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容貌的。生平第一次栽在一个小女孩手上,而那个女孩如今就坐在自家中。
「你……!」他吓得往後退,然後踉跄地跌坐在高级地毯上。
两人惊讶地站起,纪梓青赶紧拿起手提书包,说:「我先告辞了!」
正冲向门口时,跌坐在地的曾彦华快速站起,在她冲出门口时抓住了她。
曾彦华愤怒地抓紧她的手臂,浑身气得发抖。
「很好,我都还没去找你算上次的帐,你就自投罗网了!」他恶狠狠地瞪著她。
上次的事件让他丢尽了面子。那天他慌乱地逃出工地,那个狼狈样坏了他以往的形象。原来向来冷静稳重的大老板,竟是个胆小鬼啊──这样的閒言閒语一直传入他耳中。
「彦华,她是小薇的朋友,这样太失礼了!」她急忙上前,但被曾彦华一手推倒在地。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你那个女儿!」他愤恨地指著她,然後再望向眼前惊吓不已的纪梓青,说:「上次竟然装神弄鬼吓我……」他拉著她。「走,带我去见你的父母!我要看看你的父母是怎麽教你的!」
「就算看了也只会让你颜面尽失,因为再怎麽样都比你技高一等。」一个带有耻笑的声音响起。
纪梓青很清楚,这个好听的女性嗓音……是吕臻。
「没想到你这个人前的大老板,私下还会做这种好戏给人看啊。」吕臻突然现身在沙发旁的大盆栽旁。
曾彦华瞪大眼睛。眼前的美艳女人是那次他差点被杀,而及时出手的人。
吕臻穿著长版的挖背背心,下身则穿著窄管内搭长裤,一身很现代的穿著。
纪梓青见到她很开心,同时也觉得很惊讶。
没想到吕臻也穿这种衣服。
她走到曾彦华面前,用不容违抗的语气说:「好了,放开你的脏手吧。」
曾彦华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便放开了手。
纪梓青退到一旁,连忙扶起田薇的母亲。
「我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件事吧,田薇不会放过你的,最近这几天,你很有可能要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
「哼,不过是个小鬼罢了。」他冷哼一声,不把吕臻的忠告当一回事。
「小鬼?你不知道区区一个小鬼,就足以夺走许多条人命吗?你们人类不也很喜欢这一套?」
曾彦华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吕臻耸耸肩,说:「既然你无所谓就算了,当我没说吧。」她露出了灿烂的笑颜,小声地对他说道:「我等著看你的好戏。」
「梓青,走了喔。」她转头看著她。
她向田薇的母亲道别,然後跟在吕臻身後离开。
到了一楼客厅时,有两位年轻佣人倒卧在地上,纪梓青讶异地看著那不醒人事的两人,再看著身旁的吕臻。
「放心,她们只是睡著而已。」她笑了笑。
走出了田薇家,纪梓青便忧心地说:「阿姨不会有事吧?」她身上的瘀青历历在目,实在很难让人不担心。
「都已经是大人了,就应该懂得保护自己,她也该学著不要老是躲在女儿背後了。」她冷淡地回应。
她没有回答,算是认同了她的话。
「你啊,真是爱多管閒事耶。」吕臻蹙起柳眉。
纪梓青笑了笑,但随即被吕臻敲了一记头。
「就算我跟你说,我们会密集追踪田薇的行动,你也不会乖乖地退出吧?」
「嗯,我还是会担心。」她点头。
「真是的,你不仅说话坦然,连做事也都很直率。」她无奈地说。
「咦?」
「坦率的个性固然好,但还是得视情况啊,真不知道该怎麽说你耶。」吕臻还在碎碎念著。
直率啊……纪梓青笑出声。
「笑什麽?我在训话耶。」吕臻不满地望著她。
「没有啦,只是在想,我跟她们果然是好朋友呢。」她开朗地笑著。
「啊?」吕臻充满不解。
她抬头看著已经被黑夜笼罩的天空。突然,很想她们。
◎◎
午後时刻,漫步在住宅区里会感到一股悠閒的宁静,但头顶的艳阳却照得让人人发昏。
这里高级住宅区,每一栋都是三层楼高,住宅隔壁都附加著车库,门口都有著镂空的雕花对开铁门,铁门进去会有著阶梯,往上走就是银制大门。
此时一栋住宅内想起奇怪的声响,铃声、喃喃念诵的声音。
要不是每一栋住宅都有著隔音设备,这些奇怪的声音定会被抗议的。
一名身穿黄衣的中年男子拿著手铃在客厅四处走著,嘴里还喃喃念著听不懂的语言。
