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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掉孟婆汤 佚名 3136 字 15天前

啕大哭,边哭边喊道:“你怎么敢再次偷我的心?我已遗失过一次,那种悔恨、遗憾的感觉才回到我身上没多久,你就又偷一次,还把它摔碎了,你想看我心痛至死吗?”

“你——”他不能言悟,一阵模糊的感觉笼罩心头。“你为遗失了我的心而心痛?”

“痛!痛死了!”

滚滚泪珠像硫酸一样灼痛了他,他能体会存在另一小时空里,这些泪意味着什么。

他拉住她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我的心在这里,你要吗?”

“我当然要!你把它挖出来还我!”

“挖出来我就死了,你想要我死吗?”

“不准你死!你敢再死一次,我就跟你没完!”

生气的眼神、不甘的言悟,充份显示了她对他的爰。意识到这一点,使他心中狂喜,使他胸中同时翻腾着绵绵旧情和全新的爱。

“你已经跟我没完了,我怎敢再死一次。”他的眼神里又见对她的爱宠,语气却是揶揄的,“我的心一直都为你跳功,等不到我最疼爱的宝贝,我是不全死心的。”

她仍只是哭泣。无法忍受她混着痛苦和喜悦的呜咽,他以手将她的头向后仰,很快就将唇覆上她的,不断吻着,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也能分享她的喜悦。

除了安慰,他本无其它念头。然而她却似已融在他怀里,手不停在他胸前抓着,他于是不得不吞下她刚开始的娇喘。

长期隐藏的饥渴攫住他的五脏六腑,他更深地吻她。她已伸手解开他的皮带。此刻窜流在他们体内的这种原始欲望是如此强烈,他们都想透过触觉、视觉和味觉,去证突生命的存在。

“阿苗,告诉我,这是你想要的。”

“你的承偌早就该过期了。昨晚我就想去找你了。要不是你偷走我的心,我——”

“心已回我身,要我的心就得要我的人。”

他再不允许她表现出一副迫于无奈的模样,非逼她亲口承认不可。

“说,这是你想要的。”

眼眸相凝,良久,她再度热泪滚滚。

对他而言,她的每一滴眼泪都足以酿酒,他轻轻品尝,深深陶醉。

“这是我想要的。我终于明白,很久很久以前,这就是我想要的。”

“很久很久以前?多久?”

“你知道的。”

他们吻出很久很久以前那份凄婉缠绵的感觉。

阿苗正在屋前晒棉被。天凉了,她得先准备睡觉时的御寒用品。

直升机的声响靠近又远离,她望看天空若有所思。她知道那是架军用直升机近来偶尔会飞过农场上空,一定是演刁。

“有什么可晒的,你每晚早点上床,先替我捂热被窝就好了。”

傅强刚才也看见直升机了。像是和阿苗有着默契,谁也不提有关直升机的故事,他只关心两人相处的每分每秒。他走到她身后,难掩愉悦地搂了下贤妻。

“无赖!”

“这个无赖不巧是你老公,你不能告他。”

“贫嘴!”

他笑笑,“等一下我要上镇里去补点货,要我替你带点什么回来?”

“起司蛋糕跟巧克力,还有瑞士糖。”

他又笑个得意,“你怀的一定是双胞胎,很可能还是龙凤胎。”

“想得美!你就那么有把握自己能一举两得吗?”

“老一辈的人常说“酸儿辣女甜双伴”,你一怀孕就开始贪吃甜食,应该是双胞胎错不了。”

老一辈?她笑笑,想必她指的是妈妈说过的话,因为她也听过。

“我倒希望一次不止生两个。”她说。

“那就三个吧,两个打架,另一个当裁判。”

“说得好。孩子要是遗传爸爸多一点,保证还不会走路就先会打架了。”

兄弟阋墙,小妹当裁判的模糊过往,同时掠过他们记忆之海,稍纵即逝。

她转身进屋,到了厨房便要穿围裙,虽然只是腰粗了点,可她双手负在背后系结的动作已有些笨拙。

刚跟进的傅强立刻代劳,系了结之后,他顺势就把她揽在怀里。

同样是有个大灶的厨房,同样是他替她系了围裙的结,阿苗偎在傅强怀里,心头涌出一阵恍如隔世之感——

刑场上的暴动过后,霍沈北又回到镇上,坚持要阔儿留在大院里过日子,那天,霍沈南一早就外出种菜弄地,家中只剩两女眷。

“阔儿……你真的没法儿怀孕吗?”

