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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安心,“放心,炸药已经找出来了。阿刹德的人也全部落网,以后你不用担心被抓回去卖掉。事情已经解决了。”

“真秀。”雪言困惑地看着他,轻轻地问,“我总是给人带来很多麻烦,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虚弱,而且有些楚楚可怜地问,好像真秀如果不小心回答,就会伤害了她,“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真秀明显怔了一下。他在逃避,而且逃避得很不自然。

雪言笑得虚弱。“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样的问题不重要吗?”她的语调恢复了她淡淡的讽刺,“真秀……算了,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我也不重要。”雪言的眼神倏然如流水般温柔,轻轻地说,“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真秀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有几分高兴又有几分悲哀。各种各样的感情从他眼睛里闪过,就像深夜马路上流转的车灯一样。

雪言微叹了一声:“你不用回答我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真是很雪言的雪言。即使在说这么温柔的问题,她仍然是那样强硬倔强,冷冰冰的。

真秀一直看着她,一直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一直很奇怪,就像有些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波动,欲言又止。

有什么东西困扰着真秀吗?雪言在心里问,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别担心,等我出院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说着,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还是好朋友。真秀“嗯”地应了一声,低下头看自己的球鞋,隐藏起眼神。

她没有强求,只是表白,不求结果的表白……

有什么事情困扰着真秀。雪言闭着眼睛想,真秀的秘密难道不是藏血,而是其他的什么?为什么真秀的眼睛里会有悲哀?

“咯”的一声,藏血推门进来,看到这种气氛,不禁皱了皱眉。他转到雪言床前,俯下身看她,“好一点儿没有?伤口还痛不痛?”

雪言笑笑,有气无力地说:“一醒过来就变成了这样,我连伤口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她微微作势要坐起来,“哎哟”一声,她笑了,“现在我知道伤口在哪里了,痛,很痛。”

“别动。挣坏了伤口还要重缝,那就很讨厌了。”藏血忍不住好笑,敲了她一个爆栗。

雪言乖乖地躺下去,小猫似的自言自语:“是你要问伤口痛不痛的。”

“两个笨蛋。”真秀听着这两个人呆头呆脑的问答,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笑,病房的气氛立刻就好了。

“我做主力抓住了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歹徒,多少人说我是奇才,你居然骂我笨,小心我在外面的亲卫队冲进来打你。”藏血转头微笑,眼镜闪烁着光。

“哎哟”,他一转头,背后的雪言一声痛呼,吓了他一跳,连忙转回来,“怎么了?”

雪言苦笑:“你的辫子。”原来藏血一转头,长长的辫子打在了雪言脸上。

真秀真的大笑起来,藏血飞起一脚踢向他,仍然是风姿优雅。一时间病房里乱成一团。

“哈哈!”雪言也跟着笑起来。她一笑,两个男生都停了下来。她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简单呢,这样快乐地笑着的雪言没有那种诡谲的幽冷,只有一种傻气的可爱。看到他们两个人在看,雪言脸上微微一红,“有什么好看的?”

“你笑时看起来很舒服呢。”藏血发表他的感慨,“以后多笑点儿,别老是绷着脸吓人,好不好?”雪言的目光转到真秀脸上,看见他也笑着。“好!”她答应,然后眨眨眼睛,“藏血,你为什么会留辫子?我从来没看到过男生留辫子哦。”

“你为什么剪头发?”藏血反问,拿过自己的辫子来把玩,“道理一样的啦。”

“我想变漂亮一点儿,但是剪到一半,我已经很不耐烦,结果头发就被我剪成这样了。难看死了,是不是?”雪言低笑。

“不是,很像雪言的头发,怪里怪气的。”藏血笑了起来,“又有一种奇怪的好看。”

真秀没说什么话。藏血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突然说:“真秀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啊?”真秀诧异。

“我们出去说。”藏血一手拉过他。

雪言好笑,藏血总是有事要和人谈呢。第一次,阴霾真真正正地不在了,满天阳光可以让她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

门外走廊上。

“你打算怎么办?去一次白萧伟昂,也许……司狐可以原谅你。”藏血低声道。

真秀笑笑,“塔罗和星辰的轨迹,恐怕连司狐自己都无法改变。”他低头,背靠在医院的走廊上,“贮藏亡灵是司狐的职责,如果他预言了我的'腐朽',那谁也没有办法的。”

