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齐妈的色厉内荏曹令止嗤之以鼻,一直躲在暗处守着他没打算出来,便是佳静被打那会儿也是这样的想法,一旦他出来阻止很可能给佳静带来更多的麻烦,府里争风吃醋的事儿他不是不知道,不愿将小姑娘推到风口浪尖上,只是他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摔倒在地无人理。
既然已经出来了,他就没打算此事善了,毫不理睬齐妈的话,对着她身边的小丫头道:“你,给老太婆掌嘴!”
山戴一听差点吓趴下,嘴巴大大地张开,磕磕巴巴道:“少,三少爷,这,这个,奴婢哪敢啊……”平日里齐妈作威作福,她可不敢得罪。
齐妈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三少爷的老太婆是称呼自己,一听还要掌自己的嘴,当下就不干了,差点跳脚道:“三少爷,这后院的事你可不能管,这是女人家的事,你管了成何体统?”
“不愿挨打就直说!”看她那欠扁的样子曹令止想亲自动手,碍于怀中的小姑娘而不方便,感觉衣襟处痒痒的,他垂首,但见小姑娘虚弱地睁眼,迷糊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摸摸她受伤头部,听她糊里糊涂道:“我天灵盖是不是叫人给劈了?”
摇头,曹令止一点点把人放下,毕竟这么多人看着,他就是再想亲近也得注意身份,自始至终板着脸道:“你叫什么?”
脚沾地儿那会儿,佳静差不多清醒了,适才她可能就是一股急火给气的,听对方装模作样的问话不禁搔搔头,有把舌头咬掉的意愿,沙哑地指着用木尺打自己的妇人,“奴婢和那妇人一个姓,后面一个静字。”
齐妈气得打个喷嚏,颤唇道:“你小蹄子知道我姓什么呀?三少爷,你别听小蹄子忽悠,这一看就不是一个安分的,赶紧地把她卖出去省心!”
曹令止懒懒地看多嘴多舌的老女人一眼,对着小姑娘认真道:“记住了,那老太婆姓齐!”
佳静点头,“奴婢记住了,以后奴婢就叫齐静,多谢三少爷赐名。”
她二人这一唱一和得可把在场之人惊个够,都以为三少爷好说话,琼容更是眼珠一转厚脸皮上前道:“三少爷,您也给奴婢起个名吧!”
其他丫头见了也不维持队形了,纷纷上前讨名字,佳静见曹令止有点傻眼便伸出手指着琼容肩膀一戳一戳道:“她就叫板凳,三少爷你说如何?”
他一愣过后笑两声,频频点头道:“好名字,好名字!”
琼容差点骂出声来,碍于在场这么多人只得忍了,而其他人见此一窝蜂地散了,谁都不要名字了,万一被指个桌子茶壶出来可怎么办?那多难听,被笑话死了!
让你们凑近乎,这下消停了吧,看琼容不满的样子佳静内心撇嘴神态得意的两手掐腰道:“我找到靠山了,你的靠山呢!”
曹令止冷冷地瞥了齐妈一眼,无声的道了句安分些。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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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心欲私奔 ...
下午的时候十五个丫头坐到“珍珠食轩”吃饭,碍于曹令止先前出来搞破坏,婆子对她们多有放松管理,四个人一桌的坐着,桌上是白面馒头和大米饭,还有咸菜,骨头汤,佳静没给别的大户人家做过正经丫鬟,山庄里的那回不算,所以不清楚待遇是否好。
相熟的相互窃窃私语,不敢大声喧哗,纯粹是被齐妈的凶悍劲儿吓到了,依莲用手肘碰了佳静肩膀一下,颇为羡慕道:“和三公子近距离接触的感觉如何,舒服极了吧!”
手中的白瓷小勺顿住,佳静停住喝粥,不答反问道:“你为何喜欢叫他三公子,而不是三少爷,现在是在府里了,再叫三公子会不会生疏?”
“叫三公子比较好听啊,你不觉得吗?”
认真思考一番,佳静起身去喝口水,当奴才的桌上可没有时刻备着茶水,她回来才小声道:“三公子三公子,的确好听。”她从盘中取出馒头掰开,刚要吃进嘴里后脑勺就被小人偷袭,初步感觉是被筷子敲了,她叹口气不必回头也晓得是谁这么无聊,这么无耻,这么变态,这么,好吧,剩下的形容词以后再说,先解决掉麻烦。
心里想的复杂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可她还没等斟酌好说辞,便听依莲不悦道:“我说琼容,你怎地就这般烦人,不找茬儿浑身痒痒是不?”
