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人家妖妖怎么是女的?人家明明就是男的!然后立马转头看着妖妖,笑得十分猥琐以及意味深长,说,是吧,妖妖?!妖妖趁老师不注意操起桌上的书就朝顾峥头上砸了去,顾峥一人端坐原地,抱着头,哭爹喊娘。
我猛然发现,这哪里是在缅怀逝去的峥嵘岁月,这简直就是在变相打压挤兑妖妖,顾峥从高中开始就特爱拿妖妖开刷,俩人一见面就互相挤兑,互掐对方,还顺带边挤兑边嘲笑,一分钟不吵架就闷得慌。小鬼跟我说,你们上学的时候趣事儿还挺多的啊!我说,那是,我们上学的时候特能闹,简直没一天消停下来的!小鬼又说,我喜欢听你上高中的时候的事情!我问他,为什么?小鬼说,因为觉得以前你的生活里没有我,肯定也就没有关于我的记忆,我多听听,就像是在另外一个时空参与你以前的生活!我揉揉他的头发跟他说,我说,你真是个傻逼!小鬼只是咧着嘴巴乐呵呵的笑。
高中有几个同学听说张璇和我起初认识是通过妖妖的介绍,目的是相亲以后,没一会儿消停的,老拿我和张璇开玩笑,如果今个就我一个人我倒也不怕,反正我从高中开始这绯闻就没停过,害怕这个?!可是这小鬼正坐我边儿上呢,让他听见甭管在不在意,都不太好,我走过去坐张璇旁边,我说,璇姐,你出去澄清一下吧!张璇问,澄清什么?我说,我俩的关系!张璇说,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呗,多说俩句,多宣传一下,我无所谓!顾峥很三八的凑过来问,张璇,你和顾峥到底什么关系啊?张璇说,就这个关系呗,你看见的关系!顾峥一阵淫荡狂笑,我小声凑张璇旁边说,我说,张璇,你想害死我啊?我拖家带口着呢!张璇看了我一眼,就抬头冲顾峥嚎了一句,顾峥啊,我和苏煜不熟啊!我俩不熟!我要崩溃了,心想,大姐,你这也太假了,太刻意了吧!这么表面的戏你也演得出来?!我说她,张璇,你怎么这样啊!?张璇无辜的看了我一眼,说,我跟你不熟!
知道我和林伊关系的只有妖妖和张璇两个人,张璇和我关系不错,她是个很通情达理也很聪明的女生,她说话啊什么的,也往往很能道破事情暗藏的玄机,比方说我刚跟她说的我的事情的时候,就是在我以为林伊要走的那个中午,张璇以前在美国的时候辅修过心理学,她跟我说了很多,不使用学术的语言,而是把学术转化成通俗,把我说的豁然开朗。所以我才能想通的这么快。
姚思带领一伙儿同学奔过来问我,苏班长,你怎么没带女朋友啊?我真想说,可我带了男朋友,不过估计要真这么一说,那帮子人该被我吓得再也不敢来参加同学聚会了。我说,我很差,找不到!姚思唾弃我,她说,苏少爷,你这么说就虚伪了,谁不知道您高中时候的光荣情史啊,女朋友都可以排个连了!我说,姚思,你这样就太夸张了,还一个连,你怎么不干脆说一个军分区呢?!姚思说,行啊,下次我就这么说!我当场倒地。
小鬼瞅着我问,你高中时候这么猛?我说,听她们瞎说,没那么夸张!小鬼极不信任的看着我说,我不信她们我就是白痴!看你那样儿,你高中时候肯定没少早恋!
我我跟小鬼说,我说,高中时候确实谈过一些女朋友,时间最长的就是高一时候的那个音乐老师,追了她两个月,和她处了半年,高二开学没多久就分了,后来陆陆续续又谈了三四个,不过时间都不长。总的加在一起也就这么五.六个的样子,哪有一个连!
小鬼瞪着眼睛,一脸好奇的问我,你还跟老师谈过啊!?
我点点头,说,恩,音乐老师!
小鬼说,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搞定那老师的!?
我说,也没什么,就是天天给她写一封信,不算是情书,就是跟她说我头一天干了什么,最近又看了那些书觉得还不错,听了那些音乐觉得还可以,然后信的最后我一般都会加上一句,最这下事情的时候,听这些音乐的时候,看这些文字的时候,想到的都是要与你分享。然后每天放学的时候送她回家,中间隔个五米左右!后来运动会的时候,我报了个全能,把拿到的所有奖状和奖品都送给了她!我跟她说,这些都是为了她拿的!我们一起弹过钢琴,是有一次下午放学以后,我在音乐教师看见了她,她还没走,我们就一起合奏了一曲《the last song》,后来我们就在一起!
