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初春就这么热？我和婷妹洗了澡，衣服也洗了，才发现忘记带换洗衣服，婷妹的衣服太短，正想找你借套衣服呢。”

“阿弥陀佛。”王大为显得有些高兴：“那是我最乐意帮助的。”

“你真是个流氓。”钱凤柔听出了他的话外音，脸更加红了：“我原想炒完菜就到你房里去找，谁知道你回来得这么快。”

“这就叫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王大为咧着嘴在笑：“回来晚了，享了口富，却不会有幸看见美女出浴后的风采。”

“知道你这个诡计多端的流氓没安好心。”她在继续烧着菜，厉声叱责：“但我不怕你，不给你任何机会！”

“是吗？”他被钱凤柔光滑的裸背深深吸引了：“这个说法倒挺新鲜。”

“虽然这是你的家，可婷妹就在客厅里。”钱凤柔熟练的翻动着锅里的边鱼：“难道你还胆敢当着婷妹的面对我动手动脚？”

“小人不敢。”他承认：“我一贯的政策是：革命靠自觉。”

“那你就守株待兔，伸长脖子等着吧。”她在冷冷的回答：“我心如止水，绝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王大为背的是柳永的《凤栖梧》：“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滚！”钱凤柔脸红红的，好看极了：“就是你‘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王大为还是不想从这个香味四溢的美人身边离去：“婷妹让我给你帮忙。”

“怎么了？没人要你了？孤家寡人了？众叛亲离的滋味不好受吧？”她在幸灾乐祸：“你到别处凉快去，你在这里，我全身不自在。”

“凤柔，我有一个请求。”王大为鼓足勇气说道：“谁叫我看见了美女出浴的画面呢，我想摸摸你一下就走。”

“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一倍，有些惊慌：“你想干什么？”

“我不过只是想摸摸你的后背而已。”他还在坚持：“观感上很白净细腻，摸起来一定会很有触感的。”

“不行。”她回答得很坚决：“男女授受不亲。”

望着她圆瞪的丹凤眼，王大为有些后悔，这个冰清玉洁的姑娘不允许开这样的亲昵的玩笑，就有些惭愧了。同样是美女，李玉如会含情脉脉的鼓励他进一步行动，孙晓倩会诱惑他向她发动攻击，刘心怡会看出他的企图，钱凤柔却让他感到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亵渎。她俨然就是古代社会里，深闺大院里深藏不露的美人，可望而不可及。

“对不起，我有些意乱情迷了。”王大为看见了厨房门后的买太太乐鸡精时赠送的大红围裙，想到了将功补过的机会。他打开了围裙上的带子：“来，我帮你围上围裙，免得油溅到身上了。”

“好啊。”钱凤柔一笑：“这还差不多，懂得心疼人。”

她给锅里添上一勺水，转过身来，抬起了双臂，让王大为为她系上围裙。就在这一刻，那块原本扎得很牢的黄格浴巾突然无声无息、没有一点预兆、突如其来的从钱凤柔身上滑落了下去，没遇到任何阻挡的一直滑落到她的脚下。那只是零点一秒的功夫，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她几乎连任何反应也没来得及做出，就让自己原本包裹在浴巾里的裸体完全暴露在被惊呆了的王大为面前，首先是没有想到王大为提前回来，其次是刚刚沐浴出来，最主要的还是没有任何准备，她可连窄小的三角内裤也没穿。

以后，王大为在总结门板挡不住的好运时，也曾谈到过那一个难忘的瞬间。他咧着嘴哈哈大笑：“当时，我虽然没有念过‘芝麻开门’的密码，也没有想过‘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咒文，也没有读过‘唵嘛呢叭吽’的六字真言，我只是在望着柔柔那美得无法形容的后背发呆，那块包得好好的浴巾就自动的飘落了下来，那才叫老天有眼了。”钱凤柔也无可奈何：“那也是奇怪，你来了，浴巾就掉下来了。”王大为在引诱她：“我们是不是来个情景再现？”钱凤柔跑得飞快。

王大为就第一次看见了钱凤柔那洁白如玉的酥胸，那丰满圆润的乳峰，那小巧玲珑的乳头，那盈可一握的细腰，那平滑光洁的腹部，那茵茵芳草的草丛，微微突起的会阴部，温热秀气的裂缝，羞怯隐藏着的泉眼，以及弹性十足的臀部，曲线优美的美腿。这是一个玉雕粉琢的大美人，这是一个纯洁美丽的象征，这是一个完美无瑕的造物。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艳福惊呆了，被出水芙蓉般的姣好裸体迷惑了，他魂飞魄散、意乱情迷，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一丝不挂的美女先是小声的叫了一声，害羞的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意识到不妥，马上用双手遮住了自己丰润的乳峰；还是感到不妥，又用手捂住自己的下腹部，却又让整个胸部暴露在王大为的眼前。她都快急疯了，扁扁嘴，哭出声来。