“你该叫她板凳,属癞蛤蟆的,不咬人膈人!”咸菜在碗里搅合两下,佳静细嚼慢咽道。
“我不和你们吵,本姑娘这么优雅高傲的人,才不会和你们一般见识!”下巴扬起,琼容用居高临下的小眼神鄙夷她二人。
转性了?佳静神态古怪,“行,你厉害,你大爷,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了,走吧走吧,不走我就生气了。”
吃饱饭后自然要做事,练习上午所教的行礼,在一个院子里走来走去佳静脚都软了,且婆子们都看她不顺眼,怎么说来着,奴大欺主,一般奴才是一条心,虽然碍于曹令止的威严她们看似对自己很好,其实背地里暗暗地排挤她,搞小动作。
夜深人静时,很冷清的房间,没有任何喜庆气氛,只桌面摆着唯一的礼服,飘耳敲门进来,曹令止负手伫立窗前,神色冷然道:“有事?”
飘耳抿唇,多少有些不情愿,“该试一试礼服了,明天是正日子,该迎娶新娘子了!”
“不试也罢,你出去!”心头更添不耐,他开始赶人。
住在进廊园内的小屋子里,佳静洗漱好打个哈欠,脱掉鞋子爬到榻上,明天,自己所喜欢的人就要打上别人的标签,先前的思想准备做了很多,难受倒不至于,就是闷,比这炎热的天气还闷。
好吧,既然不舒服是一定睡不着的,她男人都要和别的女人跑了,推门出去,绕院子漫步行走,月光柔和地撒在她身上,那份落寞如何都掩盖不住,隔壁的房门忽然被推开,她回头一看,长发随风飘起一丝打在脸颊,看依莲慢慢地从房内走出。
“佳静,我忽然就好难过,原来我没有想象中的坚强!”那样寂寞的声音,依莲蹲在石阶上,双手托腮望月。
今夜的风很大,佳静有点冷了,双手抱臂而立,默然片刻方道:“可人总是要学会坚强,没人来替代你承受辛苦,路是要自己走才会觉得幸福。”
黎明即起,正值好梦的时候,佳静迷迷糊糊着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被子,不耐地翻个身,不料那只手又来扯她衣服,她便是困的再难受也得睁眼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哈欠连天地坐起,抓住在自己腰上忙活的那只手,不解道:“你今天不是该去成亲吗?怎么到我这来了!”
眼见她还未睡醒的样子,曹令止多少有点急,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弧度,“来,快把衣服穿好,我带你走。”
走?要去哪里?“曹大哥,你是不是发烧脑子烧糊涂了,今日你大喜之日,能带我去哪里,就算是想去逛游也没时间啊!”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伸手去拿枕边的桃色半臂对襟襦裙却被阻止,听他语速急切道:“穿这件男式衣袍,我带你私奔。”
啊?冲动有木有热血有木有?搔搔头佳静笑容有点干巴巴的,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有点激动,可仅仅是有点而已,一个男人愿意为自己放弃一切,她内心自恋啦,“这个,私奔不是不好,但我们走了就没退路了,你想好去哪里了吗?”一切都要从长计议吧,主要是易昭看着自己,傲月山庄盯着自己,短时间内不把这些事情解决根本没法甩袖子走人,最近她也在为这些事头疼,逃避无法解决事情根本,治标不治本,日后暴发地反劲力会更强。
“四处行走浪迹江湖,哪里都可以!”见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欣喜,曹令止不禁蹙眉,亲自为她穿衣。
那岂不是被人追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多没安全感,如果生活中只剩下逃跑,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可言,这和心甘情愿地四处游玩是两码事,两种意义。“我不走,呆在你家挺好,走了之后有太多的未知,我不愿去经历。”
“难道你就愿意和我这般偷偷摸摸着?或者等我娶你做姨娘?”他一副很难理解的表情,“因为体谅你,才决定私奔,临到关头你为何退缩?”
