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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卷海棠红 佚名 4898 字 15天前

晃晃的跑了几步,便倒了下来。

江夫人飞奔了过去,欲看那人到底是谁,熟料不看则已,一看就已忍不住失声惨嚎一声,“宛儿。”她跌坐在湿冷的地上,将江宛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疯狂的擦着她嘴上的血迹,“宛儿,你不会有事的,娘不会让你有事的,来人啊,快来人啊……”

“娘……娘……”江宛缓缓抬起了捂着胸口的手,手上早已经满是血迹,“娘,是血啊,女儿好怕啊。”

“宛儿啊!”江夫人抱紧她,不断的摇晃着她,“是娘不好,是娘不好啊,娘没想到是你啊……”

“娘,我冷,我好冷……”江宛想要抓住娘的手,手上却是一点也没有力气,她的手软软的摇着,“娘,这世上是不是还有……还有一个……咳咳……”江宛边说边咳着,一股血丝从嘴上渗出,搭在江夫人衣袖上的手一软,无力的垂了下来。

“宛儿,宛儿……”江夫人一下子哭昏了过去。

石头一回到房间,便有人急急的来敲了门。他一惊,看一眼自己黑色夜行衣的装扮,忙将一件青色长衫拿来罩在自己身上。

“哥,出事了!”才一开门,周小三的身子就撞了进来,“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见上周小三,他舒了口气,转身关上了门。

“江,江小姐死了,被人杀死了。”周小三的小脸骇的惨白,说话语无伦次,“背上,一把匕首,一把匕首,就插在背上,我的妈呀。”

“江小姐,你说清楚,哪个江小姐。”石头一惊,忙抓住了他的手问,“你说清楚些,到底是哪个江小姐?”

小三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不就是那个一直看我们不顺眼的二小姐江宛么。”

石头松了口气,顺口问了一句,“凶手是谁?”

“不知道。”小三迷茫的摇了摇头,“也没抓到那个凶手,只说是个全身黑衣的人。”

“全身黑衣?”石头一怔,不禁想起了今晚在正院东厢房遇见的黑衣人。因为担心雨月的安危,石头在今晚就潜进了正院,打探消息。岂料却在那看到另外一个人。也是一身黑色夜行衣,两人就那么的对峙着。

因为分不清那人是敌是友,石头不敢乱动。他打量着那人,只见她一身黑稠,腰际也只是用一根黑色的稠带系着,就连脸也是黑纱蒙面,只是在看她的眼时,他才感觉似曾相似。

“这位姑娘,我等着去救人,”他压低了声音,“劳驾让个路。”终是不能再和她这样耗下去。那人也是舒了口气,悦耳的声音里全是冰冷,“我此来也为救人,大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那就多谢了。”石头向她一抱拳,便施展轻功一纵身就跃上了屋顶。

那人本来已经去远了,不料一见石头施展的轻功,却又是马上的欺了上来,“站住。”她低喝一声。也跃上了屋顶。石头暗自诧异,这人怎也会这。“姑娘,还有事吗?”不愿耽误正事,他尽量好声好气的说道。

“铮”的一声,只见她从腰迹抽出一把软剑来,直指石头的咽喉,“你既然是堇月城堡的人,那今天就不能放过你。”

石头不解,“姑娘,这是为何?”

“是堇月堡的人就该死。”她的眼中闪着怨恨,却原来是下了山的青黛。青黛低声叫道,“挥剑就刺向了他。

“姑娘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什么堇月城堡的人?“石头忙着躲闪,一边又不停的解释着,他不想弄的江家的人都知道了自己身为江家少爷的朋友,居然来夜探江府。

“不是堇月城堡的人怎么会那的饿功夫。“青黛不听他解释,只是在那一瞬间把他当作了十八年前的那个人,一招一式中都带了狠毒。石头大怒,只好尽全力招架。只是青黛将她那把软剑使的密不透风,石头根本不能从她那出去。“好厉害。”才一分神,青黛的长剑就已经刺了过来。石头本能使出了天倾一城。

青黛怒道,“还说不是。”提剑欲再刺时,忽然看见屋顶上还有一对人在混战,黑衣蒙面的女子显然已是无力抵抗了,而江夫人也是和青黛一样,招招致命。

青黛一分心,便给石头可乘之机。“当”的一声,青黛的长剑被震的脱了手。“可恶,”青黛恨恨的说道,使一个乳燕掠波,趁势捡起了地上的长剑。石头见她已经飞出了几丈之远,不禁舒了口气,“好险,”他嘿嘿笑道,“小雨,为了你我这条小命可是差点要没了。”

