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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张家小姐成亲的大喜日子,阁下不请自来,已是令人诧异,现下又说出这般话来,倒像是我郑家负了你似的。如今当着各位的面,还请李小姐将话说明白。”

“这还不够明白么?”李小姐是读书人,素来心气最高,又因家贫,着实受过些讥讽,最忍不得气,一旦遇到这种场合,定是拂袖而去。她今日本是满心欢喜来迎亲的,不料却遇上这等乌龙事,自觉丢脸,虽然面上竭力做出一派若无其事的模样来,实际心里早就恼了。当下便顾不得再留什么余地。冷冷道。“你一个儿子许两家,还说出什么二女一夫地混帐话来,还想让我说什么?”

郑母当即脸涨得痛红,“小男孩满口胡沁地话也信得么?李小姐这么说,我还说这桶脏水是你泼上来的呢!虽然之前你也来我家提过亲,但两日后便已明白回绝过了。今日你着人扛着花轿来到我家,又使人说这么一篇话,究竟居心何在?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我_看书斋竟是一点礼义廉耻也不知!”

李小姐脸色青白交加,气得额上青筋暴现。待郑母话音一落,她便冲上来拽住郑母:“你那日回绝了我,两日后不是又使人来说亲的么?不单交换了庚贴,还留了令郎的一枚银锁作为表记。这些可都还在我家好好放着,你现在跟我去看!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分明是你求亲不成心里疾恨便着意使人来捣乱,又捏造这么一大篇话出来!”

“胡说!明明是你们反悔想将水搅混!”

“我家儿子是当日许给张家的,三媒六聘,聘礼都还在房里放着。媒人请的是东街的王伯!你说我将儿子许了你,那媒人呢?彩礼呢?”

“谁说我没有人证?”李小姐怒道,手臂向梁嘉楠一指。“当日便是他跑前跑后,为我换的庚贴传地信物。人证在此,难道你要抵赖不成?”

郑母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冷笑一声:“李小姐未免太看低了我----莫说他和我家非亲非故,单他这么小,又是个男孩儿,我家如何会使他去作伐?”

“你----”李小姐咬牙,怒极反笑。“说来说去,你是要扣我一顶骗婚的帽子了?明明是你说我是读书人,梁家公子以前是在皇读作过皇子伴读的,由他来作媒穿引,让我好沾沾天家贵气。可笑当日我还感激你,谁知过了就有这许多说辞来翻脸不认人!”

郑母亦是满面怒容,刚要反驳。却见一直冷眼看着她二人的张小姐走了过来。

“岳母。李家小姐,你们说来说去。都是各说各理,旁人听来,实在难辨真伪。”

听她仍称自己为岳母,郑母心中略松脱了些,忙接口道:“姑娘你来得正好,你快同这个浑人说清,我家孩子明明是许给你的,三媒六聘样样做足,聘礼抬来我家那日也是有不少人看见的。==这人突然横插一杠子,非要说是许给他家的!你快快说清楚,打消了她这痴心妄想!”

张小姐家是生意人出身,最擅察言观色,刚才与李小姐争吵是诧异之下急火攻心,一时昏了头。现下她站在一旁看这两人说了半天,见李小姐言之凿凿,声音激愤,那不甘又怨怼的神情不似作伪。若不是她亲自拟下地聘礼单子,又亲自派了得力的管家交换庚贴搬送聘礼,她几乎也要以为,这李小姐确克实实是与郑泰订了婚了。

“李小姐,你说郑家差人与你订下婚事,可有证据?”张小姐边说话,边打手势止住听到问话欲待分辩的郑母。==

“怎么没有?刚才我不是说了,郑家公子地庚贴还在我家放着,还有一个银锁,说是郑公子从小戴到大的东西,以作信物。”

张小姐沉吟片刻,又问道,“既是结亲,便该下聘礼,你的聘礼可有送到郑府来?”

听到她的问话,原本滔滔不绝神情激动的李小姐,神色蓦然变得古怪起来。

见状,张小姐轻笑一声,“如此,便是没有了?”