小鬼说,你对付女人还挺有一套!
我说,你对付我也不差!
同学聚会的时候,我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压力,同学们都很热情的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以回答说没有,就连忙有人说要帮我做介绍,我知道自己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真想大声说出来,抓着一旁的小鬼得手告诉他们,这个认识我的爱人!我不需要女朋友!可是,毕竟不是生活在外太空,这里也不是臆想中的世界,我不能这么做。
我看着眼前光影浮动的世界,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无奈,就像是我,爱却不能曝之于阳光底下,这是最深沉的无奈,也是最饱含深情的无奈。
十一月份的时候,我家里出了点事情,老妈开始打电话天天催我回家吃饭,回到家里,一下子发现老妈竟忽然老了许多,很少看得到老爸,不过是一个星期没见面而已,我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老妈坐在饭桌前,开始变得越发的沉默,看着面前的菜,也常常出神发呆。我心里想着,还是等她自己开口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可是到后面这样的等待明显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可惜我不是个憋得住的主儿,没多少天的功夫我就开始缠着老妈,问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老妈愣是犟着嘴不肯说,后来实在是受不了我的死缠烂打,这才说了出来。
原来老爸最近很少回家吃饭,每天晚上回来的也很晚,问他是怎么回事儿,他总是推说最近饭局多,比较忙。老妈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可是老爸的单位上开始传一些风言风语,说老爸和刚进来的一个女的勾搭上了,这话很快就传进老妈的耳朵里,所以免不了的,争吵,摔东西,这下逼得老爸更加不耐烦回家了,干脆有的时候就不回来,传言变得越来越离谱,到后面竟然出现了,那个女人已经怀上了老爸的孩子的这种荒谬版本。
老妈原本自尊心就很强,怎么说,她也算是个高干,女强人,这下,外人说什么的都有,越传越难听,越传越变相,这件事情闹得挺大,基本上熟人中就没有没听到的,争吵开始变得更加的变本加厉,我去老爸单位上找他谈过很多次,都是告诉他,要注意一点儿,这是关系到个人作风问题,搞不好就要受处罚的,老爸跟我说,他跟那女的根本没什么。我选择相信他。因为我把在我的眼里,从小到大,我都视他为英雄,一个没有人可以超越的伟大英雄,这些传言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有时很讽刺的想过,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要发生在我们家?!这么多年都没出现过的作风问题,现在却出了岔子!我看着老妈日渐沧桑的脸,看着这个冷清的家,四处蛰伏着不安定的因素,好像随时等待着爆发。
我心情跟着变得很糟糕,我些东西,究竟要我怎样去接受,这样的丑闻,被肮脏和污点沾染上了的老爸,我还是要选择在心底将一切脏东西都过滤掉,他依旧是那个英雄,只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回到家里,也时常沉默不语,小鬼看着也挺着急,变着法儿逗我开心,我都只是敷衍的笑笑,然后接着更加的沉默。我开始花更多的时间在家里陪伴老妈,因为我知道,她现在极其需要我,我是她唯一的支柱,虽然她一直是那样一个坚强的女人,可是,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恐怕是任谁都强硬不起来的。
我觉得,这个家,已经在渐渐趋于分崩离析的状态之中了,而我,却依旧在拼命支撑着,因为我知道,这对于整个家的意义,只要挺过了这阵子,一切都会过去,我们还会像从前一样,一家人聚在一起,老妈还会跟我扯着嗓子叫板儿,老爸还会和我坐在书房里杀一盘象棋或是围棋。
小鬼会陪我一起回家,他会帮着老妈折菜,做饭,我们一起坐在饭桌前,不动碗筷,时不时的看下墙上的钟,我们在等老爸回来,可是换来的确是每天每天的失望,每天每天老妈的泪水,以及热菜变凉,连筷子都没挨的菜,一盘一盘的被倒进垃圾桶里。
我开始怀疑起自己最初盲目可笑的信仰,对父亲的那种信仰,咱先不说他究竟有没有做对不起这个家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已经在亲手拆散这个家了,他连家都不回,我已经找不到他了,他似乎有意在回避我们。老妈开始情绪变得很不稳定,动不动就哭,睡眠又出现了状况,她时常睡不着,我在她的床头柜上不止一次的发现了安眠药,她要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眠。
我受不了这样的压抑状态,一味的被动等待,以及老妈一味的绝望姿态。我砸烂了家里挂着的全家福照片,以及那些每日每日都不停更换的饭菜,还有那些辅助睡眠的安眠药。老妈像受了惊吓一样,歇斯底里的拉住我,哭喊着,让我住手,这个女人,她还活在那个可笑的梦境里,我开始告诉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不会再要这个家了,你别等了,他不会回来吃的!省省吧,我拜托你,你清醒一点儿,看清楚事实!别整天像个怨妇一样,就知道哭哭啼啼,你这样有什么用!?只会让他更瞧不起你!哭个屁,有本事就去找到他来,把话他妈的说清楚!你藏着掖着,在家里,跟个鬼一样!有什么用?!”
