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根都有些发炸,刚想给他一枪却看到他脖子上已经捅着什么东西。再仔细看他的衣服上的红十字,才发现就是那个运血车的司机。
轻手轻脚的钻进来后,我小心高抬脚别踩到这个可怜的人,又不敢弄出太大声音。用手电照着我顺便看了眼尸体脖子上的东西,外形上看有点像五六式的三棱军刺,但手柄处是个管子的模样。这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放血用的,一刀捅入人或动物体内后,血就会顺着刀身上的小孔再从手柄处的管子流出来。有点像雨林中的土著人采树的汁液的原理,只不过这次捅的是活人而不是树。我不油得心头火起,抬头看向客厅通往楼上的楼梯,边想要不要趁那家伙睡着的时候也去捅他两刀给这司机报分。
在我后面钻进来的三媚似乎明白我的想法,冲我摇了摇头,我俩轻手轻脚地在大厅搜了起来。虽然是敌人,但不得不承认这群吸血鬼素质还是挺高的,整个大厅虽然刚开过派对,却依然比较整洁。整个一楼大部分都是客厅,面积很大。最中间本来应该是悬灯的地方,换成了个能升降的滑轮,已经死去的司机就是在这里被吊着放光了血。这东西对人类来说算是个刑具,对吸血鬼来说是餐具。看得出这些吸血鬼喝人血喝出经验了,这样吊着能控光受害人全身的血液。客厅铺着地板,空气中漂浮着浓浓的血腥味,像是走到了屠宰场。
客厅最大的一面墙上挂着一面旗,旗上的图案正是那个星形吸血鬼标志,在图案右上角划了个刀的标志。我知道这是表明是吸血鬼里负责武力的那一部分,换句话说都是马德威的手下。除了那面旗以外,客厅墙上还画满了各种红色符咒,里面有些我认识有些不认识。我能认出什么意思的,又大体分两类。一类的主要做用是防止人死后魂变成厉鬼的,也就是缩短人死后魂魄在这里的停留时间,术语说是驱鬼用的。另一类就比较牛了,按《鬼经》上记载,这种圆内接星形,星形最中间又有个手,手上画着一对翅膀的图案。是用来驱赶天神道生物用的,这种符号是真神留下约束众神用的,画有这种符号的地方,就是神的禁区。
就在我观察墙上画的符号时,三媚嘴里发出轻轻的“咝咝”声。转头看她在客厅一角,像是个小吧台的地方发现了一台电脑,让我帮她盯着楼梯方向。我点了点头从肩式枪套里拿出mp5kw,打开保险对着楼梯方向警戒。
耳朵听着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我忙里偷闲看她一眼,发现她正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个u盘接到了电脑上,看来是找到什么资料了。又等了几分钟,她示意我撤退。我轻手轻脚地顺进来的窗户钻了出去,临走的时候本来想帮那个司机眼皮合上,但后来一想不要被看出来尸体被人动过,只好作罢。
回到三媚的藏身之处后,我问她从电脑上复制了什么重要资料回来。她很奇怪地看着我说:“没复制资料啊,那台电脑是客厅开派对时候放音乐、或者客厅的来宾上网用的,里面没资料”。
那你拿u盘干什么?考了几首歌回来?什么类型的?朋克?重金属?哥特?我纳闷地问道。
“哪儿有空复制音乐啊,我运行了一个自己编写的木马程序啊,那台电脑里虽然没什么重要资料,但因为是公用的也没加密码。而且也是与那房子里其它电脑联成了网络,我安放的木马可以截获局域网的数据包,还可以做为侵入其它电脑的跳板。这你都不懂?不会吧?你之前不是搞it技术的么?”
