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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梦迷蝶·秋霁 佚名 5026 字 15天前

位曹小姐来京也是应选王后的,只不过不知什么原因没被勾册,所以未曾入选。”

“秋雨,我还不知,原来你这么长舌。”忽然一个笑吟吟的声音响起,我转头望去,秋霁言斜倚在门边,满面春风的调侃。

被秋霁言如此似真似假的抱怨,秋雨脸色瞬间涨红,呐呐的不知说什么好,呆了半天才想起要福身行礼。

我又喝了口茶,笑道:“大哥,你别欺负秋雨了,她不过和我聊聊我不在府时,发生的事罢了,哪里长舌?”说着又转头对秋雨道:“小雨,还不去给我大哥泡杯茶来,不然等会儿他又要怪我待客不周了。”

秋雨听话的离开后,我转头盯着秋霁言左看右看,他笑嘻嘻的回应,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说今天萧如梅怎么失魂落魄,原来是你这没心肝的和曹小姐定亲了。”我瞪了他一眼,抱怨道:“这么大的喜事,大哥都不知道告诉我一声,让我替你高兴高兴。”

“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忘了和你说。”他笑容稍敛,轻描淡写的说完,举步走到我身前,轻轻用手指托起我的下巴,蹙眉盯着我的右颊。

“不是什么大伤,过两天就好。”我扭头想挣开他的手,但他却不肯松手。

“如果不好好调养的话,留下疤就糟了。”他边说边从怀中拿出药膏涂在我脸上。

那药凉凉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莫名的让人放松。

“我今天可是一听说你受伤,就马上去准备最好的药,抹上包准不会留疤,你要怎么报答我呢?”他的手指在我脸上不住揉动,神色说不出的柔和。

我撇嘴,边抖落因他虚假温柔而起的鸡皮疙瘩边问:“你要我怎么报答?”

“不如……”他开始坏笑:“你以身相许吧!”

我挑眉,做出幅你要敢要,我就敢给的样子,无所谓的道:“可以。”

他被我大胆的表情逗乐,愉快的轻吻了我的唇一下,感叹道:“我们都要成亲了。”

成亲了,就是成人了,表示我们可以做更多事情,得到更多权利,享受更多财富。

我在他眼里找到自己微笑的影子,那深黑的眸子似乎只倒映着我的身影,就好像这世上,他只看着我一人……

其实,我明白,这不过是我的幻觉,但有些人却并不明白,比如萧如梅,也许只有时间,才能让不明白的人变成明白人,又或者让他们更加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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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后

光阴如流水般逝去,但在我眼中,自从嫁入楚宫后,这里就没有丝毫变化。也许并不是它没有改变,只是因为变化太缓慢,所以我未曾察觉。

两年的王后生活,楚王慕容昊除了大婚的三日外,再没踏进我所住的隆馨宫一步,即使是那相处的三日,他似乎也在无时无刻的恐惧着什么,仿佛我是吃人的老虎,只要看我一眼,就会被吞吃得连骨头也不剩。

这种反应真是有趣,可惜,自那以后我再也无缘得见。

太后虽也曾对楚王冷落我表示过不满,但我虚弱的身体却给了慕容昊最好的借口。

因为大婚前的忙碌和劳累,婚后没多久,我便一病不起,两年来病情时好时好,药喝了一付又一付,却总无法根治。

那些替我看病的太医,都说我身体虚弱,又过于劳累,才会病倒,只要慢慢调理,必能痊愈。可我调理了两年,依旧不见好转,

而在这两年里,作为我夫君的楚王慕容昊,除了命人每日送滋补汤药外,再无表示。

倒是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换了一个又一个。在这些女子中,只有两人一直圣眷隆厚。其余人等,不过得他三五日宠幸,甚或一月,再无长者。

一时间,楚王贪鲜好色之名不胫而走。

而那一直得宠的二女正是当初选后大典上,选出的充仪司徒绯、充容萧如梅。如今两人分别受封淑妃、贤妃,而和她们一起被选为嫔的曹岫烟与林雪却不曾升赏,甚至其余被慕容昊宠幸过的女子,除有两人被封为九嫔中最低等的才人和采女外,再无女子得其封赏,慕容昊对司徒绯、萧如梅的宠爱由此可见一般。