“嗯,小萝卜,现在你该知道自己的责任有多重大了吧?为了比霍家人丁兴旺起来,你恐怕年年都得挺个肚子。”

“阔儿,其实我跟沈南……”

“小萝卜,去找件干净的衣服给我!”

打断小萝卜吞吐言语的人是刚出现在厨房门口的霍沈南,他的话是要说给小萝卜听的,可双眼盯看看的却是阔儿。

小萝卜识相地出了厨房。阔儿转过身,拉下墙上挂着的围裙就穿上了身。

“你的左手怎么了?”他发现她系结的动作十分笨拙,才拉了下她的左手,便听她一声痛苦的闷嗯。

“说!手怎么了?”

“上午在井边滑了一跤,挫伤,不得事的。”

“连个结都系不好,还说不碍事?”

“那你替我系吧。”

他随即伸臂,圈住她的纤腰,在她身后小心地系着结。紧张的呼吸使他的手也笨拙了起来,弄了好久都系不好。

不是他仍忘了小萝卜随时可能出现,而是,自从在死囚牢房里经历最后一拥之后,他们到此刻才又清楚听见彼此的呼吸,此刻才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十分压抑地将脸在他黑亮如岩石的胸前轻贴一下。“三哥,你失望吗?”

“你是说,我活下来了这件事?”

她的脸又轻贴了下他的胸,仿佛答着:“嗯。”

“是的,我很失望。如果我死成了,那么现在的我,只要做一件事就够了,我只要在三生石上等你、想你;不管我得想你多久、等你多久。对我而言,那是幸福。可现在。我活着,活着就有更多的事要做,而这许许多多的手里,唯一不包括的就是,爱你。

”他这才托起她的脸,“你说,我能不失望吗?”

很有默契地,他们不再出声,也不用互吻,只是静静灌注深情给对方,以眼神——

傅强正深情地凝望着阿苗。

“吻我不会呀?还有什么忌讳呀?”她佯怒。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先回她一抹了解的笑,才道:“我们女儿要是像妈妈,一定是

个醋坛子。”

“你敢说孩子爰吃醋一定是像我?你自己才是个超级大醋缸哩!”她想起有人自己把心上人拱手让出去之后,还大言不惭地质问心上人,说她对不起他!

“你自己听听,这话有多酸哪!”他在她嘴上一亲之后又道:“大白天的,你想要我酸死在这厨房里吗?”

她主动吻住他,确信他是很乐意品尝这酸味的。

他们仍无意松开对方,在长长的热吻过后。

“傅强,我们找得出时间出去玩一趟吗?”

“当然找得出。我们的确欠自己一次蜜月旅行。你想去哪玩?”

“你猜。”

“海峡对岸的东北?”

果然不谋而合,她一点也不意外。对他点了点头,会心一笑。

“我也想亲眼看看松辽平原的景色。”

“难怪你到了农场之后,我就怎么也赶不走你了。你爱草原和动物,这些一直是你生命的全部,对不?”

“对了一半。我是热爱草原和动物,可如果没有你,我的生命便不完整。你才是我的宝贝。”

这般深情使她的眼睛湿润,泪光中浮现了大白马与胭脂马交头接耳的亲匿状,浮现了流光溢彩的晚霞里,他们一起徜徉在草原上的景象。

那是他们前世未能完成的梦。

“我再也不离开你。”

“我在哪,你就在哪?”

“嗯,每一生,每一世。”

和着泪水、喜悦的吻,不再凄婉,却依然缠绵。

“总算看到他俩圆满的人生了。”

仙女紧持住手中的红铁,虔诚地在粗实的线中央绕出一个美丽的、心型的结。

“那就请你收住那把没出息的泪。”

“收不住,谁像你那么麻木无情。”

“我麻木无情!行,下回再有红线断在你手里的话,你自个儿想办法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