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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经 佚名 4924 字 21天前

弟,饿死师傅呢,想当初我学徒那会儿,对师傅哪叫一个尊敬,现在我还年年去给他扫墓…….”金老板又开始愤了,只不过这次是愤自己徒弟。

“那要是这老太太和她师傅感情很好,她师父会不会不远千里从凉山跑来杀我们?”画家还是不放心地追问。

“没事,两位尽管放心,北京这么大,找你们也不是很容易的,再说,那老太太按你们说的,最少70多岁,她师父估计得快90,能不能的折腾动还是两回事儿呢。你们要实在是怕,我回头给你们点风水法物,摆在家里,除非道行高的,否则伤不到你们。”金老板打保票说道。

画家和驴哥这才放下心来,不过金老板接下来的话,气得他俩差点把饭呛到气管里,只听金老板在那里掰着手指说:“一个八卦镜,一缸风水鱼,一个镇宅像,一共5万块。”

“老财迷,赚那么多钱你花的完么?”画家不满地说。

“小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吧,电视直销广告上那些忽悠买什么收藏品的,不都喜欢说一句话,一次投资,终生受益。他们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我这可是真的,你花一次钱,买一生宅子不进鬼,我觉得5万块不亏。”金老板一谈到生意,谈到钱,这口才就格外的好。

“得得,您老少说两句,我买还不行么?我花钱买个心安,也买个你消停。”画家模仿着小品里的台词说道。

驴哥怕画家说话冲,弄得金老板下不来台,就叉开话题问金老板最近在忙什么。没想到一说这个,金老板显得有些气馁,给驴哥和画家两人讲起他最近做的一单生意。

铺子被封之后,金老板又重操旧业,接点法事驱鬼类的生意。最近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不知道怎么搞的,丢了魂魄,金老板收了定金去帮那女人招魂,谁知道连着忙了三天,却怎么都找不到,说完金老板就连声叹气。

“找不到怎么样?你要双倍返还定金?”画家见这老财迷心疼成这样,就猜肯定和钱有关。

“那到不是,招不招的到,定金都是不用退的,只是那女人,实在太可怜。”金老师一脸同情的说。

画家和驴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窗外看了看阳光方向,都想看看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这无论中外见人就骗,无论活人死人是钱都赚的金老板,怎么也动了怜悯之心?

金老板长叹一声说:“两位小老弟,你们没见到是不知道啊。这次丢魂的女人,叫周莺,40多岁,无儿无女无老公,连个像样的工作也没有,平时就打零工赚钱。平时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这次是她被人发现昏到在一个小巷子里,脸上乱七八糟全是伤口。发现的时候人还剩口气,但是怎么叫都不醒,路人报了警,警察花了很大力气联系上了她一个远房表姐。

据她这个表姐说,周莺从小就特别命苦,生下来不久父母就离婚了。父亲带着她二婚,后妈对她特别不好,亲妈再婚后又生了一个,根本就不理她。她十四五岁的时候刚进入青春期,亲爸又不幸出了车祸,后妈再婚的那个男的,天天用不正常的眼神儿盯着正在发育的她,吓得她学也不敢上就离家出走,东家住几天,西家住几天,一直到自己独立生活。”

“看来我还不是最惨”画家有点自我安慰地说。

“你不过就是坐了几年牢而已,想想这女人从小过的日子,连坐牢都不如。要知道童年的阴影会一直影响到成人的行为,她这一生可能都无法和正常人一样生活。根据精神分析学说中的一些理论,童年受过的创伤被压抑,如果没有及时释放,就有可能投影到潜意识中,这是都是成年以后性格缺陷或者心理疾病的根源……”驴哥又开始背教科书一样说了起来,听得金老板和画家两个人眉头直皱。

金老板实在被驴哥的术语砸晕了,就打断他说:“我没吕老弟这么多文化,只是觉得这女人前面四十年过的实在太惨了,就想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就这么一直昏迷下去,但我一个人又实在忙不过来,唉…….”

