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和我亲密接触过的人,全死了。
我的汗沽沽而下,一把拿过手机,拔通了我所有的曾经客户名单。
所有的客户都已经因为心脏病发而死,只要是我装潢过的房子。
原来,只要是和我有过亲密关系的人都被列入它的屠杀名单。
我仿佛看过,一座座的门轻轻的被敲响,门开后,外面一个笑容满面的推销员舔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一个个开门的人捂着胸口倒下。
一场无尽的屠杀,它,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为什么要以我为媒介?
我猛的把手机砸在墙上,声嘶力竭的哭喊,“你tm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手机碎了,滑落在地上,播发出一首音乐: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六)
我听说过一种蝴蝶效应,据说一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可以导致一个月后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我感觉我现在就象瓦片掠过河面泛起的那个圆晕,它可以通过我无限扩张圆晕的范围,范围里,接触到的人都得死亡。
它要什么,一场死亡的风暴么?
我想,如果我能在临晨三点坚持不睡着,我可以和它当面谈谈。
但我从来没有坚持成功,除非。。。
晚上,到二点钟的时候,我给自己注射了兴奋剂。
三点到了,我下了床,打开门,走到了大厅里。
我呆呆的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忽然问: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么?
三点到了,我看见我下了床,打开门,走到了大厅里。
我看见我呆呆的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忽然问自己: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么?
我看见我轻轻的笑了,笑着说:这样说话是不是很不方便。
我看见我走进了卫生间,对着墙上的大镜子,镜子里,我的脸色惨白,充满了惊恐。
我看见我的脸在不断变幻,一张是我的,一张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一个我早就听说过的男人。
那个男人长相很普通,你只能说,这是一张男人的脸,别的,你说不出来。
男人的脸一直在笑,说话前,他喜欢伸出舌头舔一下鼻尖。
一条长长分叉的舌头。
我努力的想说话,可我的喉咙却不是我的。
我轻轻的摸着我的脸,“你不该回来的,知道么,你不该回来的。”
我从哪里回来?是你进了我的身体,你这怪物,我想大声吼叫,却说不出话来。
我轻轻的笑着:很激动是把,要真相么,我给你就是。
(七)
天亮了,我起床后依然回味着那个奇怪的梦。这是我一生中能记住的第三个梦。
但我在卫生间愣住了,镜子玻璃上,我看到了三行字,三行我自己的字迹:
床下的是我。
镜子里的是你。
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终于知道我六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了我和它的关系。
童年里,我被困在黑暗中哭泣,奔跑,但我却从来没想过我就那样奔跑了那么多年,更想不到将我指引进黑暗的怪物已经用我的身躯生活了那么多年。最想不到的,这并不是一个梦。
但我终于在镜子里回来了,我通过镜子,逃离了黑暗世界,回到了我的身体,而那个怪物,它也没有走远,他共用了的身体,我共用了他的记忆。
他一直在我身边。
一切都不是梦。
但我现在知道的能意味什么,我依然不知道它是什么,占据我的身体要干什么。
我不能让自己如此恐惧的活着。
深夜,我在床头纸上写下:你是什么,你要什么,你想做什么。
然后,我给自己注射了兴奋剂,静静的等着临晨三点的到来。
我看到自己站了起来,静静的在纸上写着:
我们在你们人类还是猿猴时代就在地球上生存。
我就是恐怖本身。
我需要人类临死前最后的恐怖。
我需要力量让恐怖重新将主宰地球。
药效过了,我晕了过去。
(八)
我瘫坐在床上,看着黎明的曙光,不知道它能不能照亮我心中的黑暗。
那片被不知名的怪物占据的黑暗。
当阳光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又感觉到了人世的温暖,但太阳终有落下的时候。
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我起床,刷牙,然后做了早饭,一口一口的强迫自己吃着。吃完了,打开网络电视,看了自己最喜爱的节目:郭德纲的相声。电视里德纲正和于谦说《我要旅游》的段子,正好说道一句:他不是一个人。
郭胖子这句话是引用国嘴黄健翔的解说: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不是一个人。好笑,真的好好笑。
哈
哈
哈
真好笑。。。
我操你妈的!我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朝电视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电视屏幕碎了一地。
他不是一个人!
我真的该做点什么了。我开了门,走下了楼。
傍晚,我回到了家中。
看着窗外缓缓落下的夕阳,我打开买来的安眠药,一把把的吞下去。
我扔掉了空药瓶,想了一想,走到客厅中,拾起一块电视屏幕碎片,深深的扎进了自己的血脉中,然后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在太阳下山前,这个身体还是我的,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是吗?
我真希望能和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我说早安,如果有明天的话。
但我决定扼杀自己的希望,没有人可以在杀害我身边的所有人的情况下活下去,即使那个人是我自己。
我无法容忍它继续残害我身边人的生命。
晚安,我亲爱的怪物先生,或许还是说永别比较合适。
杀害我身边的所有人--------忽然一个危险的信号闪过我的头脑。
我明白了,我明白它真正的目的了。
(九)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死了,都死了,认识我的人都死了。
“你问他是谁。。。哈哈哈,滑稽,真滑稽。--------只要张先生你当面说一句:我和蒙鲁姆尤毫无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恩,我父亲死的前几天,有个小商贩来过这里,就是和你一样的口音。他就做过这个动作。”老人的儿子说。
“请问刘老师是不是心脏病死了?什么?神经病?哦,你说我啊,那刘老师?早死了?哦 哦。”
卞大夫走的时候,精神也有点不对。在他面前,放了一张纸片,上面写满了三个字 “它来了"
一个个镜头凌乱而迅速的在我头脑中闪过。
我上当了。
它设下假象让我觉得它会不断杀害和我有关系的人。知道我一定会发现这个秘密从而停止和外界的接触。
于是我就自己将自己彻底和外界绝缘了。
同时所有熟悉我的人都已经死在了它的手下。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认出它使用我身体时的异样了。
我在极度的恐怖下划破了自己的血脉,我静待着自己的生命离开自己的身体,它静待着我完整奉献给它的我的没有生命的身体。
它需要我的身体,失去生命,能完全被它使用的身体。
它需要变成我。
那个怪物根本不是在我身体里,它只是想让我觉得自己和它是共体。
当我想结束共体的生命时,其实是在一步步将自己唯一的躯体抛弃。
然后它才可以正式的进入我的身体。
也许它一直在我身边,而不是在我体内。
血一滴滴的留下,我听到房门叽呀一声开了。
我抬头看到一个黑影慢慢的爬了进来。
我已经无力站起来了。
黑暗里影子轻轻舔了舔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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