“打算继续爱她吗?”藏血轻轻摘下眼镜,擦了擦。

“一个人一辈子没有爱过一次是会遗憾的吧?”真秀抬起头一笑,“我从没有如此认真地想爱一个人,连短时间的腐朽都不在乎。”

“我想到一个办法。如果司狐的预言真的应验,如果你真的得不到一个好结果,我要……”藏血笑了,戴上锃亮的眼镜。

“怎么样?”真秀眨眨眼。

“我要买上十吨炸药,炸了白萧伟昂。试试看,所谓’人偶、金刚、结发、迷泪、伶女‘是不是这样开启司狐的命运的。”藏血笑得文雅,眼镜闪闪发光。

“那样的话,我很期待。”真秀大笑。

回到病房里,真秀看着沉睡的雪言,一头半长不长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他轻轻坐在床边。

“真秀?”雪言睁开眼睛,带着刚醒过来的迷蒙。

真秀双手插在口袋里,俯下身吻了她一下。

雪言呆了一呆,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我在做梦吗?”

“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真秀笑了,坐在床沿上。

“栗子色的。”雪言回答。

“答对了。”真秀伸出一只手,轻轻地为她拨开脸颊边的头发,“证明你不是在做梦。”

雪言想起他刚才那个轻而温柔的吻,“轰”的一下脸红了,“可是……”

真秀好笑地看着她,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平静。没有什么理由的,也许是习惯了和她在一起吧。当她决定离开的时候才发觉已经舍不下了,当她可能会死去的时候才会恐惧,当她害怕的时候才会无所顾忌地为她御寒。

“可是什么?你是我的女朋友,吻一下不行吗?”

“可是那是假的,”雪言的声音细细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按约定,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傻瓜。”真秀握住她的手,“什么交易,两个人都反悔了,就不算数了,是不是?”

“我喜欢真秀。”雪言睁大眼睛看着真秀,“真秀喜欢我吗?”

真秀微笑,笑得灿烂,举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是的,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对你好。”

“我总是给人带来很多麻烦,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雪言红了脸,“而且……可是……可是……”她总觉得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太容易,忐忑不安地说,“可是感觉好奇怪,真秀不是一直说不喜欢的吗?”

真秀眨眨眼睛,“我说过吗?”

“可是还是好奇怪,藏血呢?”她低声问,“你喜欢藏血吗?”

“藏血?”真秀错愕,以他的聪明,也要在脑子里转了好几道弯才知道她在问什么,他不禁笑了起来,“难道你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藏血?”

雪言悄悄拉起被子,要躲到里面去。

“不许逃!”真秀啼笑皆非,一把抓住她,“你想到哪里去了?藏血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你怎么会那么想?”

“你们两个整天搂搂抱抱的,让人看见了不误会才怪!”雪言嘴硬,“谁叫他又留辫子,长得又漂亮,还整天跟在你身边,就像怕一不小心你就会不见了一样。”

“大傻瓜!”真秀逼她看着自己,“我吻过你,我吻过藏血没有?”

“没有。”雪言满脸红晕。

“那你还问?”真秀哭笑不得。

“谁叫他……”雪言觉得再说下去,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蛮不讲理,“你们两个欺负我。”她索性赖皮。

真秀笑了起来,“藏血留辫子是因为他自己觉得那样比较好看,从前……”他想了想,“从前他留长头发,有个人送了条缎带给他,说他扎缎带会好看。藏血扎了缎带,看起来和日之媛太像了,所以他就留辫子,因为那个人不喜欢藏血满头的长发乱飘。”

“是谁?”雪言好奇,“我见过没有?”

“等以后见到了,我告诉你。”真秀呵呵地笑。

“原来藏血也有喜欢的人啊。”雪言自言自语,“那他整天跟着你干什么?”

真秀耸耸肩,“他闲着没事,无聊啊。”

雪言叹了口气,“真是奇怪的人。”目光落在真秀的手上,“咦?”她困惑而且惊讶,“真秀,你的手怎么了?撞到什么东西了?”

