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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沉 佚名 4798 字 17天前

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说道:“这会只有我们姐妹二人,你也就和姐姐说些体己话,对未来的夫婿可是有什么要求,这样姐姐也就好替你做主了。”

如月避而不答,“姐姐,哥哥昨日传了书信回家。”如月说到这,顿住,拿眼时不时的看我的表情。

我状似无关的问道:“是么?”抚着齐儿小脸的手却不禁微微抖了起来。

如月紧紧的盯着我,一字一字的接着说道:“哥哥在信里说,嫂子有身孕了。”如月故意的将嫂子和身孕几个字说的格外清楚,咬的格外重,震得我心里一慌。

琼华公主有身孕了。有了承哥哥的孩子了。这样的消息激得我刚刚暖和过来的身子又瞬间冰冷了,我背转身对着如月,“这是好事啊,皇上和太后知道吗?”

“爹爹今日进宫就是去给皇上说这件事的。”如转到我面前,说道:“姐姐,你心里还是在意我哥哥的,是吗?”

我终是明白,如月今日来见我,并不是应了段将军应允的带她来见我一面,而是她央求着段将军带她来。她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告诉我琼华有了承哥哥的孩子,来探探我对他哥哥是否还有心意。

我避开她逼视的目光。看了眼门外,“如月。休得胡说。”

“姐姐,我没有胡说,姐姐地表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姐姐故作漠不关心,其实,哥哥的一举一动姐姐都是关注地。不然,姐姐怎会听说嫂子怀孕了会突然的面色苍白,双手发抖呢?”

这孩子竟有如此细腻地心思,将我方才所有的变化都看在眼中。我不由真冷了脸色,“如月,这不是在将军府,你不要再胡说些什么,被旁人听了去,又会惹起事端了。”

如月似做错了事的小孩般。低了声,轻轻的唤我,“姐姐。”

我的心顿时疼了起来。她又何错之有呢,她毕竟只是单纯地少女心思。她自小与我和承哥哥在一起玩惯了。我与承哥哥之间。她是一路看着过来的,虽然我后来在乐信坊。那不是女孩子应去的地方,可是,如月总是偷偷的遣人去找我,与我在外边偷偷的见面,说些女孩子家的悄悄话。直至我突然进宫……

她一直希望我是能够成为她的嫂子的。可是,世事难料,我们如今见一面都是如此的难,更是宫闱艰险,说几句贴心地话都是艰难。而我,又能说些什么,再说什么都是多余,都是错误。

我愧疚的看着如月,轻声说:“如月,对不起。”

如月看着我说道:“姐姐,都是我不好,我太不懂事了,差点就给姐姐闯了大祸。”

我摇了摇头,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正欲开口宽慰宽慰她,外边就传来内监地禀报声:“顺王爷到。”

话音还未落,顺王爷的身影已是到了门口,“如贵妃,齐儿呢?”

我抬眼看向门外,还是那般地俊雅潇洒,可他从不是如此咋呼失礼之人,今日怎会如此,人未到,声先响?

还未待我开口,顺王爷已是接话了,“原来你这有客人呢,那我晚些时候再来。”

我看了眼如月,她已是满脸羞红地低了头,身子似乎还在微微颤抖,对顺王爷似乎不是初见的那种感觉。我只好接了话,“这般也好。齐儿这会也睡着,顺王爷要不晚些在过来看大皇子。”

顺王爷点头就往外走,我跟在身后将他送了出去。直至门口,他才低声地问道:“好似不是宫中的妃嫔?”

我点了点头,“是段将军的女儿,段如月,今日刚好和段将军一起进宫来看看我。”顺王爷深深的盯着我,“你似乎和谁都关系甚好。不管是在乐信坊和婉儿,还是在将军府里和段将军的女儿,都是这般的姐妹情深。”

我听着他似乎话里有话的语调,心里很是不舒服,也不觉沉了脸,“不知顺王爷此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像我们这般的人就不能拥有姐妹情深吗,难道就只能宫廷相倾,互相争斗吗“蓉儿,你别多心,我只是关心关心你。”顺王爷放缓了声音,“这宫闱之中,本就百相丛生,你待人太过真,我是担心你将来……”