李小姐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嘴唇嚅动几下,似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却没有说出来。

“既然没有聘礼,那便是根本没有过这回事。李小姐,我与你虽素未谋面,却也久闻你学识超群,怎么会做下骗婚这种事情?若我晚来片刻,我家相君不是就要被你抢走了?你----”

“不是!”李小姐通红着脸,终于大声说出来,“聘礼我已备下,但那日梁公子传话,说郑家伯母怜我家贫,若是依份给足了聘礼,怕郑小公子来我家后会吃苦……所以没让我将聘礼送去,只说日后再补。==”

她素来要强,此时不得不当众说出因家贫无力置办聘礼之事,心中羞愤万分,一股万念俱灰之情油然而生。低头抿唇半晌,死死将眼泪吞回肚里,叹道,“罢了罢了,想是郑家伯母唯恐郑小公子跟了我吃苦,临时改了主意……这也怪不得她……张小姐,既然你与郑公子有缘,那便好好待他,我这就走……”

“慢着。”见她神情黯然,欲待离开,郑母却仍然不依不饶,再次拦下她,“听你这番话,我竟是个嫌贫爱富之人了?李小姐,你这骗婚不成,倒打一耙的把戏真是高明,连我也要险些跟着你跺脚大骂起这不守信义只爱钱财的恶妇来!”

因李小姐先前说话神情凄切,大家对她的话由半信不疑变得信了九成,张小姐虽尚有疑惑,却也相信了她地说辞。此时见郑母不依不饶的模样,那一点疑惑陡然又被翻了出来,不由问道,“岳母,她说的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郑母怒道,“我是那种嫌贫爱富定下亲事又会反悔的人么?这种不耽前不虑后的事,只有傻子才会做!”

事情一变再变,先是二女争相君,又是三人行,再是郑家主母一儿许两家……变化太快,众人只觉脑子有些跟不上了。

张小姐不愧是生意人,一片混乱之中,她仔细将前后因果梳理一遍,当即便抓住了一点争执时一直被她们忽略的关键。

“梁小公子。”张小姐转身对着木立在一旁地梁嘉楠浅浅行了一揖。作为本城数得上地富户,她当然认得县尹大人的爱弟,刚才情急之下多有失礼,现下十分地精明回身,虽然越想越疑,表面却仍执礼甚敬。

“在下想来想去,今日之事似与梁小公子颇多牵连。恕在下愚驽,其中关窍,还请公子告之,为我解惑。”

六十二 3p是没有前途的

更新时间:2009-4-22 10:38:38 本章字数:3422

刚才这帮人争驰不下,梁嘉楠被晾在一边,听着再次跑题的争吵,心中十分郁闷。5ccc.net那种感觉,如同盛装打扮之后,兴冲冲正准备上台,却发现戏院中空空如也,台前台后,观众席化妆间,只有他一人在忙碌,根本没有任何人在关注。

被忽略的滋味十分不好受。然而看着气势汹汹对面死磕的那两人,梁嘉楠却没有上前大喊让她们的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的勇气。

而且随着她们的问答,梁嘉楠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还忽略了某些东西。

某些很重要、很关键,却从未被他考虑过的东西----或者说,在她的意识里,那些东西都是粕糟,大可以一把火破掉的四旧。但他却没有想过,为什么人家会抱着这些四旧过了这么多年。而且,既然固守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因为他的一番话而立即打消,欢欢喜喜按他的意思去做?

正当他暗暗生出落跑心思的时候,张小姐将目光投向了他。只见温厚敦需的张家小姐和气地一笑,向他一揖,说道,“还请公子告之,为我解惑。”

而随着张小姐的举动,原本正脸红脖子粗险些便要掐在一处的郑母与李小姐,也齐齐转过了头,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对上她们的灼灼目光,梁嘉楠干笑:“诸位,这个----今日最要紧的是娶亲之事,对不对?娶亲嘛,自然要称心如意才好。而这个称心如意呢,自然要保证所有的人都满意……你们也知道,男人嘛,都是志在四方,雄心万里的男人地胸怀呢,只有一个妻子肯定是太委屈了以,嫁给小郑的两位,你们要做好姐妹哟万不能打扰了小郑远大的理想与抱负哟你们都喜欢他,这点小事。我看&书 斋肯定是能做到的吧?哈哈。反正人多力量大,多个姐妹多条路,没什么不好嘛,哈哈……”

之前因为惊异为什么同时会有两家人来迎亲,诧异之下没人细想梁嘉楠说的话。现下事儿主们都稍稍平了怒气,一听到他这番话,当即便皱起了眉,心中生起荒谬之感来。

别人犹可,郑母却是因为干系到自己的孩子,率先发难。“梁公子,我敬你是客,欢迎你来喝喜酒,可你这般胡说八道,坏我孩子的声名,算是怎么回事?”

