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更不愿醒过来。但毕竟终归只是梦境。已经一年了,真的该彻底的醒醒了。”白枫这样对自己说。
正在这样想的同时,白枫口袋里装的行动电话开始不安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行动电话,是百枫的母亲。“喂,妈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白枫一直是这样对于自己母亲如此的撒着娇并且调侃着。
“枫阿,我的脚崴了,已经两天了。本来实在不想麻烦你,知道你工作很忙。但是实在是疼得没办法了,你过来一趟,送我去医院看看。”电话里,白枫的母亲这样说道。
“什么?你的脚崴了。怎么不早点打给我?你现在怎样,我马上过来,你躺在床上不要乱动。我现在就坐车过来。”白枫焦急的口吻,电话还没有来得及挂线便匆匆跑到马路边准备抬手拦车。
白枫的母亲和父亲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离异,于是乎后来白枫开始一个人另租房子住。不久后白枫的父亲娶了一个外地的女人,而她的母亲却是在离市中心外地郊县买了一套公寓开始过着独居的生活。白枫的母亲一生都是较为强势并且独立性很强的女人。纵然曾经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与白枫的父亲离了婚,但此后为了白枫便多年以来都没有再婚的念头。只因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一直觉得她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不想因为上一辈的恩怨牵扯出其他的纠葛。如今,白枫的母亲已经快六十岁了,但她的性格一直很是乐观积极,无论对生活还是对于其他。
已经坐上出租车的白枫心里万分的焦急,她很担心自己的母亲。除了担心心里也有些许的责备,为什么母亲不早点给她打电话,但其实也同时责备着自己,近段时间一直没有好好的去陪自己的母亲。即使有很多时候休息闲暇的时间,但这些时间她都留给了那个让她念念不忘却像是只在梦中出现过的那个人。
一路的颠簸,车在一个小时后终于开到了母亲的住处。白枫付钱给了司机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了那栋母亲住的公寓。跑大盘楼下的时候白枫已经忍不住呼喊着“妈妈”。公寓的门“啪”的一声开了。白枫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上了楼。来不及关门她便跑向房间,此时的母亲依旧满脸疼爱的笑容望着白枫:“枫阿,你来了阿。”
“妈妈,让我看看你的脚。”白枫一脸的担忧。
母亲的左脚脚踝处已经肿得很高,并且周围满是淤青。这一幕硬生生的敲入了白枫的眼帘。她的心在那一刻那个瞬间开始抽搐着痛着,已经不再顾忌长辈与晚辈之间的礼貌:“妈,你干嘛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呢。你看你现在脚肿得这么厉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枫阿,是这么回事。前天晚上我起来上洗手间,结果没有开灯,在洗手间滑到了。当时我还起来了,一直以为只是单纯的脚崴了,想着休息几天就没事了。结果这两天越发的疼得厉害。所以还是给你打个电话,想让你带我去医院看看。如果没什么事最好,万一我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好有所准备。”白枫母亲说这番话的时候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
“呸呸呸,不会有什么事。你别乱说好吧。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子,让医生看看严不严重。”白枫皱着眉头带着些许责备的眼神与口气。
已经快六十的母亲,身体开始些许臃肿。母亲怕自己的女儿背不动自己,所以故作轻松的说只是让女儿扶着然后一蹦一跳的下着楼。白枫拗不过母亲,便扶着她慢慢下了楼。
74.迷中轻扬.-一切都从结束而开始。(大结局)
白枫扶着母亲到了医院,她并没有多想,原以为简单处理一下,自己和母亲就可以回家了。
医生习惯性地微笑着:“哦,没什么大毛病,住院打几天消炎针就行了。”
“还得住院啊?”母亲心疼钱,“我每天来打针不就行了?要不,你给我开点药,我回去吃几天就行了。只不过是扭了一下,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白枫看着医生那微笑,心里突然一颤,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不,不会!”白枫心中恶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不会有事的,你怎么可以咒自己的母亲呢?”
医生劝道:“还是观察几天吧。来回奔波,只会加重病情的。阿姨,您想想看,住院几天就可以好了,而您来回折腾,肯定会影响到到伤的,那更得多花钱呢。如果吃点药就能好的话,我肯定不会让您住院的。”
“谁不知道,你们当医生的都有回扣呢。”母亲心里暗暗地骂着。
白枫连忙劝:“就几天,花不了多少钱的。吃药见效慢啊,我还想等你的脚好了,吃你做的清蒸鲫鱼呢。”
母亲没有再坚持,想想也是,她不希望让女儿太担心。
办好了住院手续,白枫匆匆到了医生那里,紧张地问:“我母亲怎么样了?”
医生那紧皱的眉头,给了白枫一头冷水。
医生拿着检查结果,对白枫说,“对了,你家经济条件怎么样?”
“经济条件?”白枫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上班族,算不上有钱。”
“哦。”医生叹了口气,“那你还是放弃吧。到头来,只怕是人财两空。”
一个晴天霹雳在白枫头上炸响,惊得她身体重重地摇晃了几下,如果不是那医生搀扶住了她,估计她肯定要重重地摔在地上了。
“这……”她吞吞吐吐地说,“这……这怎么可能?”
