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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经 佚名 4898 字 20天前

哀伤。他们可能是后悔,为什么没有陪自己的女儿或女友走完人生最后一程,为什么让她在孤单中死去,为什么让她死前和家人最后吃一餐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何锦伸出手想给家人擦去眼泪,但是她的手像是空气一样穿过了家人的身体。她只好安慰家人说:“别哭了,我写了首小诗送给你们,可惜我小时候辍学太早,不然可以写的更好一点,听了不要笑哦。”

说完这女鬼就清着嗓子念了起来:

其实我并不惧怕黑暗

因为亲人是我心中永远的温暖

可是为什么

病痛的时候你们都不在我身边

是生活的压力让你们不得不冷漠?

还是医院账单让你们无力承担?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因为我即将扬起来世的帆

奈何桥上的路

黄泉路上的土

一步步我会把你们记住

无论是穷还是富

我们血中永远有相同的元素

请不要让我在孤单中离去

我想再一眼你们的面孔

记住你们的笑容

伴随我

走向那通往冥间不归------旅途”

不说这个还好,这女孩子一首诗没读完,整个冷库里都是哭声,连何锦生前的男朋友也hold不住,放开声音哭了起来。驴哥和画家只好不停的劝,但人的感情,一旦开始宣泄是很可怕的,更别说这三个人从何锦过世之后,一直在压抑着自己 ,今天总算有个突破口,大有不哭出血来不算完的架势。

最后还是方老板一句话震住了场,只听他说:“何锦的元神已经越来越弱了,鬼魂是不能长时间呆在人间的,她全靠那一个遗愿没完成硬撑着,过了今天子时她要是再不去投胎,很可能就没机会了,你们哭吧,再哭一会儿我连法事都不用做了。”

一听这话,又是从一个穿着道袍的“专家”嘴里说出来的,家人立刻纷纷硬忍住,驴哥示意方老板开始。

画家打开了冷库的排风,方老板从墙角搬过烧东西的铁皮桶,把阴米,用金箔和银箔裹的食物投进去,点火开始烧,又时不时的念点什么“急急如律令”的咒语,不过太长驴哥一个都没记住。

方老板虽然老奸巨滑又贪财,但是还确实有点真本事,这边烧下去一个,女鬼面前的空盘子里就多一样。现在人有阳间食物,鬼有阴间餐点,这顿“阴宴”就算正式开始了。如果忽略掉人鬼阴阳概念的话,远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家人在吃饭,在谈论一些生活琐事,就像是我们正常人每天都经历的那样。然而,就是这样普通的一顿饭,却是一个妙龄少女生前最后一个心愿,以至于死后都迟迟不肯投胎的愿望。

这边一家人在吃东西,那边画家和驴哥就感觉不对劲儿,四周都出现了灰蒙蒙的影子。走近些后能看出人形,不过从那朦朦胧胧几乎半透明的“身体”上看,没有一个是活人,都是死后未散的元神,也就是我们说的鬼魂。

“方爷,怎么办”画家第一个急的叫了出来。

“别急,它们是被阴餐的味道给吸引了过来,应该不会伤人,你们快去我包里拿出狗血红绳,把咱们几个围起来。”方老板手上不停,嘴里催促道。

画家和驴哥立刻翻出细红绳,像是圈地一样在地上围了个圈子,把那些鬼挡在外面。有几个鬼想跨过红线,但都像被开水烫了一样,露出痛苦的表情又退了回去。

用红绳挡着,方老板时不时又丢两张符到圈外,总算镇住那些鬼没冲进来搅局。这边一家人把饭吃完,驴哥又拿红绳圈了个小圆出来,叫何锦的家人先进去,自己和画家撤了大圆,这样那女鬼才能离开。

撤开大圆儿之后,那些鬼立刻涌上去抢东西,驴哥和画家连忙跳回到小圆里。方老板有道服护身,那些普通的游魂野鬼自然不敢近身,不过他还是气得骂了一句:“两个小混蛋,也没人说来照顾一下我这把老骨头。”

那女鬼起身之后,飘到冷库门口,回头说道:“爸,妈,亲爱的,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可是,就在这时,方老板突然面色一变,指着野鬼中几个人说:“你们要干什么?”