他刚才已然是看见了追着黑衣人跑的是江夫人他只觉得这江府之中是处处惊险,“看江夫人的修为,应该不在自己之下吧,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他轻吁了一口气,身子一纵,掠了出去。悻悻的回到了房间。

“哎,石头,小三,老爷召集呢。”屋子外江安跑过,对着他们说道。自己就急忙的跑过去了。

“好勒,”小三应了一声,忙拉了石头就走。

“那个女子和堇月堡到底有何仇怨,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恨。”石头闷闷的跟在后面,不觉已经走到了江府的聚集地,只见正厅已经挂了两只白色的灯笼,一副紫檀木的棺木被放在正中,江夫人已是哭的不成形了。

两旁的亲友都是肃立着,他们也是没想到,好好的一桩喜事就这样变成了丧事。石头在人群中找着江离,却没有她的踪影,连江擎的影子都不能看见。忽然他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青袍乌发的年轻男子正在艰难的穿过人群往自己走来。

“小三,我去一下茅房。”石头一边对着小三小声说道,一边慢慢的移动着,眼睛直看着那个向自己过来的人。他蓦地一转身,身影快速的一闪就没了踪影。

青枫被人挤的气喘吁吁,带挤到小三那儿时,哪还看得到自己熟悉的人的身影,“小哥,打扰一下。”他拍一下小三的肩膀,“刚才和你站在一起的人去哪了?”小三转过身,对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你找我哥干嘛?”

“你哥?”青枫惊讶万分,见小三睁大了他湛明的眼,他只能对着他笑笑,“对不起,认错了人。”看见妹妹在向自己这边张望,他对着小三尴尬的点点头,便快步的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小三疑惑的看青枫一眼,慢慢的向茅房移去,茅房里,哪还有石头的影子。

第二十章 漏断人初静

“挖”随着沧严一声令下,沧家的祖坟已被人掘开,渐渐露处了里面棺木的一角,郁儿由身旁的使女扶着,一张脸是苍白的,她的身子摇摇欲坠。苏北辰在旁边冷眼看着,一丝冷笑在他的嘴角若隐若现。

“老爷。”棺木已经露处来了,老关向沧严请示道,“要打开棺木吗?”一边担忧的看了眼沧严身边的郁儿。沧严看了眼苏北辰,烦躁的挥挥手,“开。”

“轰”棺木缓缓的被打开了,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另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事物。郁儿的心一疼,头一歪便晕了过去,她根本想不到,沧严会为了自己,开了沧家的祖坟,不知道地底下那个老太爷会不会气的跳起了脚。

沧严却是一脸的惊喜,他看向苏北辰,“苏大夫?”苏北辰只是冷冷的一笑,随即便对那使女命令道,“带夫人回房。”说完身子已飘向了远方。

郁儿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她看着房里不变的摆设,那幅两人初次见面是的《回眸》,那乌木椅子,都是自己喜欢的,她看着这些不禁感慨这些年来,沧严和孩子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夫人,该吃药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郁儿回头去看,却原来是这些天一直在照顾着自己的使女,“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看着你有些眼熟。”她端起药碗喝了一口。

“奴婢名叫梅香。”梅香默默的站在郁儿的旁边,就是以前母亲常常站着的地方。“娘,”她在心理默默的说道,“她回来了,原来她并没有死,你是对的。”

“梅香?”郁儿喃喃着说道,“梅萍是你的什么人?她现在在哪?”

梅香的眼一红,哽咽着说道,“我娘,我娘已经去世了。”

“你是梅萍的女儿?你娘是怎么死的?”乍听到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梅萍已经死了,她不由的一阵恍惚,隐隐约约觉着梅萍的死是和自己当年莫名的“死”是有着莫大关联的。

“我,我不知道。”梅香讷讷着说道,“夫人死后不久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她忽然停住了有些害怕的饿看一眼郁儿,见她听到这个死字也只是对着自己温和的笑笑,心中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至死都要帮着这个纤弱的夫人。