汗!你又没有事先和我打招呼,就那样的自己做主了,反倒怪起我来!“地下情没什么不好啊,现在,我,我没关系了,你不用为难不用体谅,把我当成普通的一般的丫鬟就好!”她傻笑两声说的都是实话,本来就没想过会有未来,她们之间太复杂,能拥有现在已经很美好了,为何还要去强求更多。
冷笑几声,曹令止眉毛仿佛挂了霜,心情很矛盾,用一晚来狠下决心,不顾爹娘是否伤心难过决定的事,在对方眼里却像是儿戏一般,不重视不同意,他忽然就认为自己很傻,摸着她头发道:“既然如此,你以后就是丫鬟了。”
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佳静晓得对方是生气了,却并不清楚他心中那股戾气,不了解他的不顾一切,甚至不把今日当回事儿的撇嘴,公子哥不都这样么,嘴上说说而已,当不得真,谁当真谁就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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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新娘被抢 ...
在珍珠食轩吃饱饭,冉妈吩咐她们守在新房前等待将要被抬进府的两位三夫人,十五个丫鬟没经过多少调.教,在门边站成一排,很好奇这三夫人会长成什么样,小声的嘀咕,“哎,你们说这三夫人会长成什么样?”
“那还用说啊,自然是如花美貌,国色天香,一定很配三少爷了!”
“齐静在山庄呆过,一定是见过三夫人的容貌,让她来说岂不正好?”琼容似笑非笑,眼神不停地瞄着被自己刁难得丫头,老鸨可是说了,让自己到这里专门和佳静作对,最好是逼的她走投无路。
“是吗,原来齐静还在山庄呆过,那快说说!”
抓抓头发,佳静瞪琼容一眼,谁知道这些丫头会怎么传话,大家都不熟的,万一说的不好被传出去岂不被穿小鞋?丫鬟间互相诬蔑可是很常见的,眼见众人你一句她一句地催促,不得不压下心中不耐昧着良心道:“幼承庭训,知书守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笑不露齿,训不瞪眼,哦,对了,女儿家,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嗯,就是这个样子的!”
叮当撇嘴,举起袖子扇风,“你就会挑好听的讲,和没讲完全没一样嘛!”
“就是就是,齐静再多讲一些嘛,让我们了解了解三夫人性情,不然在身前伺候很容易出错的!”
难道我要挑难听的讲?佳静闭口不谈,娱乐了你们得罪了主子的事傻逼才干,我脑子又不是进水了,你们出不出错关我个毛线?我都不认识你们咧,有话不好说的干活!
“哎呀,齐静架子大,三少爷都和她走得近,她怎么会告诉你们这么重要的事!”叮当眼睛一翻表情特夸张,用那种看苍蝇的眼神道:“月家的大小姐我是没见过,不知品行如何,至于月恒吗,不就窑子里出来的,我们谁不认识谁呀,想当初,有老鸨易昭撑腰,她天不怕地不怕,除了一张脸能看,别的哪有可取之处!”
对于叮当酸酸的口气佳静摇头,贬低了月恒还把自家老底儿掏出去的话,也就叮当能说出口,现在爽快了,待月恒进门是一定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个开刀的是谁不言而喻,给别人做事的还是嘴巴严点好,没个把门的早晚出事。
其中有个叫矫琪的听叮当这么说就乐了,哼笑道:“你可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和月恒一个地方的?你好意思说谁呀!”
叮当是因为和佳静生气才开始针对,一时口快说露了本就难堪,怕别人笑话,被矫琪一挤对更觉没脸,紧张下不禁指着琼容道:“她,她也是窑子里出来的,你怎么不说她?”
这等敏感出身对任何人都属于污点,何况琼容来到此一直便打算洗白,不让别人知道,不然她早便将佳静和依莲捅出来,只是因为不愿狗咬狗了才忍住不说,哪想到叮当这个没心眼儿的暴露了,还想着要拖累自己,她怎么就这么坏,脸色难看过后赶忙摆出讶然的神态,不可思议道:“哎,喂喂,我,我认识你吗?你就算是被指不要脸了也不能拉我下水不是?我和你都不熟,你平白无故的凭什么诬赖!”
对方的死不认账可是让叮当急了,本就脑子不灵光,即便在鱼龙混杂地方呆的久了还是笨的要死,竟然把目光投到佳静身上,“你,你说,她是不是和我一个地方的!”
小心肝儿一颤,佳静心想怎么就轮到我了,这曝光速度也太快了点,不光彩的事就不要多讲,讲出来娱乐大家很有意思?拜托,那到底是难堪呢还是难堪?
赶紧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佳静作壁上观道:“你,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是不是一个地方的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