驴哥一听就知道这老头打的什么算盘,肯定是用同情牌让自己做不花钱的帮手,就给画家使了个眼色,两人闷头吃菜不出声。金老板就自说自话的替那个丢了魂的周莺唱可怜,什么从小被后妈打,吃不饱,穿全是补丁的衣服上课,从小就要做家务什么什么的。但画家和驴哥完全充耳不闻,左耳进右耳出,把在监狱里听管教例行训话练出的那一套用上了,最后金老板无奈,只好换了套说辞。

“我一看这女人实在可怜,虽说钱少点,也把这生意接了。再说我不亲自做这些事情很久了,也容不得我挑三拣四。现在入行的年青人很多,又都不讲江湖规矩,这单如果我做砸了,就不是那点定金的问题,名声受损就怕以后没人敢找我了。”金老板愁云满面地说。

“哦,怪不得”驴哥和画家异口同声,心想这才是这老财迷着急上火的根本原因,这单做不成就影响以后的财路。

“所以,两位两弟,做这种活儿吧不能找一般人,会吓到他们,你们两个也算是见识过的,这是第一。第二是我认识那些人和我几个徒弟要么是和我竞争,要么开价很高,所以我想找你俩帮忙。”金老板看怎么旁敲侧击都没用,索性开口直说。

“我俩行么?屁也不懂啊”驴哥吃了口菜说道。

“这个没事儿,有我呢,再说招魂这个又没啥危险,没啥技术含量,就是需要点人手。”金老板立刻见缝插针。

“那好吧,你说说我俩到底要做啥”驴哥被金老板唠叨烦了,又听说没啥危险,就答应下来。

“等等”画家伸手阻止驴哥,对金老板说:“我这哥们热心肠,但你也别把我们当傻子,我们受累你收钱是不可能的,最起码要给点劳务费”画家做小生意之后,讨价还价的本领有大提高。

“那好吧,那几样东西我收你们4万5,怎么样?这家人一共才出了2万块钱请我做事。”金老板想了想,做出一付忍痛让步的样子。

画家:“3万5”

金老板:“4万”

画家:“成交”

接着金老板给他俩普及了一些丢魂类的知识,正常人都有三魂七魄,但如果受到巨大惊吓,彻骨悲痛一类的强烈精神刺激,就会出现魂魄离体的现象,视刺激程度不同反应不同,有些人会保留简单的意识,反复说同样的句子,有些则会彻底昏迷,神志不清。

驴哥点点头表示他听明白了,首先他脑子比较快读的书又多,另外在虫岛上他亲眼见过元神离体的场面,按他的理解其实都是同一种东西,是人除了肉身之外,由电磁能量组成的精神部分,至于什么元神,魂魄,或者西方叫灵魂,都是不同流派的不同叫法而已。

看驴哥点头,金老板就开始讲招魂方法,在午夜子时,游魂四处乱逛,右拿着一个招魂的摇铃,左手执一盏点燃的油灯,灯罩上有这名字和生辰八字,走几步大声念一下丢魂人的名字,丢掉的魂魄如果听到别人叫自己名字,就会附在长明灯上跟着返回。

“那之后呢?那魂魄怎么回归她自己身体?”画家插嘴问道。

“那会有些复杂,需要施点法术,这种有技术含量的事,由我来处理。你俩就负责拿着铃铛和长明灯,尽量多的走路,负责招魂就可以。”金老板一付‘行业机密,不便奉告’的样子。

“听上去不是很难,那好吧”驴哥点头答应了,三人吃饭后各忙各事儿,约好晚上9点在金老板家汇合。

二 黑猫

晚上两人按时到了金老板家,发现他正在院子里,躺在一把太师椅上听评书,手里还拿着老式紫砂茶壶,吱溜喝口茶吧嗒几下嘴,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老财迷,不是说九点么?你怎么还在这里喝茶听书?”画家一嗓子过后,金老板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

“两位老弟真准时啊,来先喝点茶,等一下,咱们要快子时才出去,容我先准备准备。”说完他起身不紧不慢的开始收拾一些必备的法器和工具。

金老板找了三盏老式的油灯出来,从一件女人衣服上拆下来几条线,拧成了三条灯芯。把一缕头发和一张黄色符箓一起烧成了灰,烧的时候口中念念有词:“ 北帝敕吾纸,书符引魂归,魂魄离体者,见灯速返回,急急如律令”

最后他又在油灯上写了周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递给驴哥和画家各一个长柄的黄铜铃铛,说:“灯拿在右手,铃铛在左手,走几步摇一下。”

“这三更半夜的,会不会被人当精神病抓起来?”驴哥接过铃铛看了看,有点像自己旅游的时候,见到贫困山村小学打上课铃用的那种。只不过这个不是用绳子吊着,而且要小很多,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拿在手里挺有份量,试着摇一下叮当作响,声音还很清脆。