我冷笑一声,“待人以真?顺王爷恐是高看了我了,自小波折,在那样的景象中长大,早已没有了那种干净纯粹。我都巴不得自己八遍玲珑,有颗亦真亦幻的玲珑心呢。”顺王爷叹了口气,说道:“你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我晚点再过来。”

我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自己也未方才的失态感到后悔,怎么就那样了呢。似乎浑身都长满了刺,人家好言的才开了口,我就激烈的顶了回去,一点都不注意。

我咬了咬唇,转身就往内阁走,入门的刹那,抬眼看向床边,却未见如月的身影,惊了我一跳,正欲开口,余光就见窗前静静的伫立着一个人影,双眼失神的望向窗外。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摇了摇她,“如月。”唤了几声她才缓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般入神。”我顺了她的目光往门外飘,顺口戏谑道:“不会是看顺王爷吧。”

如月红了脸。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外边。

我浑身一震,莫非是真的了。当初。婉儿姐姐也是这么地就看了他一眼,就那般的陷了下去。不能自拔。此刻,如月也是这个样子。

我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想。这是绝对不可以的,顺王爷身边已经有了婉儿姐姐,我不能在让如月到他身边去。惹得一身伤心。更何况,一个是我地姐姐,一个是我的妹妹,都是我不愿伤害地人,将来,她们的相处对立,我又该如何。

许久,如月才开了口,“姐姐。方才那个人……,就是顺王爷么?”

她的话问的犹犹豫豫的,弄得我一头雾水。“怎么了?”

“真就如外边传地一样。不是,外边传的还不如其人呢。”如月回眸看着我。眼睛熠熠发光。“姐姐,如若。我想嫁与顺王爷,姐姐可否会让皇上指婚。”

如月是第一次这般大胆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唬了我本来就紧张的心又是一大惊,我激动的喊出声,“如月,不可。”

“姐姐,为什么不可以?”如月不高兴的看着我,“我听说顺王爷似乎并未婚娶。”

如月定是关注已久了,以刚才顺王爷来的情形看,她的表情似乎并不似第一次见他,那种女孩子地娇羞一览无余。莫非,他们早已见过?

我紧紧的盯着如月,犹疑的问道:“如月,你给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见过顺王爷?”

如月红着脸垂下眸,双手不安地在胸前绞着,没有回答我的话。可这个样子比回答更是有说服力,也已经证实了我地猜测,他们早已见过了。

我紧张地将她拉到我面前,与我对视,放低了声音的问她,“如月,你什么时候认识顺王爷地,你给姐姐说说,好吗?”

如月犹豫的看着我,最后才说:“姐姐,若是我告诉你,你会帮我吗,你会让皇上指婚吗?”

我松开紧握着她肩膀的手,知道就算是她说出来,我也是不会像皇上提出这门婚事的,毕竟,婉儿姐姐早已随了顺王爷。我只好推诿道;“你先说说。”

如月拿起桌案上青瓷瓶中的一支梅花,抚弄着上边的花瓣,任思绪沉溺了很久,才开口说道:“是姐姐初入宫的时候的事了。”

“姐姐入宫,我呆在姨母家,未能见着姐姐最后一面,心中很是失落,所以还是和以前一样,三不五时的跑到我们每次偷偷见面的那个地方。那时花朝节刚过,四处都是锦簇花团一片,我想着姐姐向来是最爱花的,就折了些花枝编做花环,将那花环当作姐姐,自己一个人对着它说话。有次偷跑出来,和花环说话说的太久,忘了时间,天不觉的暗了下来,待我反应过来,准备回家的时候,却不知竟是下起了雨,当时,我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突然间,雨竟是停了。我抬头一看,只见头上撑了一把伞,是个温文儒雅的男子。他将伞给了我,让我不至于狼狈的回府。而后,我总是去那,想将伞还与他,却是再也没有碰到过。于是,只好每日在梦中,重复那还伞的情形。姐姐,到了今日,我才知他就是街头巷尾总传的那个顺王爷,落拓不羁,俊雅飘逸。”

我静静的看着如月沉思在回忆中,心中纷杂,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安慰还是别的什么,好似说什么都是无用的,那种相思的痛苦,不是他人的几句话就可以抵消的。这两年来,每日每夜,如月定是心中矛盾不已,一面过了及笄之年,就是出嫁的时候了,一面又对顺王爷百般思念,却连他到底是谁都不知道。难怪我刚才一提替她寻个合适的婆家,她竟是那样的反应。

如月收回飘忽的目光,再也不似方才的浮躁,“姐姐,你会帮我吗?”

