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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白白浪费了。”

少年从没有听过如此诡异奇怪的言论,不自觉的心头涌起了一阵冲动,好像不管有什么事,只要现在开心,只要能吃到肉喝到酒人生就是一大幸事,伸出了手去跟公主说:“给我,我要喝!”

公主哈哈大笑:“好,喝到哭鼻子可不要怪我。”

侍童抱着她的脚泪流满面:“我的姑奶奶,算我求求你,就不要给我们添乱了。”

少年然理他,接过了酒坛子,仰面灌下去,顿时被呛得咳嗽起来,一群人一拥而上,拍背得的拍背,递水的递水。

少年只怕公主看轻了他,一手挥开那些人:“不要你们管。”

仰面又灌下去。

想到自己贵极天下,却也只不过是人手里小小一只鸟,让他飞就要飞,让他停只能停,哪有一分自由可言,又想公主那句“人到这世上来,本就是为了受苦的”,酒竟和着眼泪一直流下来。

公主看在眼里,头却晕晕沉沉地,想这世上不管什么人,果然都有着难以回避的伤心事。他还这么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她坐在半残的马车上,头越来越沉,慢慢地歪倒了下去。

那少年也喝得东倒西歪,一手抱着酒坛子,靠在公主身上,头一直往下垂往下垂,竟也睡着了。

侍童长吐了一口气:“我的两位爷爷啊,我的祖奶奶啊,总算是不折腾了,我这小命都快让你们吓没了。”

他俯下身去刚想把少年抱起来,却被忽明忽暗的火光吸引了注意力,那角落处的身影修长如玉,大漠中的风沙从他身边掠过,也留不下任何一点痕迹。

侍童多少次看到他的容颜,却仍然在那一瞬间呆住了。

那人走过来,抱起了沉睡中的少年。

少年的手紧紧抓着公主的衣角,身体一动,公主就被拖着往前走。

而爬在地上的孩子喝得醉,在沙地上脉也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

那人不驻足看她,浓眉似染,有几分英秀之气,唇边两个小小的笑窝,让人觉得可怜又可爱。也不过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哪里来的那么多希奇古怪的念头呢?

人来这世上一遭,本就是为了受苦的。

真是……说得再贴切不过。

那人轻叹了口气,把少年放在地上,让人鸟而软的毯子,轻轻地盖在了公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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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名字……大伙将就着点吧,换了好几回了。

公主无敌``````````很二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叫这个名字,脑海里就显现出孙悟空耍着金箍棒的那种画面。

第一卷 乱长安 第 5 章

往长安去的路似乎已经可以望到了尽头,车摇摇晃晃,隐约能嗅到除却黄沙之外的植物的鲜气。

公主抱着头醒过来,一睁就对上李白的眼。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似乎对彼此眼前的这个东西都感到不解:“妈的,脑袋痛死了……”

抱怨了一句,两个人背过身去接睡。

一直到下午才被人吵醒过来:“你在这里吧。”

车帘一挑,阳光照进来,少年看到两个人的表情让像抓到了奸夫:“大白就是这样子……”

公主很想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小小年纪学人家摆什么样,真他妈的欠扁……可细细一想,他能接触到的好像也只有自己了……

她抱着头一抬眼,却只觉得车子一沉,少年脱了鞋子已经挤到了车里来,端端正正地坐在他们两个中间。

车里本阑大,这下子变得更挤。

“我得看着你点儿。”少年用他一惯平静的口气说。

公主头痛得更厉害了:“滚,不然我踢你下去。”

“你不敢踢我,下面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两个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明白。”

公主暗骂了一声我靠,早知道饿死你这小精就算了。

少年把手放在她头上,声音里渐渐地带了些温柔:“你好热,我喜欢你这么热,他们的手都是冷的……”

公主没有打开他的手,她的身体比一般人的温度要高,但这么热还是因为宿醉的关系吧,少年手指果然是冰冷的,放在额头上的感觉很舒服。

“不带这么偏心眼的。”李白在背后咕哝。

少年一回手,修得漂漂亮亮的指甲抓到了他脸上。

立刻就连一点抱怨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车摇晃了两天之后,已经到了沙漠边缘,时值黄昏,一片绿洲呈现在眼前。

公主欢呼一声跳下了车去。

少年看着她像猴子一样在沙地上乱蹿,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李白看在眼里,不微微一笑:“思了?”

少年拿斜挑的凤眼冷冷瞄着他。

李白却像没有察觉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思也找要个像样的对像,只有猴子才会喜欢猴子。”

少年也笑了笑:“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就别怪我让你变成真正的猴子。”

李白耸耸肩:“我是为你好,不听就算了,再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变成猴子……”他拖长了声音,在少年的注视下,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晴,“那得需要天赋。”

@@#¥%%¥……%¥……

吃完了晚饭,天黑得沉沉睡,众人都听军令歇息了。

公主围着绿洲转了一圈,终于在一片树丛里找到了水洼,她心情激动,看看四下里没有人形,就脱下衣服,普通一声扎进了水里。

多少天的奔波劳碌,沙土血污结在身体上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水没过了脸庞,清凉之气直透脑海。

“好舒服啊。”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想想这些天的遭遇简直像梦境一样。

先是莫名奇妙的变成了公主,又莫名奇妙地踏上了前往大唐的路,再莫名奇妙地被追杀,而后又莫名奇妙地被人救起来。

“还不如重操旧业来得省心。”她嘀咕了一句。

可是已经答应了别人的事怎么能够反悔。

何况,还那个人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他就是她的爹。

爹这个东西,正因为她从小就没有,所以一旦出现一个,就觉得份外的亲切和珍惜。而为了爹而冒尽了凶险的这一切,就显得不是那么惊魂动魄了。

公主伸了个懒腰,已经是黑星稀的时候,慢慢地往水岸上走。

忽然一点点光亮让她抬起了头。

那光源尽处,有人向她微微一笑,秀的眉眼有似好:“这么晚了,你怎没睡觉?”