“不念叨点什么?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类的?”画家道。

“严肃点,别不着调,这是招魂,又不是打更,你们又不会念勾魂咒,喊周莺的名字就可以,招到的话火焰会由黄色变成蓝色,你们看到之后就立即往回去,片刻也不能耽误,注意不要灭了灯,不然很麻烦。”金老板对画家道,又对驴哥说:“凌晨人少,不会有事的,另外咱们本来就是要尽量挑偏僻的地方,人多的地方阳气旺,游魂不喜欢呆。”

基本东西备齐之后,三人吃了点宵夜,一边把路线划分好,金老板这几天已经走了很多地方,他们要在剩下的地方继续找。从周莺昏到的小巷开始,驴哥向北,金老板向东,画家向西,三人吃过宵夜又小睡了一会儿,各自动身前往计划的地方。

驴哥以周莺晕倒的小巷为起点,这条小巷是南北走向,驴哥就一边摇铃一边顺着巷子向北走。

“tmd,多亏这三更半夜除了我一个活人都没有,不然铁定被报警抓起来。”驴哥心想。

这边是半郊区半工业区的地方,也没什么路灯,偏巧今天连月亮都被乌云给挡住了,只有驴哥手里的油灯在玻璃罩后面发着昏暗的光线,以驴哥为圆心照出一个直径2,3米的圆。走着了一段距离之后驴哥逐渐适应了这里的光线环境,却发现这条几十米长、黑咕隆冬的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十几只野猫。

这些野猫有些以驴哥同样的速度走在两侧墙头,有些趴在小巷里堆的破烂或者垃圾箱之上,或侧头或直视,都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瞪着绿莹莹的眼睛看着驴哥。像是二十多个冷光小灯泡一样闪烁着阴森的光。所有猫里,有只黑猫行为最特殊,它就在灯光范围的边缘,浑身漆黑一团,只露着两只眼睛像是漂浮在黑暗之中。它走几步,就回头冲看驴哥有没有在它后面,偶尔还半哭半叫的弄点声音,给小巷里平添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驴哥心想,按理说猫这种动物有很强的领域观念,又不是群居动物,所以不会出现这种聚集情况。但他一手摇法器铜铃一手执招魂油灯,并没有过多去想这事,就轻喊着周莺名字继续向前走。

就在他快要走到巷子北边出口的时候,墙头几只野猫突然同时跳下,直奔驴哥头部扑了过来,在半空中张开尖牙突出利爪,有的是爪子对准他眼睛,有的是咬他脖子血管,这架势分明把驴哥当成一只会直立行走的大老鼠,想杀之而后快。

“操”驴哥大叫一声,被这几只猫浑身的杀气、突然又反常的行为,吓得浑身汗毛炸立,立刻手忙脚乱的护住头脸,但这样一来铜铃和油灯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胳膊上被抓了好几道伤口,衣服也扯的稀烂。

几只野猫爪牙齐用,连咬带抓的吊在驴哥身上不肯下来,周围其他的野猫也聚了过来,连叫带跳的围着驴哥给同类助威。多亏驴哥也是见过些危险场面的人,不然早就被活活吓晕过去,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驴哥连抓带甩,折腾之中不小心摔了个跟头,摔到了一堆破板箱之中,用了浑身力气才算把身上的野猫都弄掉后爬起来。起来一看野猫跑的只剩下了一只,其余的都像从不曾出现过一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宵夜水煮鱼片吃多了?弄了一身的腥味招来的?真他娘邪门。”驴哥骂道,想去找油灯和铜铃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口袋里的小手电和打火机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本来已经走了一大半儿的巷子变成了漆黑一片,远远的看不到头,只有前面那黑猫的两只眼睛还在一闪一闪冒着蓝火。

驴哥无奈跟在黑猫后面,摸着走出了小巷,来到一大片草地前面,这草地上有一些简易的健身设备,有点像一个荒废的学校操场。驴哥惊讶的发现这么晚了,还有几个小孩子在草地上玩秋千,太黑加上距离远看不清小孩的样子,从身高上看十岁左右。

正在出神的功夫,远处那只黑猫又喵喵的叫了起来,驴哥心想抓也抓了,咬也咬了,你还他妈叫个什么劲,被气得头一阵晕,迷迷糊糊的朝猫叫那个方向走去。

“别跟着它”突然从驴哥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什么?”驴哥先是浑身一抖,然后回头看去,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头发后面的嘴一动,又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