头发越渐稀疏的曾彦华双手合十谨慎地看著四处走动的道士,而站在一旁的妇人则左右张望著,表情有些担忧。
道士摇著铃、念诵著经文,慢慢地往楼梯上去,而一旁的两人也跟著上楼。
上了二楼,在打扫的佣人们立即停下动作,静静地待在一旁等候。
所有人都专注地看著道士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曾彦华,眉头深锁,神情极为紧绷。
然而有一人在他们看不到的情况下,也是静静地看著道士「表演」,她的嘴角微微地勾起一抹不屑与嘲笑意味的笑容。
二楼都走过之後,道士又继续走上三楼,结束之後又交给曾彦华一些符纸,然後说了这些符纸室经过哪位神明的加持,又是如何的,而曾彦华边听还边点著头,将手里握著的黄纸当救命符。
道士走了之後,将一切都望入眼底的吕臻开口了──
「请个小丑来家里表演?这样能驱鬼才怪。」
「是谁?」曾彦华吓得大声问著。
妇人张望著,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吕臻慢慢现身,说:「真是搞不懂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哼!」他不悦地哼了一声。
「刚刚那个道士……?」妇人畏缩地开了口。
「放心吧,那个道士只是来表演而已,连只动物灵都伤不了。」她看著曾彦华手上的符纸,语带嘲笑地说:「那堆废纸可以拿去回收了。」
曾彦华瞪了她一眼。
对於他的怒视,吕臻不痛不痒,说:「你啊,最好趁现在多积点阴德,否则临终时不会好过的,但是……」她笑了笑。「就算做了好事,也免不了你的死期。」
他瞪大眼睛,慌张地问:「我、我会死吗?」
「嗯?人都会死的啊。」她故意这麽回答。
「不!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我就快死了吗?」他紧张地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你就慢慢等吧。」
「……」曾彦华浑身发抖著,眼珠快速转动著,不晓得在看哪。
吕臻冷眼看著男人。
反正到时就见分晓,人类……也都是在等待的。
待续。
三之四
夜晚降临,艳阳离去,热气消散了许多,不过白天地上吸取了很多热气,现在似乎正发散著,即使吹来凉风也去不了热气。
房间里传来阵阵念英文句子的声音,长直发的女孩认真地坐在书桌前,耳朵戴著耳机听著英文教学cd,偶尔会伸手按暂停,然後疾笔振书地在讲义上写著英文字。
一阵凉风从窗外吹进来,粉色的窗帘随风扬起,坐在窗边的女孩,她的长发也跟著飘晃著。
「小郁。」一声极微小的声音在房里回盪著。
女孩拿下耳机,疑惑地看著房内四周。
奇怪了,明明戴著耳机,可是怎麽觉得好像有很小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她纳闷偏了头,然後耸耸肩,她正要重新将耳机塞进耳朵时,声音清楚地传入她耳里,她再度望著四周,然後她的视线停在右手边的双人床上。
床边慢慢显出一个形体,她双眼微睁,然後惊呼:「姊姊?」
「小郁。」田薇望著妹妹。
田郁将椅子面向床边,开心地说:「姊,我好想你!我有听妈妈说你有回来,我还怨说你怎麽没来找我呢。」
「抱歉,因为我不想影响你,你升上三年级了,现在一定很忙吧?」她笑了笑。
她无奈地说:「是啊,每天的考试量是以前的两倍,现在是还好,老师说下学期会更多考试。」
「我知道你平常都很认真,但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知道吗?」
「知道,该玩的时候,我也会去玩的。」
「那就好。」她微微低下头,然後又抬头看著田郁,说:「我这次回来是要告诉你,我会帮助你跟妈妈远离那个男人。」
「你……有跟妈妈说吗?」
「嗯,那家伙活不久了,至於那个男人的东西,在法律上绝对是归你们的,所以你们也不用为未来太过担心。」
「姊,你这样做没问题吗?」她担心地问。
田薇知道妹妹担心的事,她回答:「说没问题是骗人的,有人告诉我,做了这样的事自己就必须负责,即使对方是个该死的人。」
听到姊姊说的话,田郁更加担心了。
「那你不要做了,那种人做了这麽多坏事,就算不用你出手,他也一定不会善终的。」
「我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死,只是不知道是什麽时候,我希望能速快速决。」
