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玄凤摇着头笑了笑。
红豆又斟满了一杯酒:“这回我慢慢的喝。”
玄凤见她左一杯右一杯自斟自饮的样子十分有趣,胸中刚刚勾起的抑郁不快瞬间消散了许多,望着红豆越来越红的小脸,心想着,不知道这丫头喝醉了是什么样子?这样两个人默不作声,静静喝起酒来。
无独有偶。
离红豆、玄凤的不远处也坐着一对青年男女,那个女子不知为什么也一个劲的喝着酒,而且显然已经喝醉了。
那男子看在眼里,又心疼又心焦却不知说什么好,好不容易想出几句话来劝慰,却没想到起了反作用,越劝越糟,惹得那女子珠泪滚滚,嘤嘤地哭泣起来,没过多久,男子的额头上就冒出豆大的汗珠。
也许是多喝了几杯酒的缘故,也许是看着那女子饮酒的情形有些感触,或者忽然间觉得无趣,红豆拿起酒杯,摇摇晃晃的向那对男女走去。
玄凤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这丫头差不多是时候了。
红豆坐到女子的身边,歪着头问道:“这位姐姐,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这位哥哥欺负你了?”
那女子听到红豆的问话,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竟大哭了出来。
男子见了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一下子就红了脸。
[正文:67 憨红豆醉酒 (三)]
红豆绷着脸道:“这位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位姐姐看起来好可爱的样子,你怎可以把她---欺负哭了,你还---不快点认错!”
男子的脸越来越红,本来应付一个酒醉的人就已经很吃力了,如今再加上红豆,他就越发的手忙脚乱。
玄凤好笑地摇着头,这丫头倒也真会添乱。
年轻男子没有办法,只好又一次对那女子柔声道:“我错了行不行,你就别再气了。”
那女子却不依不饶:“这不是我想听的话。”
红豆蹙起眉头:“你还不快点说----这位姐姐---她----想听的话。”
年轻男子一下窘在那,不再作声。
那女子见了气恼的指着年轻男子的头道:“你给我走,我不要看到你!”
男子定在那不知所措。
红豆摇摇头:“这位哥哥---难道你是木头人----杵在这里干什么?罢了---我看你还是到那边去---省着在这里惹这位姐姐生气。”
玄凤见红豆的手指晃了一圈,最后指到自己这边,不禁哑然失笑,便向那男子点了点头,示意让他过来。
男子没有办法只好来到玄凤的对面,坐了下来。
红豆见那男子离开,便坐到女子的身边:“姐姐,我陪你喝酒。”于是,两个女孩子一杯跟着一杯,顷刻间又喝了不少的酒。
红豆举着酒杯不解地问:“姐姐,你说这里的东西怎么晃来晃去的?”
女子噗哧一笑:“妹妹,你醉了。”
红豆摇头道:“我才没醉呢,我心里面---可是清楚的很,我知道你在气---刚才的那位哥哥!”
女子脸上又有了怒容:“不要跟我提那个蠢人。”
红豆问道:“姐姐,你到底想要那位哥哥和你说什么?”
女子的脸上露出羞涩神色:“他---明明知道我的心意,我也明白他的心意---我都说了---不求荣华与富贵---只求一个真心真意的有情郎,可他还是在犹豫----总是害怕不能给我最好的,总是害怕委屈我---总是没有勇气向我爹提我们的婚事---我一个女孩家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面---你说我气不气!”的
玄凤已明白几分,便向那男子问道:“你钟情于她?”
年轻男子心疼地看着那女子:“她本是富贵小姐,我---又岂能给她最好的,还有即便我张口,她父母那一关也是过不去的。”
玄凤点头道:“你怕她的父母嫌贫爱富?”
年青男子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玄凤微微一笑:“这不是什么难事,我替你保媒就没有不成的婚事。”
年青男子惊讶的抬起头。
玄凤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那女子又说道:“这个人最气得我头痛的还有一件。”
红豆迷迷糊糊地问道:“是什么?”
女子又羞又恼:“他明明是喜欢我的---可他从来就不说出来----你说我头疼不头疼?”