公主一呆,这问候如此平静,如此的平常,所以在此时此地就更显得不合时宜,幸好有水没过了身体,才不至于被人看光。

“我一直在找你。”少年淡淡地说。

公主很少有这样子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因为那个少年正拿着她的衣服,慢慢地叠好,放整齐:“我很喜欢你,在我们那里没有你这样子的人,没有谁肯跟我说心里话。”

“你……你把衣服给我放下。”

“可是我知道我留不住你,因为我还小,你一定不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你爹娘倒底是怎么教你的,男孩子不许看人洗澡知道吗?”

“所以我就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把你嫁给我堂兄,他长得很,人又温柔,他什么都依着我,只要我想把你留下来,他就一定会娶你的。”

“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些奇怪的事情……”两个人各顾各的谈论终于有了交集。

可是,好像不管谁的话,对于另外一方都没有任何影响的样子。

公主呆呆地看着他想,这个小八蛋到底把她当什么啊,是咸菜还是麻,可以随便到处送人。

少年拿起衣服站起身,向她笑得很平静很温柔:“我去找我堂兄了。”

“我说……喂喂喂……”她一边叫着:“王八蛋,你给析回来啊……”

那少年就一边已经走远了。

公主的手徒滥伸在半空中,抓了两下,终于慢慢地……慢慢地……低垂下去:“那……那可是我唯一一身可以盖住腿的衣服,你喜欢自己去买啊,又不是没有钱……”

说着就很想哭出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可是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鬼才知道他那个堂兄来了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公主往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没有人,飞速爬上水岸。

岸边的大树枝叶繁盛,在年幼贫穷的时候,公主也曾用它来遮蔽过身体,哪想到今竟然还会派上用场。

她折了两片大的枝叶,编在一起,像野人一样围绕在身上。

正想溜回车中,没留意迎面走过来一个人,猛然撞到了他身上。

那人手里拿着公主的衣服,即便是在暗中也能看到他清雅绝俗的风姿,他脸容仿佛是玉制的,眉目如描似画,无一不精致,公主从没有见过这样子好看的人,仰望着他呆呆地愣住了。

那人已经习惯了被太多人注视,可是……被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这样子观望,也是他生平以来的第一次。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姑娘……”

“哎?”

“你……”

“什么……”

那人将手里的衣服往前递了一下,让公主的线里,出现了目前最该出现的东西。

然后如愿以偿地,他听到一声惨叫。

普通一声,公主又扎回到了水里。

这回再没有初下水时的闲情逸志,冰冷的水冻得她连嘴唇都颤抖起来了。

她这是什么命?

为什么每次碰到好看的男人,总是在这么奇怪的情形之下?

“姑娘你不要害怕,我弟弟不懂事,冒犯了你,我是把衣服给你送回来的。”那人俯下身,把衣服放了地上,慢慢地转过了身去,“你穿上衣服吧,我不会看的。”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柔,像是微风拂动,也像是日里开,自有一种令人安服的气势。

公主从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叫难为情,却在这个冰冷的水池里,脸慢慢地转红了,终于红得像十五的灯笼一样见不得人。

她爬到岸上,穿上了衣服。

那人听到悉悉索索的衣物声响,看到地上的光影,映着她细微的动作。她好像比一般孩子要瘦小一些,这样看上去,真的像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

心里莫名的柔软了一下。

“谢谢你。”公主也窘得说不出话来,紧紧地抓着衣襟,低着头,脸上红透。

“没什么,本来是弟弟他太淘气。”

那人转过身来,他比她高得多,她低着头,就只能看到头顶上细细的绒发。

这样子的羞涩乖巧,和那天在军前的放浪形迹判若两人。

到底是孩子。

那人心里这样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冲动,想去摸摸那软软的还带着湿意的头发。

“你……”

“什么?”公主终于抬起头看到他,这个像是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镇定自若的男子,在她的注视下微微地笑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公主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更红了:“那……那有什说的……”她强装镇定,说出来的话却颠三倒四:“我叫莲子……啊,姓沐……就是那个沐的沐……”

莲子莲子,那人想,不是闺名也不像是字,起名的父母并不用心,养孩子似乎也并不是很用心,跟他那些金贵的们简直有天壤之别。

他轻轻地笑了一笑说:“你听过一个传说吗?”

“什么?”

“如果月里有声音叫你的名字,那是蛰伏在地里的妖怪,你答应的了的话,就是和妖怪签下了一生相守的契约。”

莲子被这奇异的传说迷住了:“那你叫我啊。”

“我又不是妖怪。”

莲子只是冲口而出,忽然想起“叫过以后,就是定下了一生相守的契约”这句话,急忙用手捂住了嘴。

那盖弥张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