小鬼拉住我,他说,“苏煜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和阿姨说话!你在干什么!?”
我没理他,继续说,“做女人做成这副样子,窝囊成这样,自己老公搞外遇,你就只知道躲在家里哭!哭毛哭!受气包一样!”
小鬼把我强拉进了屋里,让我先冷静冷静,他出去陪我老妈了。我想着刚才老妈的样子,坐在地上,佝偻着背,神态空洞的看着我,一语不发,我真的觉得很心痛,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家已经要靠争吵来维系了,我觉得这个状态很悲哀。
老妈对小鬼很好,虽然她高高在上惯了,但是对小鬼却很和蔼也很温柔,她跟小鬼说心里话甚至比跟我的次数都要多,小鬼会帮着家里做家务,烧饭,炒菜,晚上也会陪着老妈出去散散步,溜达几圈儿,我想着,幸好有小鬼在,否则我不知道,这个家会再进一步的恶化成什么样子。
家里的菜,也是小鬼负责买,他挑选着老妈,我喜欢的口味,还向我打听,我老爸喜欢吃什么菜,这么多的菜中,唯独没有他自己喜欢吃的,我让他不要委屈了自己,他喜欢吃什么,也买来,小鬼说,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
我轻轻拧开房门,从门缝里向外看去,小鬼正扶着老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在给她拿纸擦着眼泪,母亲伏在小鬼肩上,脆弱的哭泣着,小鬼断断续续的安慰着,声音很小,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过了很久,母亲可能是累了,小鬼起来扶着她进了房间里,没一会儿就出来。
我知道,我的性格很冲,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冷静下来和母亲沟通,没更加受不了她那副对什么都认命的样子。小鬼和我不一样,他的心态比我平和,他的耐心比我足,甚至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在这个家里,他已经充当了第二个儿子的角色,小鬼脾气温和的处理着这个家里成员之间的紧张关系。很多东西,即使我不说出来,他也能够理解,他了解我内心的想法,也体谅我的无奈与苦衷。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说话。小鬼走进来,坐在我旁边说,“你刚才真是混蛋,居然跟你妈说出那样的话来!”
我继续沉默。
小鬼说,“就你嗓门大?非得把你妈逼的崩溃你才甘心!?”
我被他说得有些不耐烦了,转头瞪着他,“烦不烦!?”
“你骂吧,反正我不会哭!”
——“是不是特想打我!?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语言把我骂死!?你骂啊!你连你妈你都那样骂了,我又有什么所谓!”
看着一脸平静的小鬼,还有他突然冒出的话语,我有些惊到了,看着他,不说话,准确地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想跟他吵,我现在很累,没着欲望去和一个小鬼争论什么。小鬼凑过来,轻轻擦掉了我拼命想要忍住可还是掉下来了的眼泪。
“我就是见不得我妈那样儿,哭得那么可怜,我真不想看她那样儿!”
“我知道,你不擅长表达!”小鬼搂住了我,口气很温柔的说,“你怎么跟我似的,居然也会哭了!不许模仿我啊,我可是申请了国家专利的!你要是再哭,我也跟着哭了!不信,咱俩就比比!”
我能感受到小鬼的小心与安慰,也能感受到他同我一样难受与压抑,我说,“我真不知道,我妈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受这个苦!我真不想看着她这样子,我比她还难受!”
“我知道!可是你还有我!”
冬天到了,家里出事儿了,我的身体也病了,坐在办工作前,边上放个纸篓子,隔个几分钟就开始咳嗽流鼻涕,拿餐巾纸处理好,就往垃圾桶里仍。于阿哥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说,煜儿啊,你的状态令为师很是担心啊,煜儿,你怎么了?!难道肾功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