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似乎还沉浸在小黑拒绝工作带来的沮丧之中,反应有些迟钝,似乎没听清说什么,不然又是一场口水仗。我趁老黑没回过神儿来,就说先去医院看看,然后钱掌柜联系了一家很不错的医院,跑过去做了几项检查。
按医生的说法,从目前的结果来看,老黑某部分控制神经无法正常工作,但是激素的分泌却比正常人要旺。这种现象很奇怪,用现代医学的手段根本无法处理。最后医生又开了些起抑制性欲的药,但说是只能缓解,无法根除,让老黑用药24小时后去复查。医生不明白具体情况,还以为是老黑心理问题引起的奇怪生理反应,建议他找个地方咨询一下,老黑只能苦着脸出了医院。
回到了老黑家里,我们几个都愁眉苦脸的坐在一起想办法,男人脸上都挂着同情,女人脸上挂着尴尬。只有金梨花是个例外,满脸“此事与姐无关”的表情。
看着眉头紧锁,烦躁不安的老黑,我心里也十分着急,按我对他的理解,死他不怕,但那是指死在战场上或者女人怀里。像这种做太监直到疯掉的死法,估计比杀了他都难受,所以我也绞尽脑汁在想办法。
按阿宝的说法,必须找到当年杀死燕后的那把剑,但是困难是很显然的,虽然不知道具体年代,但是到现在最起码几千年,世界又这么大,叫我去哪里找。
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要从那次被祭司元神残片附体开始,寻找那把剑的线索。三媚对我发动了催眠媚术,一阵醉酒般的头疼之后,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三媚正在电脑上忙活着,上面是根据催眠后回忆起来的内容,用专业软件绘制出来的图像。因为都是我一个人记忆中的内容,所以视角也比较单一,看上去应该是在白天,祭祀似乎是举行在一片巨大的广场之上,周围有很多神庙类的建筑物,最大一座就在祭台后面,气势非常的宏伟。远处可以看到更多小一些的神庙建筑,不过都淹没在密林之中,只能看到顶部一截。
在最近的神庙前面,竖着一块石碑,上面绘着几个象形文字。整个石碑上应该是刻满了字,但是不知道是那个祭司的元神压根就没记住,还是到我这里又丢了些信息,总之只有最上面一行有字,下面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文字或者图案。
“这种地方要是存在,早就被发现了啊?这么大面积的广场,这么多宏伟的建筑物,早就和金字塔、长城什么的并称世界八大奇迹之一了。”钱掌柜指着图片上的建筑群说。
“有道理,不过咱们动刀动枪还可以,玩这些,得找文化人。”我摸出电话,在老黑惊恐的眼神中打给了驴哥,让他做好准备,我们会派人去接他。
十几个小时之后,时差还没倒过来的驴哥就一脸倦容两眼血丝地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听说事关人命,也不敢怠慢,虽说他和老黑相互看着不顺眼。老黑觉得他很烦很罗嗦,他觉得老黑很黄很暴力,不过再怎么说也是一条船上打过鲨鱼,一个岛上斗过虫妖的战友,所以立刻参与到拯救老黑的行动中来。
这家伙的知识果真不是盖的,盯着图片看了几秒,指着石碑上一个上面是四个点,下面一条横线的符号说:“这个是数字九”又看了一会儿说:“大体是九号石碑,记录了一系列献祭活动。”
“只有一行字,能认出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我拍拍他肩膀说道。
驴哥这人,比较喜欢玩知识份子那套谦虚,苦笑着说:“水平有限,也帮不上什么忙,据我所知,这种石碑一共才出土了5块,可惜虫岛上的石碑和壁画都毁了,不然也许能找点线索出来。”
“搞了半天,还是死路一条”老黑气得把平板电脑摔在茶几上,仰面朝天的躺在沙发上发呆。
如果我们找阿瑞斯来问问呢?会不会有点线索?三媚指着图像上,用剑刺进古代版燕后心脏的那个人说。
钱掌柜摇头道:“上次咱们刚把人家事儿给搅黄了,现在咱们是敌是友还不一定呢。那伙人的底细咱们也完全弄不清楚,到底实力多强,有多少人,这些完全都不知道。再说他们都藏了起来,我们也找不到啊。”
“他们祖先的东西,他肯定知道在哪里,就算不知道明确地点,肯定也有线索可以查,总比咱们这种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要强。”我咬牙道。
“那你怎么找到这几个家伙?登寻人启示?”钱掌柜开始和我抬杠。
“他们躲起来不假,但我们可以把他们引出来,别忘了他们对这手骨有多重视。”我晃了晃自己的左手,真恨不得剁下来去和燕后做交易。