真秀低头一看,他放在床上的右手手背上有一片清晰的淤青,像是受过很严重的撞击。“没什么,那天你被打昏后,我和阿刹德纠缠时撞伤的。”他轻描淡写地解释。

雪言没有怀疑,而是灿烂地笑了,“等我好了,我们再去榛树下吃榛子。”

“好啊。”真秀摸了摸她的头。

过了一个月。

伊贺颜校运会。

“第四道,姜雪言。”

雪言一身短衣短裤,听到了点名,却不知道要举手示意。真秀替她叫了一声“到!”,惹来一阵哄笑,现在谁都知道花心的真秀少爷喜欢的依然是姜雪言。

雪言长长短短的头发在风里飘扬,回头看了真秀一眼,说道:“我一定会赢!”

“我可不要求你赢,赢了是没有奖品的。”真秀笑,“别受伤就好。”

“受伤?”雪言白了他一眼,“我是要赢奖品回来的。”

“一支玫瑰花算什么奖品?”真秀皱眉,“那是仲海故意整你们,你别当真了。”

“可是我就是喜欢。”雪言对真秀挥了挥手,“你等着我送玫瑰花给你。”

听见这句话,旁边的人又是一阵哄笑。真秀无奈地耸耸肩,最后还是笑了。

“你的雪言很有希望,可不可以借来参加全国比赛?有她的话,伊贺颜大学女队这一次会大放异彩。别舍不得,借来用一下,用完了就还你,怎么样?”仲海说完,还对着真秀眨眨眼睛,抛了个媚眼。

“仅供观赏,恕不外借。”真秀也对他眨眨眼,只差没有还给他一个媚眼,“雪言有很多事不懂,你少带着她到处跑,否则我一定要记你期末不及格。你都没去上课,别以为我不知道 。”

“喂,我没上课但我会考试啊,人家考试又不是考得很烂,别这么绝情绝义啦。”仲海笑着给他一脚。

真秀闪开,也笑道:“只要你不找我麻烦,我当然不会绝情绝义……啊,雪言赢了!”他坐在地上,远远地给她鼓掌,“这是第几个第一了?她要创造多少校纪录啊?”

“第七个。”仲海笑着,“你的非卖品过来了,我就识相地走了,以免她胡思乱想,以为我和你……嘻嘻,藏血已经把你们那件糗事告诉我了,哈哈!”他走开,男子4x100接力要开始了。

“真秀,给你。”雪言微微喘着气跑过来,递给他一支玫瑰,“给你。”

真秀给了她一个拥抱。“天啊,我的袋子不够装了,已经是第七支玫瑰花了。晚上捧着一大捧玫瑰回家,帛叔不问长问短才怪。”他提着一个袋子,本是装着午餐的,结果却成了花篮,甚至还有不够装的嫌疑。

“那就放在这里。”雪言笑着把玫瑰花插在了真秀背后的帽子里。

“真秀?”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非常疑惑的声音,“你在干什么?她是谁?你们……”这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像一种特别温柔的糖果,裹着美丽的粉红色的水晶纸。

雪言转过头去,就在她身前一米的地方,站着一个穿娃娃装的女孩,卷卷的头发,一双圆圆大大的眼睛,乌溜乌溜的,全是疑惑不解的光。她长得很可爱,皮肤很好,像极了橱窗里的洋娃娃。

“日之媛?”真秀讶然,“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让藏血去机场接你啊。”

“我……”日之媛的眼睛在他和雪言之间看来看去,“我回来告诉你,无论你要我去哪里,我都会去。但是无论我遇到了多少个男孩子,我心里永远只有真秀一个人。”她低声说完,眼泪已经要掉下来了,委屈的样子连雪言看了都心疼。

“日之媛!日之媛你这笨蛋!我早就告诉你他不要你了,你还回来看什么看!他这样没心没肺,你就不要再犯傻了!”远远跑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看见日之媛这样,不禁暴跳如雷,“你赶快给我回来!”

真秀刚刚问了一句“你是曼棋吗?”,那男生就跳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差点儿要把他提起来。他大吼大叫:“你已经知道我是曼棋,你还敢这样对日之媛?你知不知道她在英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