如果说慕容昊对司徒绯的宠爱,使他赢得了司徒家上下的支持,那么他对萧如梅过分的喜爱,便是瓦解萧家与秋家联盟的最佳利器。

一个不得宠的秋姓王后与一个圣眷隆重的萧贤妃,孰轻孰重,萧家人自然分得清楚明白。

人就是这样,当没有利益冲突时,他们可以亲密的不分彼此,但当利益摆在眼前时,一切虚假的情谊都将破碎。

慕容昊自亲政以来,虽然表面上事事以太后的意见为尊,但几次大的朝政变动,他却联合司徒家、白家施为,再加上一直支持秋家的萧家也变得不太尽心尽力,着实让秋家吃了几个暗亏。

太后对此虽没有表示,但当我去请安时,见她的面容一日严肃过一日,就可以了解其心情的糟糕。

整个楚宫都弥漫在一种表面的虚假祥和中,而那底下似有股强大的漩流,想将人拉扯吞噬。

暗潮汹涌,缺乏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刺激,比如楚王子嗣。

无嗣,已是楚王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这两年被他宠幸的女子不在少数,但却没有一个能孕育龙种,而在大婚前,就一直服侍他的女子也无人有喜,倒让大臣中的保守人士急出一身汗。

可惜,慕容昊对此毫不在意,分明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宫中、朝中,紧张的气氛越来越浓,甚至那些刚入宫的宫女也感受到其中的古怪,不敢大声说笑。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我眼前这个依旧笑得如暖日春风之人。

宫中礼节繁多,后宫嫔妃没有资格随意与亲人相见,即使我是王后,也不例外。两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位虚伪哥哥。当然以秋家的势力,即使我们经常见面,也没人敢随意指责。但我和秋霁言素来都是小心谨慎之人,自然不愿意在如此小事上被人抓住把柄。既无大事,干脆不相往来。

两年不见,他的笑容越发让人无从抵挡,面对那笑脸,就算警惕心最重地人也会对他生出好感。

岁月,在这个男人身上沉淀出的,只有雍容的气度与绝伦的风采。

禀退四周伺候的宫人,我软绵绵的靠在软蹋上,搁着纱帘与他相望,笑问:“大哥忽然来见妹妹,有什么事吗?”

秋霁言抬手挥开阻隔在我们之间的薄纱,就像捅破一层窗户纸那样简单轻易,走到软蹋边坐了下来。

“来给你过生日,顺便看看你是不是休息够了。”他的手拂上我的右颊,反复抚摩,似在确认着什么。

我忽然想起,两年前离府出嫁时,那里还有一条伤口愈合后留下的浅浅白痕,如今两年过去,白痕已被秋霁言送的灵药彻底消弭。

拉住他在我脸上乱蹭的手,我继续轻笑:“大哥记错了,我的生日还要三个月才到。”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牢牢的,不容挣脱,满含深意的反问:“是我记错了吗?”

我暗中翻个白眼,这人还真不好糊弄,我也不过是在入宫前,想起自己本来身份即将满十二岁,随口感叹了一句,说生日快到了,却连个动静都没有。

偏偏被耳尖的哥哥听见,当时就追问了日期。结果,那年是我过了大清瑶华格格的十二岁生日,感觉说不出的古怪。

当时秋霁言也没多准备,只是命人做好饭菜,煮了长寿面,然后我们两人围在一起吃完。

整个过程静悄悄的,再无第三人参与,我觉得这和没动静也没什么两样。

“你有什么愿望吗?”晚饭后,我们一起在院中赏月时,他冷不丁问出此句。

我怔了怔,半晌后方笑道:“你不要一幅等着完成我临终遗愿的样子,那会让我觉得进宫是去送死。”

他哑然,轻轻弹了我的鼻子一下,道:“就你想得那么古怪。”

“明明是你的表达古怪。”我抗议,然后轻轻伸出手,望着自己纤纤指间,缓缓收拢,笑道:“再说,如果真的有什么愿望,我会自己抓住,不让它溜走。”

与其向别人许愿哀求,不如自己去一步步完成,就算过程如何艰辛危险,也比其他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诺言要实在得多。

这也是我不从来不向菩萨许愿的原因,求他还不如求自己。

蓦地,一只手伸来,包裹住我的手,牢固而温柔,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全,一如他在我耳边柔和的轻语:“但……如果有另一只手和你一起抓牢那东西,会更稳妥。”

我沉默片刻,慢慢抽出了手,忽然觉得初夏的气温竟有些凉,连手也变冰了很多。

他不以为意的笑道:“今天你生日,我许你一个愿望。”

“那……是不是每年我生日,都有愿望。”我偏头,笑得好天真。

他表情有些后悔,但看到我诡诈的笑后,只能无奈的点头。

我满意的继续笑,算他识相,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要求不能反驳,他要是不答应,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赔的更惨,到时可不止一个愿望那么简单。

“我今年的愿望嘛……”我拖长了音,看着他的笑脸越来越僵硬,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我转头望向空中飞舞闪烁的光点,轻声道:“萤火虫很漂亮,好想抓一些啊!”