听了她的话我脸有点发烧,心想:“都说现代女人要能查得出木马,打得过流氓。你这身手打流氓肯定不在话下,不光查木马还会编写程序加安装木马,水平更高了一层,我真是赚了,只是不知道你斗不斗得过二奶”。
就这样又等了3,4天,每天三媚都会激活那个木马然后下载数据包文件,有明文的,也有加密的。屏幕上整天都是字符界面,无数十六进制数在屏幕上滚动着,我就仿佛电影《黑客帝国》中的普通人类,身处于一个虚拟数码的世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解密出来的信息越来越多,里面有吸血鬼内部的邮件,也有互联网通讯工具的聊天内容。钱掌柜利用在fbi所学的情报分析知识和三媚一起整理信息,我只能负责数据满了的时候换换硬盘什么的。老黑更惨些,天天负责给我们做饭。
就这样忙了一周,我们在他们的交流中发现了一个经常被提及的名字-----general onitsuka(鬼塚将军)。而且从内容上看,这个鬼塚将军经常会有些命令交给他们去执行,如去哪里哪里杀几个人啦,去哪里哪里放把火啦,或者类似的工作。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定位了马德威在日本的位置。通过解码数据包得到的ip地址,再通过fbi的数据库我们很快查到了马德威的位置。吸血鬼集团在日本注册了一家叫“万培尔”的高科技制药公司,总部在东京北部工业区有一速幢的摩天大楼。而马德威在晚上的时候会在那里处理吸血鬼集团的工作,唯一人类白领打工族不同的是,他是晚上工作白天睡觉。
“这个马德威也太嚣张了,恐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吸血鬼似的。搞个公司名还什么“万培尔”,这不压根就是“vampire”的中文音译么。怎么样?要不要把他抓了?“老黑急切地问道,他这几天快闲出毛病了,整天除了做菜、拆装枪就是看电视,要么就是打电话催他买的那批武器为什么还没偷运进来。
他可不像昆霸那么好抓,我回想起地底绿洲的时候。马德威带着一票吸血鬼小弟,几个招面就把黑水的精锐打得人仰马翻,手心就有点冒汗。
“抓他也不是不可以,好好计划一下就行”,三媚伸出手握了我手一下,给了我不少力量。
钱掌柜也在我背后拍了拍说道:“现如今我们也今非昔比,不再是当年只会用朱砂弹的菜鸟了不是么?”。
“好吧,即使大家都这么有兴致,我也不能太扫兴不是”,我从座位上跳起来拉过小白板和大伙商量计划。
为了避免和前几次一样总出漏洞,我们群策群力一共想了三套方案。一是趁他上下班的时候在公路上袭击他,找辆大车先撞他个半死,再用钱掌柜和变身后的老黑来个霸王硬上弓,三媚做游击力量提供战术支持。二是在停车场,银弹麻醉弹先招呼一遍,然后我和三媚应付他的随从和保镖,老黑和钱掌柜抓人。三是观察他生活规律,趁他去酒吧夜总会一类的地方,去一些再有钱的人也要亲自办事儿的地方,比如男侧所之类的先埋伏上。等他放单进来的时候,无声手枪加银弹再来点麻醉针什么的,然后装成扶着喝醉的同伴架出去。
在那幢七十多层的万培尔大厦附近蹲点儿三天后,我才知道什么叫计划没有变化快。可能是这个马德威在日本被同化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他根本不出那幢楼,就住在大楼50层的公寓里,在第30层办公,在20几层的高档会所里健身休闲和泡女人。
这样一来,三个计划就统统失效了,好容易看到马德威出门一次,直接乘电梯到顶楼坐直升机就升空了,留下我们四个望着越来越高的飞机在风中凌乱。
“像他这么过日子,别说有千年的寿命,一年我就自杀了”,钱掌柜收起望远镜说道。
老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耐性真好,还能坚持一年”。
拍了几张现场的地形图我们回到藏身之处准备进行计划d-----潜入抓捕。
六十七 虎穴擒凶(1)
根据我们在楼顶监视到的情况,这幢摩天大楼顶上有保安24小时值勤,进入大楼要刷身份识别卡和过金属探测器。据钱掌柜说美国fbi总部都没这到高的安全规格,看不出这些吸血鬼还挺惜命的。而这个万培尔大厦,还是那一片儿最高的建筑,所以说用滑翔伞降落到楼顶的老方法也行不通了。综合分析之后,我们采取了声东击西加滑降结合的方式,具体为:
一,钱掌柜使用遥控飞机绑着一部视频监控干扰手机,去干扰目标摩天大楼顶部的摄像机,对方楼顶的保镖肯定会接到监控室的报警过去查看,从而吸引开对方的视线。
二,从另个一座高楼顶,用滑翔伞接近目标大楼,用真空吸盘把自己吸附在玻璃上,然后用气焊笔切开窗子钻进去,再用钢索接应其他人。
三,我、三媚、老黑三个人进入大厦后,择机潜入马德威的办公室,先把目标打残然后在钱掌柜重火力掩护下撤退。
“在这之前我参与执行过很多作战计划,刺杀过小国政要、干掉过毒品大享、袭击军火运输队、为黑帮抢地盘儿。但是截止到目前为之,这是我见过最疯狂的计划,没有之一。看在老天的份上,你们计划这些都是什么,先不说我们会不会滑翔到一半儿摔死。就算我们成功进入大楼,没有支援的情况下要抓到吸血鬼的亚洲区老大,还得是活的?会不会难度大了点儿”,老黑摊开双手冲我们叫嚷道。
“淡定,兄弟,淡定”,我做了个双手下压的手势,示意他不要激动,然后转身问三媚:“如果一对一单挑的话,你认为马德威是什么水平?”