“莫名其妙的死了?”郁儿怔怔的看向梅香,“你娘有没有说些什么?”看梅香迟疑的摇了摇头,郁儿一脸的落寞,如今在这个地方,连自己唯一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有一个哥哥,也在这里当差。”梅香不明白夫人为什么突然问起自己的家人。却看见夫人走到了老爷最珍藏的那幅《回眸》的画像前,轻轻撩开了那画像,在画像后摆弄了一阵,转回身来是手里已经拿了一个玄色的锦囊。“这是我出嫁时哥哥给我的,你拿着它和哥哥走吧,有多远就走多远,永远也不要回来。”

梅香一脸的惊诧,忽然对着郁儿直直的跪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郁儿急忙扶起了她,见她双眼红肿不由嗔怪道,“好端端的你哭什么?”梅香抽抽搭搭的站了起来,“梅香要照顾夫人,夫人不要赶梅香走。”

也罢,郁儿无奈的想到,到时候再为他们找后路吧。“梅香,那这样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恩,”梅香郑重的点了头,心中也并不是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帮她。

“老爷,老爷,不好了……”整个堇月堡里都能听到梅香的尖叫声,“夫人,夫人快死了……”

“怎么会?”沧严一怔,忽然发足狂奔起来,“苏北辰,苏北辰你在哪儿?你快出来……”他才一推开郁儿的房间,便看见苏北辰不悦的看着自己,床上躺着的是自己才确认的妻子,“她怎么样了?”

苏北辰看一眼跑的气喘吁吁的梅香,突然对沧严说道,“沧堡主可否将夫人的药借苏某研究研究。因为怕妻子不辞而别,沧严将郁儿的药随身带在身边。这次见苏北辰要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怀中的瓷瓶。递给了苏北辰。

苏北辰一手接过了瓷瓶,却对着梅香点点头,“你跟我过来。”说着头也不回就往外走去。梅香看一眼在床边失魂落魄的沧严,默默的跟在苏北辰后面,有些担忧的看着前面的人,从一开始,苏北辰就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

及至到了苏北辰的屋子,梅香忐忑不安的看着苏北辰,苏北辰却不说话,只是将自己向沧严要来的小瓷瓶叫给了梅香,“拿去吧!”看着她一脸的惊讶,苏北辰忽然笑了,“夫人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要这东西吗?”

“你,你怎么知道?”郁儿一怔,随即慢慢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她苍白的脸来,她擦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你怎么知道是我?”

苏北辰淡淡的说道,“夫人不要忘了苏某是一名大夫,不管一个人掩饰的再好,我还是能从她的一举一动,步履中推断出她有没有事。”苏北辰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靠在桌子上,“躺在床上的应该就是真正的梅香吧?夫人你易容成了梅香,举手投足间象极了她,可你的身体出卖了你。”

郁儿幽幽的叹了口气,将信将疑的接过了他手中的瓷瓶。“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北辰嘿嘿笑着,“只是想向夫人打听一个人?”他的眼睛一亮,发出了耀眼的光。

“你要知道谁?”郁儿略一思索,已经将自己的瓷瓶放进了袖子里。手却在苏北辰低低的一声“沧浪”而停住不动。

“我,我不知道。”郁儿的心一阵慌乱,这个苏北辰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忽然问到大哥?苏北辰看她沉默不语,自己也明白欲速则不达,也不再相逼,“看来夫人你似乎忘了。”他忽地叹了口气,“夫人还是快走吧,梅香我会帮忙照顾的。”

郁儿却讷讷的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夫人何不去江府呢?也许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呢?”苏北辰笑着建议着,郁儿却感觉那笑里有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哀痛已经没有时间去想,早已急急的跑了出去。

见苏北辰只有一个人进得屋中,沧严抬起他有些沉重的头,疑惑不解,“梅香呢?她不是随你去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苏北辰锐眼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床边,观察着床上人,他忽地将自己对着沧严,认真的看着他的眼,“我只是让她去一趟江府。呵呵……”

“去,去江府?”沧严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忽然看向床上躺着的苍白脸色的人,“去江府干什么呢?”口气中说不出的落寞,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悔意。

“找江夫人要一味药。恐怕也只有她才有。”苏北辰轻描淡写的说道,心中自是很满意沧严的反应。沧严不再说话,只是慌乱的看了看床上迷蒙的象是一袭轻烟的妻子,喃喃着说道,“只有她才有……”

“老爷,老爷。”忽然老关跌跌撞撞的进来了,“老爷,江府急报。”沧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