“那我们要去找steven,把那块手骨拿回来么?”伊万疑惑地问。
“不,虽然咱们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是什么,但阿瑞斯他们说这东西会惹出大麻烦,相信不会是扯谎,燕后和吸血鬼集团也都在玩命的找,所以还是放在那种最高级别军事重地保护起来比较好。即使没有手骨,咱们也是有办法可想的,这就叫即不伤到孩子,又套着狼……”
第三章 相互利用
要做好一个欺骗计划并不是容易的事儿,这也许是为什么老千其实是一个需要高智商才能活下去的职业。阿瑞斯、血龙和安德烈等人能通过周密的计划,混入远在西伯利亚燕后的会所,说明具有很高谋略水平,自然不可能像三岁孩子一样,我登个广告写“现有杀人不见血的手骨一枚,预购者从速”他们就乖乖上当,必须得花点大力气才行。
我们把这个骗他们上钩的行动分成了二部分,一是信息的发布,二是相关人员的准备,这两步我们都做足了功夫。
第一步我们找到了steven博士,把情况和他说了一遍,求他帮助联系一下最先进的实验机构,要做出一付用那里的设备进行秘密研究的架势。steven想了想说:“我们目前对手骨的实验主要集中在它发出的致死辐射波上,从现在的研究结果来看,应该是一种特殊的光学谐振现象。如果对方对那手骨多少有些了解的话,他们应该监视着一些光学或者辐射实验室。那我们就联系加州的劳伦斯辐射实验室吧,我有几个学生在那里,我让他们发校内邮件,说实验室这几天有个国防部的项目,暂时关闭。”
第二步老黑就叫海蛇、索尔和肖恩等人来帮忙。十几个佣兵保护着一个厚厚的金属手提箱,有模有样的坐专机直飞加州,下了飞机又乘几辆防弹suv直奔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怕被对方识破是个圈套,我们都没有露面,只通过卫星电话与保镖铁三角保持联系。果然他们在半路上遇到了袭击,海蛇和索尔等人都久经沙场,抵抗一阵之后就交替撤退,把空车和箱子都扔给了伏击者。
我们一直呆在纽约老黑的家里,得知海蛇他们已经安全撤退,那个箱子肯定已经落到了袭击车队那票人的手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了。箱子里我们只放了一张手骨的照片,是steven发给我们的,背面则是一个电话号码,其余什么也没写。
“你真的认为他们会打那张照片上的电话?”伊万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会的”我肯定地点点头。
“为什么”伊万刨根问底儿。
“因为他们是聪明人”我笑嘻嘻地看着伊万,他想了几秒后明白我的意思,怒瞪了我一眼到厨房找吃的去了。
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放在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按下免提接通了电话,三媚和钱掌柜在操作着电脑,过几秒钟冲我摇了摇头,意思是无法跟踪,看来对方心也很细,找到安全线路之后才打给的我们。
“无论你是谁,我劝你把这东西交给我们,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接通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子低沉有力的声音,听上去应该是安德烈,我心里有了点底儿,他比阿瑞斯和血龙都容易沟通一些。
“老朋友见面,不先叙叙旧么?毕竟我们还一起摧毁过燕后的老巢呢。”我迂回了一下。
“是你?那你更明白我的意思了,这东西如果落到燕后手里,死的人就会不计其数,为了保护这些水晶骨,我们牺牲了很多族人”安德烈激动起来。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什么你们那么害怕?”我追问道。
电话那边犹豫几秒后,换上了阿瑞斯那冷冰冰的声音:“你没必要知道,你不交出来也可以,早晚我们也会抢出来。”
“这个你放心,无论是你们或者是燕后,现在想抢到那块手骨,都不太容易。你也没必要把我们放在对立面上,毕竟我们现在有个共同的敌人,就是燕后”我开始引导话题。
“不劳你操心,我们族人和她斗了上千年了,如果你真想对付燕后,就把手骨交给我们”他还是盯着那个话题不放。
“我们在找一把剑,能杀死燕后的剑,如果你们有线索,我也许会考虑用手骨去换”我刚说完,就见三媚用口型对我说“小骗子”,因为她知道我是不可能把手骨换出去的。