「姊,我是这麽想的……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你这麽做。」
「我要亲眼看到他惨死。」她恨恨地说,然後又道:「而且我怨气不消,我也无法顺利按照冥界的程序走,叫我等,我怎麽可能等得下去。」
「姊,你不要这麽做,好吗?」她担忧地望著田薇。
「对不起,我要让你们担心了,帮我妈妈说,以後请她坚强;小郁你也要好好照顾妈妈跟自己。」
她说著边慢慢消失,形体越渐透明。
「姊?」她看著渐渐消失的田薇,直到完全见不著田薇後,她又再度喊著:「姊!」
薇风吹进了房间,房里再度只剩下她自己,而她再也无心念书了,心里挂心的,全是她心爱的姊姊。
世界陷入一片寂静,午夜时刻的来临将世界带往更黑暗的深处,偶尔传来的引擎声无法将阴暗的氛围驱走,一种神秘感四处弥漫著。
冲水声划破了室内的静默,洗手的声音混著较为大声的冲水声。
曾彦华看著自己日益後退的发线,苦恼地皱紧了眉头,他撇撇嘴,然後转身转开门的手把。
手把在他的转动下无动於衷,像是被锁著,可是这门只能由内锁,而且从没听说厕所门可以从外面锁的,况且这房子他都住十几年了。
尝试了好几次,手把依然没有动静。
难道是卡住了?
「不用试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透明的手渐渐浮现,然後变得半透明,看得清楚手的线条。
那只纤细的手掌透过男人的手握著手把。
曾彦华像受到撞击似的,向後跌了一大跤。
又是田薇!
「你!你到底想怎样?」他忿忿地站起身。
「杀了你。」她淡淡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哼,我也不是笨蛋,你这麽做还有别的目的吧?」他瞪著她。
「你说呢?」她打哑谜。
「好了,就摊开说清楚吧。」
原本害怕的情绪被愤怒取代,此时的曾彦华一改贪生怕死的模样,双眼直盯著田薇。
「你应该知道吧?我成功的秘诀。」
「的确是你会做的行为。」她不屑地哼了一声,说:「旁门左道。」
「老实告诉你吧,等到真正的宝贝送来,像你这种刚死的鬼魂,对我来说简直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他自傲地抬起下巴。
「蚂蚁?难道就不是个生命吗?你把我们当畜生虐待,根本毫无人性!」她逼近他。
「笨,果然全都是傻子。」他笑著,说:「你看看,这世界哪个人不是只看高不看低。」他指著田薇。「你妈当初还不是看上我有钱才跟我结婚的,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就应该要承担,你们根本没什麽好抱怨的!」
田薇沉默了一会,说:「的确,这是个势利的社会,每个人都戴著假面具,但再怎麽伪装,人还是自私的。」
就像那些奉承曾彦华的人,还不是都为了自己。总有一天一旦有机会,什麽提拔过自己的上司、很照顾自己的恩师,到最後还不是被踢得远远的。
自私。
就像给她们吃饱穿暖的舒服环境的曾彦华,一旦让她逮到机会,她就会将他的所有都夺过来!
「你的宝贝也是,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夺走的,但我不想等到你受到报应的那天,我要现在就看到你生不如死!」
她目露凶光,全身散出浓浓的杀气,蓦地,团团将曾彦华包围住……
◎◎
窗帘随著微风飘荡,原本专心看书的纪梓青离开椅子,将窗户关了起来,重整了素色的窗帘,然後再回到书桌前看书,不过大概是思绪被中断,所以精神不太能集中。
她将蓝色的重点笔放下,托著腮发呆。
总觉得……吕臻好像知道田薇她继父的一些事。
说到田薇的事,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详细的情形,田薇她们究竟是如何受到迫害的,可是这种事问了是在揭人疮疤。
最令人不解的是她母亲,为什麽要忍气吞声呢?为了钱吗?
她撇撇嘴。为了身外之物牺牲自己真不值得,不过人家也说了,不要跟钱过不去,只是……
她叹了口气,这社会还真现实。
「不知道……事务所在哪里?」她喃喃地念著。
其实她也觉得一直这样找事务所不太好,好像死赖著不走一样,可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