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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王妃 佚名 4810 字 18天前

玄凤皱起浓眉:“怎么回事?”

小巧和彩衣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勇气先开口,最后封雪莹低头道:“属下失职---小郡主不见了。”

玄凤眉拧得更紧:“不见了?什么意思?”

彩衣忍不住抽噎起来:“小郡主走了---这是她留给王爷的信。”

玄凤难以置信地接过彩衣手中那飘着淡淡兰花香的字笺,急不可待地打开,见上面只写了几个字:“今日去,寻因求果,勿思,勿忘。”有那么一瞬,玄凤脸上的所有表情全部冻结,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想到昨夜的缠绵,玄凤脸色骤变,原先眼睛里的脉脉温情眨眼间被冲天的怒气所替代,将手中的纸笺紧握成团,咬着牙关向外掠去,转眼之间就出了院落。

玄凤一面急行,一面想着红豆她是怎么溜出府的?脑子里即可闪出她上次偷偷溜出府的途径,不禁恨得直咬牙,自己怎能把那个该死的墙洞给忘了?她昨天说什么让他照顾小石头,分明就动了要走的念头,自己怎会一点也没发觉?

想到现在的时节,到处天寒地冻,玄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有可能去哪,九江--云萝山?她会不会向小石头露一些口风?想到这,一个转身换了方向。还没到左翼、右翼、小石头的寓所,就见左翼右翼急匆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玄凤,左翼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他,玄凤见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两行字:“红豆姐姐让我把那红粉佳人的迷香偷拿出来,我想也未想就拿给她了,后来觉得不对劲,我过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左翼见玄凤脸上阴晴不定,小心翼翼地问道:“小石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王爷是不是应该到小郡主那看一看,也不知道她要红粉佳人做什么?”

玄凤冷冷地道:“不用了,这是今天早上我收到的第二封字笺。”

栖凤居外传来嘈杂声:“六王爷---您怎能硬闯进来---还伤了好几名侍卫---”

“没眼色的奴才,还不叫老九出来见我!”听到玄夜的声音,玄凤胸中的怒气更盛,冷笑一声向外走去。

[正文:89 芳踪无觅处 (四)]

玄夜披散着一头黑发,身上随便地裹着一件黑色金地缎袍,半裸着胸膛,手里还抱着古琴‘一池波’,看见玄凤,冷厉的眼眸中寒意逼人:“是不是你的主意?”

玄凤见到他怀中的古琴,心中了然,冷笑道:“我怎会有本事大清早的要六哥衣冠不整的跑出来!”

玄夜瞪了他一会:“好,你把那丫头叫出来,我要问问她什么意思?”

玄凤勾出一抹淡淡的笑:“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不想收下你所谓的定情信物。”

玄夜眼中现出戾气:“我要当面问问她。”

玄凤冷然笑道:“说来真巧,我也想当面问问她。”

玄夜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凤脸上笼了一层薄霜:“六哥这样的人怎会不知道我说什么?”

玄夜脸色一变:“她该不是---”玄凤道:“六哥猜的不错。”玄夜立刻没有了动静。

玄凤望着那‘一池波’心中一动,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这把琴的?”

玄夜道:“没多久,侍卫说是一个小男孩送过来的。”

玄凤闻言掉头就走,不多时就见他驾驭奔宵,快若流星般一闪而过。

玄夜随即也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

二人策马一前一后刚刚出了宣远王府,有人在后面喊道:“九哥、六哥你们这是去哪?”玄凤、玄夜,充耳未闻,快马加鞭急驰而去。

坐在马车里的玄麟疑惑不解地向骑马出府的左翼、右翼问道:“出了什么事?”

左翼躬身回道:“小石头不见了,小郡主也不见了。”

玄麟一怔:“你的意思是红豆私自离家了?”

左翼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玄麟立即从马车上跳了出来,连连摇头:“这丫头的主意可真大,这不是存心要把九哥气死!”他来到左翼的坐骑前道:“你下来,我要借你的马。”

玄麟一边策马扬鞭,一边自语道:“红豆啊红豆,你这样做分明就是急死人不偿命!”