红豆闻言不由笑了起来:“好姐姐,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只是那位哥哥不会说话----这个样子你就头疼,那我岂不是更要头疼?”
女子看着红豆,问道:“妹妹也有喜欢的人?”
红豆想了想,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喜欢上一个人。”
玄凤闻言一愣,向红豆看过去,只见她醉眼朦胧地道:“我的情况可比你的复杂多了,我喜欢的这个---不但有三妻四妾---他心里面还始终的挂着一个,你说我是不是比你更头疼!”
玄凤听了这番话,手儿一颤,酒杯差一点没掉在地上。
那女子皱眉道:“妹妹这可使不得---你怎能喜欢这样的人?”
红豆叹口气:“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犯了糊涂---可是有些事情半点不由人---这也许就是情难自禁---身不由己吧。”说着,身子就软软地伏在桌面上。
女子见红豆不再说话,问道:“妹妹,你喜欢的人是谁?”
好一会,红豆应声道:“什么喜欢谁?”
女子道:“你刚才说的。”
红豆眯着眼睛:“我刚才说---什么了?”
玄凤实在坐不下去,径直走到红豆的身边,将她揽在怀中:“我们该回去了。”
依偎在玄凤怀中的红豆,闭着眼睛喃喃地说:“是该回家了---我想睡觉。”
[正文:68 憨红豆醉人 (四)]
望着酣然欲睡的红豆,玄凤的心中涌上了百种滋味,胸中的前尘旧事和现如今的缠绵情丝纠结在一起,更是千丝万缕毫无头绪,最后长叹一声,将红豆紧紧地抱在怀中。
玄凤正要离去,却不妨被人拉住了衣袖,转过头见是那醉酒的女子,便沉声道:“放手。”
那女子见他板着脸,虽未发怒,但全身上下所透露出的威严实是骇人,她虽因心中的惧怕松了手,但仍然颤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怎可以将这位妹妹---这样抱出去?”
玄凤一怔,随口道:“我是她的兄长。”
那女子看了他一会,说道:“我看---不像。”玄凤皱起眉头。
年青男子忙走了过来,护住那女子,躬身道:“公子莫怪,她今日多吃了几杯酒。”
玄凤点点头道:“你也把她早些送回家,还有,我答应过替你保媒,如果你二人希望姻缘早成,明日你就到宣远王府里面拜见九王爷。”说罢,抱着红豆走出了欢喜园。
回到宣远王府,玄凤未惊动一人,正要将红豆悄然无声的送回房中,就听怀中的红豆喃喃说道:“这样真好。”
玄凤心中一动,弯腰坐在一处的青玉石的台阶下,低声问道:“什么真好?”
红豆仍然闭着眼睛,自然的将头向玄凤的颈窝处移了移,寻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一只手臂向他的背后环去,另一只手在他的胸口摸索着:“把你的手---给我。”
玄凤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包裹住她那小小的手掌。
红豆嘴角勾出甜甜的笑,自语道:“握住你的手,真好。”
奇妙的亲昵感使玄凤的身子僵了僵,随后就是一阵心旌摇曳,好一会,玄凤说道:“你这个丫头,知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红豆半睁星眸,酒态憨然地吃吃笑道:“我都说了什么?”
玄凤见她如同在半梦半醒之间,摇头轻声道:“你这一粒石子搅乱了一池春水,自己却跑到一边当作没事的人?”
红豆歪着脑袋,蹙着眉:“胡说---我什么时候扔过石子?那水是---自己乱的,不关我的事。”
玄凤一愣,随即无奈地慢慢说道:“没有你,我的心怎会乱?”
红豆窝进他的怀里,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断断续续地道:“我的---心---也乱了。”
望着她,玄凤轻叹一声:“离你远了,我舍不得,离你近了,我又不忍心,只是若要不远不近,我又难以自处,你说怎么办才好?”
红豆迷迷糊糊地接道:“什么---远近的---我听不懂。”
玄凤又叹了一口气:“莫说你糊涂,连我也糊涂了。”
过了一回,红豆模糊不清地说道:“近比远好----这样可以握住你的手,可以听到---你的心跳----这样多好。”
玄凤的心不规则地跳动起来,半晌,苦笑道:“你这是酒话么?”