“我……我哪里坏他名声了?我可都是为他着想。==”

“我家孩子素来听话,根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分明是你在教唆他!不要以为你是----”

“岳母!”张小姐见机得快,忙止住了郑母气愤之下将要脱口而出的训斥。对于今日这出闹剧,她已有了几分头绪。十有**,罪魁祸首就该着落在这位梁小公子身上。但他虽然顽劣。他姐姐却是先阳县尹,母亲又是卫尉,国家倚仗地将军。==并不是她们可以得罪的人。

张小姐一面向郑母以目示意,一面在身后悄悄打了个手势,随即,便有一个人影离开了人群。匆匆而去。

郑母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悻悻地住了嘴,却仍是满面怒色。

梁嘉楠看看张小姐,又望望郑母,再瞅瞅李小姐,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为什么别人三言两语就可以引来一帮兄弟死心塌地地追随、就可以让一群愚民开化从此被奉为神祗,而他却连几个再普通不过的百姓都搞不定呢?

不等梁嘉楠仰天开叹自古红颜多薄命,花钿委地无人收,一旁显然也已理出了头绪的李小姐便问道。“梁公子。来我家谈婚事的事情,其实郑伯母并不知情。是么?”

梁嘉楠不敢去看她的脸色,硬着头皮道:“她知道小郑能得你这样人品的好女儿,定然欢喜无限。她……”

“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

这句式十分耳熟。梁嘉楠抿了抿唇,小小声答道,“是。”

“好。”

只说了这一字,李小姐便再无下文。然而即使是躲闪着她目光的梁嘉楠,亦能感觉到她眼中的熊熊怒火。

“我……我不过想你们都开心……”自觉再不解释就要被怒火烤**干地梁嘉楠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道,“大家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呢?三妻四妾正常得很嘛,家里多个姐妹真的不错的,无聊时可以谈天,劳作时可以搭手,真的很----”

“在下无意此道。若梁公子喜欢,我便预祝梁公子日后夙愿得偿,一举嫁上十个八个主母,让她们好好疼爱你。==”李小姐死死瞪着梁嘉楠。虽然理智上也知道,将对方挤兑太过不但于事无补,反而还有可能会招来麻烦,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想想也是,原本还感念着岳母的体贴,高高兴兴来迎娶新廊,不料原来竟是一个小孩子的作弄,教她如何不气不恼?

见到脸张得通红却不敢自辩的梁嘉楠,张小姐算算时辰,清清嗓子,上来打圆场:“哈哈,梁公子年纪尚小,行事未免有失礼之处,还请李小姐看在我的薄面上,莫再计较。”

“哼!”李小姐恨恨看了梁嘉楠一眼,又看看笑得一脸和气生财的张小姐,铁青着脸道一声“叨挠”,便转身拂袖而去。临去前不忘再瞪梁嘉楠一眼。

当梁修竹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名身着喜袍笑得一脸无奈地女子,将另一名怒气冲冲、同样身着喜袍的女子送走的情形。

梁修竹刚想叫住那名模样清秀的女子,张了口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虽然小弟实在胡闹,但对方尚在气头上,此时恰逢其怒,实在不是赔礼的好时机,不如再等等吧。

再想起刚才那下人的话,梁修竹难得地皱起了眉。她原本只盼这是个玩笑,虽然心中明白不会有人大胆到来同她这县尹玩闹,心中却总抱了万一地希望。不料赶到这里,便一眼看到几人对峙,众人围观地模样。她一颗心当即沉了下去,知道这事不会是假的了。

但这桩事实在闹得不小,该怎么办……

“姐姐!”

正沉吟间,梁修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按下心中的恼怒,梁修竹迎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