被方老板这么一指,驴哥也看出那几个鬼似乎有点奇怪,按理说这世界上对人来说,鬼都是奇怪的,但这几个在群鬼之中也显得有些“另类”。

这几个鬼都保持着死时候的样子,面色惨白,头发上也都是霜,看样子是冻死的。而且他们也不参与抢吃的,而在那里议论着什么,他们的衣服都像是防寒的工作服,上面印着公司的名称和logo。

驴哥一看公司名字,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想发现居然就是这个冷库所在的公司。指着他们大叫:“你们,你们是这里的工人?”

几个鬼其中一个头头样子的答道:“说对了,十年前一个下夜班的人不小心,把我们给反锁在了里面,哥几个就是死在这里的,十几年一直没法投胎。有路过的同类告诉我们,我们被这里的气场给吸住了,一定要找到替死鬼才出的去,我们等机会但始终凑不齐人数,今天正好人数相当,就得委屈几位了,在这里也守上那么十几二十年。”

其它的鬼一听这话,吓的一下子就散开了,要知道鬼本身胆子很小,因为它们能量弱的缘故。只有那何锦的鬼魂一听之后,停下脚步喊道:“干什么?不要伤害我家人”说完就冲了回来,但被一个男鬼一下子推到在地。

方老板立刻对女鬼喊道:“快去投胎,不然子时一过你搞不好就烟消云散了。”说着抓起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抽出了自己的法器。

那几个男鬼一看到法器,似乎意识到能伤害到自己,立刻哄的一下就散了。画家乐道:“妈的,牛吹的山响,还想留老子做你替身,有种放马过来啊?能冲进这个红绳圈儿我就算你有本事。”

方老板立刻对画家说:“闭嘴,他们生前在这里工作,死又死在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果然不出方老板所料,随着一阵机器发动的声音,一辆在冷库里搬运货物的叉车被发动了起来,一个男鬼上面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发动机咆哮了几下,直奔众人冲了过来。

那男鬼发动车的时候,驴哥对画家说:“他们没放马过来,到是放车过来了,这下傻了吧?”

众人齐发一声惊叫,立刻四散逃开。方老板怒骂一声:“想弄死我这把老骨头,得看你们够不够道行。”又对驴哥和画家两人说:“把那些细红绳扯断,和其他人一起裹在身上。”

五个人立刻开始把细红绳扯断,满身乱缠,画家手慢了一点儿,就扯到了两尺多长一块,只好像围脖一样绕了一圈儿。刚一回头,就和一个满脸冰霜的男鬼撞了个脸对脸。看着那毫无生气的瞳孔,画家两条腿哆嗦起来,那男鬼立刻伸出冰冷生硬的大手,紧卡在画家脖子上,本来已经很冷的画家被这两只零度的手一摸,抖的更加厉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驴哥一看同伴遇险,立刻掏出朱砂和糯米,兜头打去。正在死掐画家的鬼被打的一咧嘴,扬手把画家摔出去好远,恶狠狠的就奔驴哥而来。驴哥连忙用东西扬它,但一眼没照顾到后面,只觉得背后一阵巨痛,被刮开了好大一个口子。破碎的羽绒也飞的到处都是。回头一看,一个男鬼手拿着挂冻肉的铁钩,刚刚袭击了驴哥,正咬着牙准备来第二下。那铁钩寒光闪闪,十分的锐利,要不是驴哥穿的厚,刚才那一下搞不好已经受了重创。

正在这时,只听方老板一声怒吼:“休得猖狂,看我法器”他右手拿着金钱剑逼退几个围着的他的厉鬼,左手擎出一面镜子,外圈是八卦符号,内圈是阴阳图案,正是克鬼利器------阴阳八卦镜。

被这镜子一照,那些厉鬼无不惨叫中逃开,被照的地方冒出一股带着恶臭的青烟。画家从地上挣扎起来之后,看到这一幕,解气的大叫道:“好”

可是这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开关响,整个冷库里都黑了下来。电闸的开关被谁给关掉了,跟着就听方老板的声音:“糟糕,这宝镜要有光线才能作用,这下完蛋了”

驴哥拼命乱洒着朱砂糯米,一边向方老板声音方向靠拢,嘴上大喊:“打火机,我有打火机。”

这边他刚掏出打火机,还没等打着火,脚就被绊了一下,一个跟头摔出去打火机也飞的好远。画家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打火机还没等送到方老板手里,就被抱住双腿放翻在地。要知道这种黑暗的情况下,人看不见鬼,但是鬼可以毫无障碍的看到人。

驴哥还想挣扎,但是旁边一堆货物被两个鬼给推倒,都压在了他身上,趴在那里拼命挣扎,想钻出来,但那些冻肉像是山一样压的驴哥喘气都费力,一时三刻根本不可能挣脱。画家那边惨叫连连,估计也被制住了,其他三个人都吓得手足发软,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好。方老板到是老来神勇,但也只能拿着金钱剑前后左右不停的挥舞,仅剩了自保之力,根本无力救人。

就在一双冰冷的手已经掐在驴哥脖子上时,突然黑暗之中冒出一团微弱的火光。方老板大叫一声:“祖宗保佑啊”挥着剑开路,几下就冲到火光旁边,刚想伸手却愣住了,问:“是你?你怎么还不去投胎?”