红豆迷迷蒙蒙呢喃道:“傻瓜,这不是---酒话---这是---我的真心话。”
“傻瓜?”玄凤又是一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红豆的声音小的似有似无:“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玄凤静静地看着昏昏入睡的红豆,思绪万千,不知过了多久,他摇了摇头道:“如为你的兄长---我尚知如何去爱护你,照顾你,如为你的爱人---我----却不知如何而为之,所以心中不舍---也要舍,我---终非你的良人。”
想到这里,玄凤心中苦涩,眼前这一番光景,这份亲昵与温馨也许日后不会再有,只有这么一个夜晚,他才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与她相依相偎,顷刻间,情潮汹涌,最终按捺不住,低下头,在红豆的唇上印下一吻。
[正文:69 琴韵扰人心 (一)]
不同于其他宿醉的人,红豆在小巧、彩衣二人来唤之前就起身了。
望着对镜梳妆的红豆,小巧忍不住嘟囔道:“奇怪!奇怪!”
红豆转过头,笑着问道:“大清早的,什么事就奇怪了?”
小巧走到她面前:“你看你,眉目含笑,粉面带春,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脸色好的哪里像昨日吃醉酒的人?”
红豆嫣然一笑:“这就奇怪?吃醉酒的人,脸色一定就差么?”
小巧坐到一边:“这倒是不一定,我奇怪的是,醉酒的人脸色好的出奇,这没醉酒的人,脸色怎么反倒差了。”
红豆笑着问道:“谁的脸色差了?”
彩衣也走了过来:“还能有谁?我们家的王爷啊!今早我和平安服侍王爷起身、用膳,王爷的脸色始终都是坏坏的,害得我和平安都没敢多说半句话,生怕一句话说的不妥就惹怒了他。”
红豆低着头淡淡笑道:“想必是昨夜没睡好吧。”
彩衣摇头道:“王爷昨晚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就怪怪的,红豆你知不知道昨夜是王爷抱你回来的?”
红豆脸一红:“昨夜我醉的一塌糊涂,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巧凑了过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那真是可惜了,你不知道昨夜真的很有趣?”
红豆不禁问道:“什么事有趣了?”
小巧道:“昨夜,我和彩衣一直等到王爷将你带回来,王爷命我们为你更衣,我们就立即遵命而行,没想到我们脱下你的外衣正要脱你的中衣,你这工夫突然就醒了,然后就指着我俩的头大声道,你们这两个糊涂的丫头,他还没出去,你们怎么就脱我的衣服,说完话,你倒头便睡,好似从未醒过来的样子,我们一想,对呀,王爷即便是你的兄长,这个时候也应该回避,于是我们就一同回头看王爷,你猜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红豆问道:“你们看见什么了?”
彩衣道:“非常有趣的脸色,真是难以描画,我侍奉主子这么长的时间,从来都没见过他有过那样怪的神情,而且脸都红了。”
红豆笑道:“这也不奇怪,非礼勿视,想必他一时尴尬。”
小巧摇头道:“我们家王爷---他会尴尬?这就稀奇了,我们王爷是什么人,就是一百个女人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尴尬。”这一番话听得红豆吃吃笑了起来。
彩衣在一旁捶着小巧的头道:“你这疯丫头,要死了,说出了这番话,让王爷听见了,小心揭了你的皮。”
小巧笑道:“没关系,这里就我们三个人,红豆---小主子自然也不会说。”
红豆抿嘴笑道:“我想一定是这个缘故,不管怎样我总是他口中的妹妹,妹妹换衣服,哥哥哪有在场的道理?”说着又吃吃笑了起来。
门外传来平安的声音:“小巧、彩衣,小郡主起身了吗?”
红豆笑着大声道:“我已经起身了,有什么事情?”
平安在外面道:“六王爷过府。”
红豆一愣:“他来你告诉我做什么?为什么不去告诉王爷?”
平安道:“王爷一大早就进宫了。”
红豆不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