这样子的大事,不想着去平息叛乱,却跑到这里来会人!”
李重茂不是个糊涂人,一出事他就往薛桃这边跑,防得就是韦后,而今总归是慢了一步,竟让她堵在了屋子里,心里混乱如麻,低头叫了一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