“别管那么多,快救救我家人”驴哥从声音上听出是何锦的鬼魂。

方老板立刻把剑咬在嘴里,接过打火机照在八卦镜前面,用反射的光线赶跑了对付画家的鬼,画家又把驴哥从冻肉下面拖了出来 。驴哥伸手要过方老板的金剑钱,冲在前面开路。画家拿着朱砂糯米拼命的洒,方老板用八卦镜压阵,终于汇合了所有人,大伙一齐冲到了冷库外面。

看到家人得救,那女鬼笑了一下说:“我心愿已经实现,你们也安全了,这次我真的走了”说完飘荡着不知道去了哪里。

方老板回头瞪了一眼冷库黑洞洞的大门,里面若隐若现的鬼影说:“回头我叫几个年青的后生,做点法事超渡了这几个家伙……”

画家把车开过来之后,催大伙快上车,要快去医院包扎伤口,大伙都挤了上去。驴哥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心想回去一定要发条微薄,内容就是: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请爱护你的家人,因为你们的血脉永远相连。金钱与财富,生不带来,死也带不走。只有亲人的感情,会一直陪伴着你,甚至在你死后也还惦记着你。穷,不怕,我们可以付出爱……

《阴宴》 完

短篇四 《婴尸之河》

中国有句古话,叫“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意思是人吃饱穿暖之后,就会想更奢华的事儿,如果每天饥寒交迫呢,则就会琢磨去偷去抢去造反。很简单道理,当人一无所有之后,就会只剩一条命挣扎在贫困线上,自然无所畏惧。

对应着中国这句古语呢,西方也有一种叫马斯洛理论,这种理论把人的需求分成五个层次,最下面两层是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第三层是情感需求。意思是人在基本生活条件满足,又不用担心没办暂住证被半夜拉出去打一顿的情况下,就会把生活目标上升到情感层次的满足。

这两种理论虽然表达的方式不太一样,但追溯起来恐怕都是一个意思,就是吃饱穿暖,要开始考虑交朋友谈恋爱了。而刚出狱一年多的画家,就是处于这种状态,生意在驴哥的帮助下很有起色,字画古玩什么的他都碰一碰,基本也算完成了他出来之后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在社会上立足。毕竟人如果生存不下去,别的说什么都是扯淡。

生意有点小红火了之后,这小子大眼镜后面的小眼睛又开始乱描。通俗点的说法就是上半身满足之后,开始为下半身谋福利。最近几个月总有个漂亮女孩子在画家的店里买壁画,他心里就琢磨怎么和人家套近乎,如果有机会发展一下就太好了。

这天那女孩子又来挑画,看的过程中接了个电话,大夏天的外面阳光比较毒,这女孩子就直接在店里聊开了。画家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原来她在和几个闺蜜商量旅游的事儿,说来说去挑不定地方,主要是热门的线他们不少都去过,很难挑出来一个大伙都满意的,想自己组队出去又怕没经验。

画家眼珠一转,想起驴哥前几天刚回北京,和自己喝过一次酒之后就一直在家休息,心里不由一阵暗喜,心想机会来了。就装作不经意间对那女孩子说:“刚才听你说要去自助旅游?刚巧我认识一个人是专门做这个的,他一般带队去非热门的旅游线路,一般都是自然和人文保护比较好的地方。现在这些游客和蝗虫似的,走到哪儿破坏到哪儿,想必你也知道,想看真正大自然的风光,就得找有经验人士带队走这种路线。或者你们自己选路线,让他帮忙出主意带队都可以。”

女孩子说其实是她几个好朋友想组织,不过听了画家说的之后,觉得是个好主意,立刻记下了驴哥的电话,付了画钱回家。她前脚刚出门,画家就立刻打通了驴哥的电话:“喂?哥们,有个事儿你得帮忙。”

电话里传来的音乐和“加小半圈”的喊声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