“别哭。”王大为也有些急了，命令道：“婷妹还在外面呢，是你没把浴巾扎好，这又不是我故意的。”

钱凤柔哭得更大声了。

王大为一把捂住她的小嘴，用另一只手把她拦腰抱住就走，他能感觉到她被他的举动一下子吓得愣住了，连哭声也咽了回去。但他走出厨房的时候，她开始醒悟过来，开始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他也就更紧地抱住了她。不仅能感受那丰满的乳峰在他胸前的柔软，更能感受那光滑的裸背和翘翘的臀部的扭动带给他的肉感。

钱凤柔在他身上挣扎得更厉害了，她忘却了叫喊，两只粉拳不停的敲打着王大为肌肉结实的胸膛，两条赤裸的美腿在绝望的弹动着，似乎忘却了在挣扎中，她最隐秘的部位全袒露在王大为的眼底下，她终于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狠狠的，不顾一切的。

“冰美人。”他感到了些许疼痛，顺手在她光溜溜的臀部打了一巴掌：“你一定是属狗的，别乱咬！”

“流氓。”她在低声的威胁着：“你敢非礼我，我就死给你看！”

“别把我想得这样卑鄙。”他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把惊慌失措的冰美人扔到自己的床上，用棉被盖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把找到的自己的平角裤、牛仔裤、男式衬衫和一件茄克衫扔在她旁边，自己转过身去：“我不看你，快穿上。”

等到王大为抽完一支烟，重新回过头去的时候，钱凤柔已经穿着齐整了，蜷缩在床头抽泣着，眼里噙着泪，嘴噘得老高，凶狠的像一只母狼似的死死的盯着他，依然是冷艳孤傲的神情，一身男装的美女却显出了另类的妩媚。

“美女就是美女，女扮男装也显得挺潇洒的，怪不得杨忠保会被穆桂英迷住呢。”王大为有些不解的问着：“都穿好了，你还哭什么？”

“流氓！”她咬牙切齿的骂道：“你是有意的，叫我没脸见人！”

“理智一点好不好？”王大为分辨道：“那只是一个意外，我又不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神通，更没有超意识的异能，莫非我能用眼睛命令浴巾落下来？”

“是你偷偷拉掉的。”她气冲冲地说：“我一直扎得好好的，而且扎过好几次了，你一来就掉下来了，难道有那么凑巧？”

“我承认，我曾经有过那样的盼望，但我看了半天却没有半点动静。”王大为在笑：“要么，就肯定真的是老天爷有眼了。”

“我恨你！”钱凤柔叫道：“流氓，我这可是第一次被臭男人看见身体！”

“荣幸之至！老天保佑，佛祖保佑。”王大为大喜所望：“如果知道有这样的荣幸，那可得好好看看才是。”

“滚！”她发怒了：“我讨厌你！”

王大为扭头就走。他知道了有关第一次的秘密，也就理解了这个羞答答的古典仕女般的美人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态，从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到第一个初吻，再到这次裸露玉体，心情之复杂可想而知，当然是退避三舍为妙。

“站住，你给我过来。”钱凤柔叫住了他，她拉过王大为的手臂，看着上面两排齿印：“流氓，痛吗？”

“物有所值，不，应该是物超所值。”王大为坏坏的笑着：“如果你同意让我再看一下，我宁肯让你再咬一遍。”

“我真的不明白，青少年宫里的那个乐于助人、一脸灿烂阳光的为哥哥究竟是不是你？怎么变得如此厚颜无耻了？”钱凤柔羞得满脸通红：“你真是得寸进尺，你刚才还打了人家的屁股。”

“挺舒服的。”王大为笑出声来：“又白又嫩，手感挺好的。”

“老实交待。”她变得羞答答的：“刚才你看见了什么？”

“慌慌张张的。”王大为在说谎：“什么都没看见。”

“胡说。”钱凤柔追问道：“说实话。”

“那我可就真说了。”王大为也就实话实说了：“你知道我当过特种兵，眼光敏锐、观察仔细，是部队的要求，所以该看的都看见了，想看的也都看见了。”