医生轻轻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骨癌。日子已经不多了……”
“不!”白枫紧紧地抓住了医生的手,大声说,“你搞错了,我母亲身体一向很好的,她只不过是扭了一下脚而己!”
“你冷静一点!”医生劝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现在如果连你都平静不下来,谁来照顾你的母亲呢?”
白枫想哭,可是忍住了。
是的,她必须得坚强!如果连她自己都倒下了,谁来照顾母亲呢?
“你一定要救她,我求你!”白枫紧紧地抓住医生的手,恳求道,“不管花多少钱,我要治好我的母亲!”
医生看着白枫那双欲哭无泪的眼睛,缓缓地说:“这是个无底洞。以现在的医学水平,只能延长她的生命而己。想要治好,根本不可能的。”
“就算是多活一天,我也要救!”白枫用力地握着医生的手,疼得那医生差点尖叫起来。
“钱,钱!”白枫突然间松开了手,“我这就去弄钱!”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如一阵旋风般冲出了医院。
钱,钱!
上海的高楼大厦不少,有钱人也不在少数!可是,她白枫不是!现在如果哪怕有个七老八十的男人肯包养她,她会毫不犹豫地冲上那老男人的床。
“清澈!”白枫在人群之中见到了她。
她仍然一副中性打扮,看起来非常干练。
清澈蓦然回首,也看到了呆呆地站在那里白枫。
“是你?”清澈微笑着,“我见过你。”
白枫看着清澈,鼻子突然一酸,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怎么了?”清澈伸出手指,轻轻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走,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酒吧里,一个长发的萨克斯手,目光无比忧郁,正在如诉如泣地吹奏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昏暗的灯光下,那些买醉的人们并没有留心听,只是动情地和杯中物做着深刻的交流。
看着琥珀色的美酒缓缓地流进高脚杯,白枫一刹那间有些神情恍惚。
“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清澈递过纸巾,关切地问。
“我想把自己给卖了。”白枫幽幽地说,“对了,你认识有钱人吗?可以把我卖给他们。”
“卖?”清澈淡淡地一笑。
这时候,她那清澈的眼底,有着流动的光芒。
“卖给我吧,多少钱?”清澈举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白枫淡淡一笑:“我需要很多钱,我没开玩笑的。”
“我也没开玩笑。”清澈紧紧地握住了白枫的手,两只眼睛散发着异样的光芒,“我喜欢你。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
白枫抽回了手,苦笑着。
她也喜欢清澈。不过她知道,清澈没有钱,至少不是那种可以救母亲性命的大款。
“那好,既然你喜欢我,就得和我一起承担我母亲的高昂医疗费了?”白枫微微地笑着。
她以为这么说,会吓走清澈。
谁知,清澈点点头:“没问题。就算是把我给卖了,我也会给你母亲筹集医疗费的。”
“我说的是真的!”白枫大声说,“你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好不好?”
幸好酒吧够暗,够吵,并没有人听到她们的谈话。
“我也是认真的。”清澈再次拉住了白枫的手,“我不会让你卖给别人的,我喜欢你。”
看着清澈那双乌黑的眸子,白枫用力地摇了摇头。
她抽回了手,站了起来,往酒吧外面走去。
看着她那削瘦的背影,清澈的心在隐隐作痛。
白枫到了银行,取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才短短几天,已经花费了好几万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够坚持多久。
医院里,母亲精神尚好,还在不停地抱怨着:“不是说只打几天消炎针吗?怎么全身都做了遍检查?我告诉你,医院就是个宰人的地方,我们快办理手续,回家吧。什么破医院啊,我的脚一天比一天疼了!”
“哎呀!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白枫强颜欢笑,“是我担心你年纪大,吃东西又不注意,怕你血脂什么的高,让他给你安排一个全身的体检的!”
“为什么?”母亲并没有怀疑,“这得花很多钱的。”
白枫笑着给母亲削了个苹果:“不多的。你就放心吧!”
没用多少日子,母亲渐渐削瘦下来。即使白枫有心隐瞒,她也猜出了结果。扭伤脚,有在医院住一个月的吗?有化疗的吗?
白枫四处筹钱,四处推销自己。遗憾的是,除了一个肚子上套了三个游泳圈的老男人对她感兴趣,其他的人都不愿意花那么一大笔钱包养她。
“老子才不要你这脏货呢?”那老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白枫是同性恋的事情,“滚!”
白枫无奈地徘徊在上海的街头,看着那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泪流满面。
这个城市,没有家乡的月亮,没有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更没有一双可以在危难时候扶自己的手!
她想起了清澈。
自从那次见面后,清澈一直没有出现。
医院又催交医药费了,母亲执意放弃治疗。这让白枫感到走投无路,她不知道,明天应该怎么办?
看着霓虹灯下的黄埔江,她真想纵身一跃,结束这痛苦的生活。
不过,她没有。她知道,如果自己走在母亲前面,母亲会有多么痛苦,她不能!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白枫在街上徘徊了一夜,硬着头皮回到了医院。
“医药费已经交了。”医生微笑着,“是一个看起来像男人的女孩交的,交了一百万。”
“清澈!”白枫猛然间想起了清澈。
是的,是清澈。
她没有食言,她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卖掉了自己,嫁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外国人。不过,结婚的时候,她执意不肯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因为,她爱过一个人……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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