她想了想语气肯定地回答道:“他是后天被咬变成的吸血鬼,到现在不过几十年的样子。我和变身后的老黑单挑应该都不惧他”。
那好,现在已经是七月底,按惯例东京会举行焰火各种晚会,去年就是在这边的商业广场上举动的,今年估计依旧是这里。我们借焰火的声音做掩护,潜入大楼不会惊动敌人。而且,在这之前,可以让三媚伪造一些那个鬼塚将军的邮件,把吸血鬼在东京的力量都调动到别的地方。这样可以确保在我们动手的时候,马德威这边只有数量很少的警卫。
“除此之外,我们再带点大威力的武器。到时候两个人对付马德威,另一个人掩护,我猜肯定能抓到他“,我做了个下砍的手势,然后把手伸到空中握成拳,对大伙说。
“算了,本来我和他一对一没准还能打个平手,加上你可能还真打不过他了,到时候还是我和三媚负责对付马德威吧“,老黑这么说就表明他同意了计划。
在万事具备,只待焰火中我们又等了4天。这几天里老黑买的重型军火终于偷运了进来,当然价钱也是不菲的,看着对帐单钱掌柜心疼的脸有点扭曲,又想到银行里还有十几亿没花,眼前这几百万美元的军火算不了什么。
终于这一天电视上通知7月30号有大型焰火,地点就在那摩天大楼附近的广场。我们戴齐装备趁夜出发,在第一枚焰火在天空中炸开的同时在大楼附近的建筑物里就位。
接到我们信号后,对着大楼另一侧的钱掌柜启动了遥控飞机,上面绑着能干扰监控摄像机工作的装置。飞机飞上去不久,我们这一侧顶楼很多保安纷纷向那边跑去,估计是接到命令去查看摄像头是否被破坏。
“我先过去“,低着嗓子喊了一声,我第一个从65楼呈“大”字扑了出去。夜晚的强风割的我脸生疼,要不是戴着风镜根本不敢睁眼睛,由于是低空我不敢过多停留,数了三之后就立刻开伞。“呼”的一声黑色的方形降落伞在我头顶开花,气流带着我又上升了几米,我又手拉扯着绳子拼命控制方向,努力向目标大楼的飘去。挣扎了一会儿,估计距离差不多了,我右手松开绳子,扔出了绑着绳子的登山镐,挂在了大楼外的一个水泥突起上。借着手镐我一点点地贴近了摩天大楼,能摸到那厚厚的钢化玻璃后我又用吸附器把自己固定在上面,飞快地收起降落伞。
这种吸附器其实是间谍装备的一种,看上去是个碗那么大的吸盘上长了个把手。有真空吸附、电磁吸附和物理吸附几种工作方式,可以吸在车辆表面、玻璃上,楼层表面等等。稳定一下呼吸后我飞快换上防强光镜,拿出激光笔开始切割面前的钢化玻璃。在200毫瓦的绿色激光之下,这种普通的高层建筑物用的钢化玻璃和冰淇淋没什么区别,被直接照射的地方玻璃立刻变红后软化成液体。
就这样飞快地切开个半圆形大洞,我轻轻地把玻璃放在一边,拿着消声手枪先四下看看确定没人。我钻进来的这个地方像是办工区,都是用板子隔开的办公桌,每张桌子上有都电脑,文件盒还有各种老婆孩子照片什么的。没功夫比较中日两国白领在办公环境整洁程度上有什么不同,我用弹射器架好钢索,用无线电通知了老黑和三媚。
“一滩泥你可以啊,手脚挺利索的么?这活儿要我来做估计也就这么快了“,吊在钢索上滑过来后,三媚边解开保险扣边说。紧跟着她钻进来的是老黑,把我的枪和背包递给我时他也说:“猴子,干得不错”。然后帮和我一起动手把玻璃用透明胶带和快干胶粘了回去,并拉了几盆办公室绿化值物挡在上面,以保证不会被巡夜的人发现。
听了他俩的夸赞,我乐呵呵地把纳米服的头套和手套都戴好,端着aa-12开始向楼梯走去。这种全自动霰弹枪再加上混装frag-12三种高爆弹的40发弹鼓,我有信心撕碎挡在我面前的任何碳水化合物,不管丫是吃素的还是喝血的。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42层,也就是我们向下12层就能遇到马德威。顺着防火通道向下走了三层后,老黑突然停住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