他似乎松了口气,对于我简单的愿望,急忙应承:“我这就让人去抓。”

“不不不。”我摇头阻止他的匆忙:“大哥,你这样太没有诚意了,既然许我一个愿望,怎么说也该亲历亲为呀!”

秋霁言的笑僵在唇边,嘴角那抹温柔变成了可疑的抽动,实在很难看。

我笑眯眯的和他对视,一柱香后,他败阵认输。

结果,那一年的生日,我趴在院中的石桌上,看着他忙碌的扑捉萤火虫的身影,笑着沉入睡乡。

回想当年,我忍不住轻笑出声,盯着此时正坐在身边的秋霁言,调侃:“又想抓萤火虫了?”

他握住我的手一僵,讪讪的松开,苦笑道:“那样的体验一次就够,小妹还是想些轻松的吧,你大哥我老了,禁不起折腾。”

我撇嘴,什么老了,不禁折腾,全是瞎掰,今年就想起给我过生日,去年怎没见他眼巴巴的跑来,分明是打着给过生日的旗号,想做别的事情。

我笑着把手环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柔声问:“既然如此就先欠着吧,大哥这次来,是不是因为坐不住了?这可不太像你呀!”

要不然怎会有给我过生日,顺便看我是否休息够了之语。

秋霁言回手抱住半挂在他身上的我,风清云淡的说:“我倒没什么,不过姑姑很急。”

太后很急倒是真的,我这个王后抓不住楚王的心也就罢了,偏偏还一病不起,引得朝野非议声一片,使秋家处境越发尴尬。

“所以就让你这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哥哥来督促我,”我松开搂他的手,掩嘴轻咳了几声,才道:“你也看见了,我现在病得下地都成问题,哪有工夫和后宫那一大堆女人争风吃醋。”

他的黑眸闪了闪,问:“要不要我从宫外找几个好大夫帮你看看,也省得让宫里光会吃饭的蠢材耽误了。”

我笑着摇头,知道他在怀疑什么,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一病两年,却查不出什么大的症状。

“也不是什么大病,何必如此劳师动众,到时予人话柄就不好了。”

见我不同意,他没再强求,只淡然道:“那你保重,万事小心些好。”

“你放心,我会的。”我靠在他怀里喃喃。

他的手温柔的抚过我的长发,慢慢把有些凌乱的发抚平。

眼角瞥见平滑如镜的地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我忽然抬起头,对上他璨若星辰的眸,双手再度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香吻。

秋霁言怔了怔,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热情,随后轻眯起眼,掩饰眸中闪烁的光芒,抱我的手又紧了几分,舌肆无忌惮的在我口中需索。

“啪啦!”蓦地,一声响动传来,打断了这个越来越深入的吻。

我在他怀里轻喘着气,他慵懒的望着我,两人都丝毫没有被人撞见的恐慌。

相比于我们的镇静,那渐渐远去的杂乱脚步声,非常实在的表现了逃离之人的震惊。

平复了有些紊乱的气息,我苦恼的道:“怎么办啊?被人发现了。”

“这不正是你要的吗?”秋霁言边说边起身,走出纱幕查看。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回来,盘上是早已支离破碎的瓷盅。

“啊,可惜了今天的补品,吃不到了呢!”我惋惜,这一天一次的补药可是我夫君楚王对我唯一的关心,现在连它也打碎了,真是倒霉。

秋霁言随手把托盘放在几案上,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道:“当心玩火自焚。”

我舒服的在蹋上躺好,回敬:“那你是想引火烧身吗?”

慕容昊如果听说我与自己的亲哥哥淫乱后宫,他是信还是不信?如果信了,是暴跳如雷,还是无所谓呢?

真让人期待啊!这后宫最近实在太无趣,整日都是喜新厌旧的戏码,是该换换曲目了。

“如果那个送药的太监够聪明,他什么也不会说。”有人开始打击我的期待。

我望向几案上破碎的瓷盅,眼轻轻眯起,冷笑道:“他会说的,因为他绝对不够聪明。”

第二日,隆馨宫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