“你怎么知道有那把剑的?” 阿瑞斯反问了一句,我简单说了在岛上看到的东西,他听后回答说:“那把剑最后一次使用,是那个燕后上一次转世的时候。但是在那之后,就爆发了二次世界大战。德国纳粹的一个高层机构,在全球各地追捕我们族人,很多关键人物都被抓走,资料也大量损失。从那时起剑就没了下落,就算有,这把剑也是我们族的圣物,不可能用来与你交换。”
我心想,那就是你们也不知道了,那还嚣张个屁。老黑听到唯一能对付燕后的武器没了踪影,脸色顿时一片死灰。
顿了几秒钟后,电话那边说:“虽然 我们分歧很大,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很对,燕后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我就通知一下你,我们的眼线打听到,很多燕后的手下纷纷聚集到内华达州,无论他们要做什么,一定是大动作,而且肯定和这些水晶骨有关。”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妈的,真狡猾,想借我们对付燕后你就直说”我心里暗骂一句,接着和同伴一起分析所谓的“大动作”会是什么。
几个人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想了很多种可能,但却没任何一种是肯定答案。看看表又到了老黑检查的时间,几个人易容过后又去医院,抽血又用仪器测量了一阵,我们都等在外面。
这个时候钱掌柜手机突然响了,他打开手机查收新邮件,越看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收起手机对我们说:“内部消息,内华达州有几个博物馆和考古机构被抢了”
老黑没好气儿地说:“你什么时候成911接线员了?这么普通的事儿去找警察啊?”
“这事儿一点都不普通,闻讯赶到的警察企图拦截抢劫犯,但被打爆了几辆警车,死了3个警察,伤的更多,而这些人硬是毛都没掉一根,杀开一条血路就扬长而去。”钱掌柜带着思索的表情说道,结合上之前阿瑞斯提到的信息,我估计他在考虑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
“被抢走的都有什么?”三媚问道。
“这也是我说不普通的另一个原因,贵重的文物,如金属器具,油画,书籍,这些抢匪一样都没动,抢走的都是遗骸,干尸,木乃伊或者散碎的骨头。”
“骨头?又不是狗抢骨头干什么”伊万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之后,遭了钱掌柜一记白眼。
“不是普通的骨头,从资料上看,都是考古学家们挖掘的人类骨头或骨头化石,距今大约5000至20000年左右。”钱掌柜的语气说明他也不理解抢匪的作案动机。
如果是燕后的人,抢这些东西到底要干什么?我立刻开始考虑这个问题,虽然想不出答案。但我觉得有八成可能是她的手下,而且很有可能与阿瑞斯他们从地底,我们从虫岛上带出来的东西有很密切的关系。
首先,阿瑞斯提供给我们一个情报,就是燕后手下的动向,正是劫案发生的那个州。第二,这些人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绝对不是普通劫匪。第三,抢走的东西又那么奇怪,又是很多个地点统一行动,实在是让我无法不把这些东西联系到一起。
“既然那把能对付燕后的剑现在没有丝毫线索,我们不妨先看看敌人在搞什么鬼,钱掌柜,你留下来的照顾老黑,其余的咱们顺着这条线查一查”打定主意后,我对同伴说道,他们纷纷点了点头。
“干什么?真当我断手断脚了?我还没弱到那种程度。”老黑立刻表示反对,我连忙解释他的检查还没完全结束,而且刚才医生也说了,要多观察他脑垂体激素分泌的情况,如果有可能会注射一些药物,先留在这里看看效果再说。
但老黑似乎被驴哥那倔脾气给传染了,也可能是他中了淫妖之吻以后,脾气变得有些古怪,总之他死活就是不肯,而且有情绪失控的架势。
金梨花冷冷地说:“我可不想和精虫上脑的人一起行动,他这种状态会害了我们的。”三媚也劝老黑留在医院,伊万伸着大手挠头不知道帮哪边好,驴哥和老黑本来相互看不顺眼,他就坐在椅子上不出声。
钱掌柜则表示他本身就是灵异猎杀组成员,这件事如果和燕后有关,就正在他们工作范围内,他可以和阿巍申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