69

69.4月30日15：39某市体育场路

阳光灿烂，风和日丽。

王大为刚走出公安局大门，就听得几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声。在全市禁止鸣笛，尤其是在门口警察出入频繁、挂有明显的禁鸣标志的公安局门前鸣笛的人真得有些胆量。他望了一眼，就在街对面停着一辆三菱吉普，前车板上刷有醒目的“警察”字样，车顶有威风凛凛的警灯，竖起的天线杆上的红飘带是陈琳的头绳，左侧挡雨板还有块熟悉的凹槽，那是杨婷婷偷偷学车的杰作。五大三粗的樊钢趴在方向盘上正在翻看着一本杂志，那是他几天前忘在樊钢车上的《新周刊》，一本不错的刊物。

“胖子。”他走过去，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这下可好，咱们也坐一回免费的的士。”

“好个屁，神出鬼没的，害得我在城里转了一大圈。”樊钢在笑：“我赶到医院，见到北京来的那个小美人，她说你被公安局的另一个美人叫走了，我就有些心里打鼓，虽然婷妹和陈琳都说钱凤柔如今是你的管家婆，我可知道冰美人可不是好惹的，我得把你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这才像消防队似的赶了过来。”

“我好感动。”王大为在笑：“那你为什么不冲上楼去救人呢？”

“这不是也有些临场怯阵吗？就只敢在这里守株待兔了。”樊钢端详着：“冰美人把你怎么了？瞧你满头大汗，一脸通红的，又挨批了吧？”

“樊队。”车的后座传来一个女子咯咯的笑声：“王哥这是春风满面、爱情甜蜜。”

“你怎么在车上？”一扭头，王大为看见了一头干练的短发、一对水灵灵的大眼、一张笑脸盈盈的圆脸，这是陈琳，就笑了起来：“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有些纳闷，胖子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带着自己的小蜜招摇过市了，这绝对是一大新闻。”

“妈的，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敢胡说八道？”樊钢慌忙发动汽车，三菱吉普像箭一般冲了出去：“被别人听见可说不清楚。”

“人家大姑娘不紧张，你紧张什么？”王大为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陈琳，胖子曾经对我说过他之所以把你要到刑警大队的理由。”

“是吗？”陈琳很感兴趣：“王哥，快说说。”

“胖子说你是五好生。”王大为说道：“好看，他喜欢婷妹那样胖嘟嘟、有肉感的女孩子，所以你被选中；好听，他喜欢宋祖英那样的女高音，你符合这个标准，所以你被纳入眼中；好笑，他喜欢和婷妹打打闹闹，你也笑得很甜，所以你正中下怀；好温柔，他一见到你就肯定你一定会照顾人，结果眼光不错，如愿以偿；好上手，这是第一机密，也是我第一次泄露，这证明他对你可是一见倾心。”

“二郎！。”樊钢有些气恼了：“你给我住口！”

“王哥，接着说。”陈琳笑得很甜：“我爱听。”

“你的樊队生气了。”王大为也笑着说：“这可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家伙，我可怕他怀恨在心，公报私仇，把我抓进刑侦支队留置十二小时呢。”

“别怕，王哥的人缘好着呢，我们那里还没人敢关王哥呢。”陈琳递给他一支中华香烟：“这是奖赏。”

“嘿！”王大为在叫：“胖子的私房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还有我呢。”樊钢瓮声瓮气地说：“我也得有一点表示吧？”

“你就免了吧，今天你已经抽得够多了。”陈琳摆摆手，饶有兴趣地说：“王哥，继续说，我还有更大的奖励。”

“上个星期，我道理们那里蹭饭吃，两个人在他办公室说闲话。”王大为在回忆：“你进来给他送钱。”

“王哥。”陈琳提醒道：“那是季度奖。”

“胖子当着你的面正正经经的。”王大为说道：“你出去的时候，胖子望着你的裙子羡慕地说了一句，‘年轻真好。’”

他在模仿樊钢的话语，逗得陈琳大笑起来。

“二郎。”樊钢义愤填膺的说道：“胡说八道，那天我明明看的是陈琳的脚！”

“是吗？人家陈琳又不是三寸金莲，有什么好看的？”王大为将烟塞在樊钢的嘴里：“其实你就是看着人家的小腿，却想着人家的大腿。”

“住口！”樊钢威胁道：“你敢再说一句，我马上调转车头，把车开回到公安局，找钱凤柔去！”

“干什么？”王大为在问：“胖子想去告状？”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