玄凤驾驭奔宵,风驰电掣的围着玄夜的府邸周围整整的转了一圈,心中越来越焦灼,脑子里翻来覆去总想着一个问题:她能去哪里?

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转过身见是玄夜,冷冷的对视了一会,便急转马头奔向离此地最近的西城门。

玄夜紧追其后,玄麟的坐骑远远比不上玄凤的奔宵、玄夜的追风,所以远远的被落下一程。

守城门的兵卫见两匹骠骑急速的冲了过来,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连忙拿起兵械出来拦截。

玄凤人未到近前大喝道:“让开。”

守城门的士兵中有几个人已经认出他,不敢迟疑忙向两边闪去。

玄夜的马也奔到近前,见前面有人挡住去路,眉峰一挑,举起马鞭连挥两下,有两个动作稍慢的兵卫一时躲闪不及,重重的挨上两鞭子,立即大声的哀号起来。

其他人过来搀扶低声道:“还敢叫,那是六王爷。”

那两个兵士万分惊惧之下忍着剧痛闭上了嘴,心里连连自认倒楣。

不一会,玄麟的马也到了城门口,见到受伤的兵士暗暗摇头,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翠绿的盒子扔向他们道:“把这药敷到伤处。”那受伤的两名兵士还不及称谢,玄麟的马早已冲了出去,远远的只能看到高高卷起的尘土。

[正文:90 芳踪无觅处 (五)]

玄凤一口气不知跑出来多少里,前面没有尽头的官道上哪有半点红豆的踪影?心中焦躁恼怒,猛地勒住缰绳,一掌击在路边挂雪裹霜的松树上,只听‘喀嚓’一声,那棵树应声断为两截.

玄凤则如石雕一般坐立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玄夜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二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说话。

不一会,玄麟赶了过来,见二人此时情景,皱着眉头道:“红豆即便是昨夜走的,可是短短的一夜间她又能走多远,你们两个的奔宵与追风都是千里名驹,红豆的脚程再快也赶不上它们,九哥你怎就乱了分寸!”

玄凤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凝眉想了想,调转马头向回奔去。

玄夜、玄麟紧随其后。

守城门的士兵见这三个人去而复返,吓得‘呼啦啦’跪倒一片。

玄凤沉声问道:“今日清晨,你们可见到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带着一个小男孩出了城门?”

兵卫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玄凤脸色一沉,喝道:“都聋了?”

兵卫头领颤声道:“回九王爷---一大早就开了城门---来来往往也有不少的人,奴才实在不知---王爷口里说的姑娘----是怎样的相貌----奴才不敢确定。”

还未等玄凤开口,玄夜冷笑一声:“没用的奴才,要你这样的人有何用处!”手举马鞭向那头领的头盖扫去,这一番他用了六七层的力气,若是被击中哪还有命在?

那头领吓得魂飞魄散,他岂不要脑浆迸裂,死于当场?

在千钧一发之际,玄凤出手如电,紧紧抓住玄夜甩出的鞭梢,冷喝一声:“还不滚!”

那头领呆愣了一会方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得躲到后面。

玄夜眯起眼睛:“九弟这是明摆着和我作对?”

玄凤冷笑道:“是你和我作对,若不是你在寿宴上苦苦相逼,红豆又怎会离家?”

玄夜哼了一声:“又怎知不是你的缘故,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目光冷寒,出其不意地向玄凤的胸口重重击出一掌。

玄凤未躲,随手也向他一掌,力道也是不轻,二人就这样各自硬硬地吃了一掌。

二人对峙一会,玄夜阴柔笑道:“你别让我找到她,我若是找到她,我就会把她藏到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今生今世,只要我在,凡是你想要的,你都得不到!”

玄凤怒视着他:“我绝不会让你如愿,你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

玄夜狂笑了一声:“那我们就走着瞧!”说罢纵马离去。

玄麟摇了摇头,驱马上前,关切地问道:“那一掌---”

玄凤压抑住口中的腥咸气摇头道:“不碍事。”

玄麟又道:“他这般发狠,事情可就难办了,我们务必先他一步找到红豆,你说红豆有可能去哪?”