“如月,你给我些时间,容我好好想想,这毕竟是与皇家联姻,我也需找个合适的机会给皇上说。”我急急的避开了话题,“娘好吗?”

如月点点头,“娘很好,特别是接到哥哥的信,知道嫂子怀孕了,娘可是高兴了。”

我直起身,从橱间将本已准备好的礼物翻了出来,放到桌上,“上次娘的生辰本是为娘准备了贺礼,可因为突然的病了,没去成,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将贺礼再给娘送过去,所以一直放着。今日你来了,刚好将这些东西给母亲带回去。”

如月点了点头,“如月代娘谢过姐姐了。”

我笑了笑,“自家姐俩还这般客气。”

正说着,李公公在外边禀道:“娘娘,皇上相请如月小姐过御书房一趟。”

“知道了。”我走到如月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这一别,又不知何时再能见面。”说着,放开她的手,在妆台边寻了几件皇上刚送来的簪钗,用锦盒装上了,递与她,道:“如月,姐姐知道你不缺这些,可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说着,用手指了指桌案上摆着的送给段夫人的贺礼,向李公公道:“还烦您遣人来,替如月小姐将这些东西带上。”

李公公领命忙吩咐了宫人过来,替如月将东西拿上,和如月一道离开了。

我静静的站在原地,心思恍惚,七上八下的找不着底。对于如月的相求,我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一百零五章

一大早如月来找我相商的事,很是让我费了一番思量,也想不出好的法子来。自己也实在想不明白,倘若顺水推舟送了这个人情,于如月,于婉儿姐姐都不知是好还是坏。虽然我是不愿如月嫁与顺王爷的,可他人感情的事,我又如何能作与评说。

午膳过后,我如往常般,卧床小憩片刻。可闭上眼,脑里就浮现出婉儿姐姐和如月的样子,一个温婉贤淑,一个天真无邪,两人的影像不停的在我眼前交替,让我辗转反侧,越发头疼。最后,好不容易折腾的睡去,朦胧间,只听见外面低低的细语声。

我睁开眼,隔着帷帘问道:“紫玥,什么事?”

“顺王爷来了。”

“让顺王爷在外间候着,我这就出来。”

我起身拢发,自行的梳洗更衣,最后,对着镜子细细的抿了发,才往外走。

出去的时候,顺王爷正向奶娘问着一些关于齐儿的问题,眼睛关切的望着齐儿,细心之处,可见他的真正的关心,倒不似他人,巴巴的希望这个皇子能够快速的消失为好。见我出来,顺王爷向奶娘使了个眼色,让奶娘抱了齐儿出去。紫玥端了茶盏上来,便也悄声退下了。

我端起茶盏,轻拂了一下漂在水面上的茶叶,“这是西境新贡的清茗,不知是否和顺王爷的意。”

顺王爷看都为看茶盏一眼,只是紧盯着我,“你准备一直如此吗?”

突兀兀的一句话,我已是明白。他是在为我担心,担心我往后在这后宫之中越发艰险的日子,恼怒我地无动于衷。云淡风清,而我自己竟然还心有旁骛。可是明白又能如何。我只好避了话题的问:“顺王爷这会私自前来,定不是只为了看齐儿吧。”

顺王爷毫不避言,“我已经请求皇兄赐婚了。”

“赐婚?”我抬眼看向他,如此说来,定不是婉儿姐姐了。“是。”顺王爷依旧是那般温和的说道:“请赐地是段将军的女儿。段如月。皇兄已经答应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你是说真的吗?”

顺王爷迫视的目光避也不避,“自然。”

我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却是不知要说些什么。是为婉儿姐姐愤怒吗?

最后,才开了口,“婉儿姐姐……”

顺王爷一口打断,“这是我与婉儿之间的事,无需你担心。倒是你自己。怎么还这般的为段承康揪

我赫然明白,方才如月在地时候,他那样咋呼失礼其实是为了给我一个提醒。提醒我已是大朝国的贵妃,是齐儿的母妃。

我挑眉看了他一眼。“看来。王爷是早就知道琼华公主有身孕之事了?”

“洛之勖传了书信过来,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