玄凤缓了一口气:“我猜想是恩师以前的故居,九江云萝山。”

玄麟点头道:“那我们就多派人马把她找回来。”

玄凤咬着牙说道:“不是找回来,是把她抓回来!”

西城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不起眼的饭馆。

二层楼的小窗前有个小脑袋忍不住探来探去,这一回刚要探出就被里面的人擒着衣领抓了回去。

小石头叹口气,看着一口又一口喝着刚出锅的豆腐脑的红豆,拖着长声道:“红豆姐姐---你也真忍心。”

红豆低着头轻轻说道:“再多嘴,你就回去。”

闻言,小石头粗声粗气地道:“还敢和我说这个,若不是我偷偷地跟出来,你就丢下我不管了!”一时气不过,用两个手指头狠狠弹了一下桌下雪儿的脑袋:“你带着这个笨鸟也不带着我!”

雪儿吃痛地叫了起来。

红豆吓了一大跳,连忙用手合住雪儿的嘴巴,压低声音对小石头道:“这要是被下面的人听到它的动静,那还了得!”

小石头别过脸不理她。

红豆见他红了眼圈,只好哄道:“我也是为你好,你跟着我风餐露宿的有什么好,更何况以后一路奔波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你若是在王府里面,还有左右护卫---还有他护着你,总比跟着我在外面吃苦来得好。”

小石头噘着嘴:“他们再好也不是你,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红豆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妥协道:“好,就让你跟着我,不过你以后可要听我的话。”

小石头这才笑逐颜开:“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

红豆笑了笑道:“这豆腐快凉了,还不趁热吃。”

小石头又向外望了一眼,慢吞吞说道:“红豆姐姐,你让九王爷、十二王爷这么出来进去的----这般着急----你还在这吃东西----你说你是不是有点那个?”

红豆望着外面的玄凤,叹了一声:“有些事情你不懂。”

小石头道:“你不和我说,我怎会懂?”

顿了一会,红豆故作轻松地笑道:“与其让我自己如坐针毡---那就不如让他们----”剩下的话还未出口,小石头翻了翻眼珠子道:“难怪书上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唉---我可为九王爷他们抱不平!”

良久,不见红豆答话,小石头又问道:“那我们去哪?”红豆微微一笑,悠悠地道:“既然决定跟着我,那么天涯海角,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又何必问?”

[正文:91 疑是故人来 (一)]

嫩枝吐绿,草长莺飞,小桥流水人家的古朴小镇,处处皆是旖旎般的诗情画意。

红豆身着一件妃色春衫,提着细藤条编成的篮子,矗立在桥头四处遥望,终于发现老街一角的小石头,扬声唤道:“小石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小石头在桥下应声道:“我这就来。”

不多时,小石头跑上桥头,向红豆的篮子中望了望:“东西都买全了?”

红豆点头道:“我刚刚买到新摘下的杨梅,这可是慕容老夫人最喜欢吃的。”

小石头牵住红豆的手:“这段时间老夫人的气色越来越好,想是红豆姐姐精心照顾的缘故,可是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老夫人对你的依赖越来越重,如果有一天我们离开了,她要怎么办?我们也总不能永远的留在慕容府。”

红豆停下脚步:“再等一段时间再说。”

小石头又道:“还要等,几个月的光景都过去了,既然没有什么线索,我们就走吧。”

红豆低头不语,事实上,这几个月并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从慕容夫人的口中以及府里家仆的言谈中,红豆得知慕容晴以往的闺中旧事,只是目前所了解到的并不是她最迫切想知道的而已。

小石头见她不语,说道:“再过一段时间,红豆姐姐就更加的走不了了,那老夫人几乎把你错认为她那走失的女儿了。”

红豆轻叹一声,是啊,随着与慕容夫人的接触,她对这个因为女儿至今下落不明而忧思过度、抑郁成疾的母亲产生了一种极微妙的心思,想找到有关慕容晴当年离奇失踪的蛛丝马迹是真,想暗暗舒解这位可怜母亲的忧伤更是真,可是那个让许多人忧心挂怀的慕容晴究竟在哪里?

想到那个与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红豆不禁又长叹了一口气,既然慕容晴当年有了自己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