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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站起的身子一个不稳,重重向后跌去,吓得不轻。

可依慌忙扶起她,略显责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哪摔疼?”

安安苦着一张小脸,哀怨道:“奴婢不疼,只是不知这王爷三更半夜的跑来这里做什么,会不会来抓咱们的把柄,好惩罚咱们呀。”

可依帮她拍掉身上的泥土,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又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他也不能不讲道理不是?”

听可依如此说,安安的心稍稍安心一些,也对,若真要处罚,也该抓个现行的才是,而且王爷不是走了么,应该没事,应该没事,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文修并没有离开倚枫苑,径自去了前院,雪妃的寝室。

屋里暖如春天,与外面的寒气相比,有着天壤之别,淡绿色的纱幔放下,把那一小方天地一分为二,偶尔有风从门缝中溜进来,吹动那一丝轻纱,里面的人儿若隐若现,美伦美换。

玉善站在门外,弯着腰,恭敬道。

“娘娘,王爷来了。”

躺在贵妃椅上假寐的纪雪儿,在听到玉善的通报之后,惊喜从椅子上起身,腰枝轻扭,莲步轻移,纤纤玉手拔开纱帘,赫然见这几日思念之人正立于门口。

面若桃花,流出楚楚动人之姿,樱唇微张,轻轻一唤:“王爷。”

说罢,人也朝文修扑去,娇媚的靠在文修的胸膛。

“王爷,雪儿好想你。”

文修顺势搂住雪妃的纤腰,一只手抚上她的背,轻轻摩挲:“雪儿身子可好?”

“谢王爷关心,雪儿一切都好。”

纪雪儿的心中欣喜不已,王爷一直是最宠她的,以后也会是。

突然,纪雪儿推开了文修,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像是犯了错般楚楚可怜。

“雪儿给王爷陪罪了。”

文修站着,并未去扶她起身,一挑剑眉,疑惑道:“雪儿何错之有。”

纪雪儿小手绞着丝绢,好像极其害怕的模样:“王爷中毒,雪儿未能献出自己的血救王爷。”

文修了然,原来是为这事,卓桐也跟他讲过,明白雪妃的以退为进,她的心里也明白自已是不会责怪于她。

毕竟,就像她所说的一样,她的肚中怀着自己的骨肉,不便失血。

“雪儿不必自责,起身吧,本王这不是活过来了。”

文修心中也清楚的很,雪妃有着私心,她是自私的,其他女人都是自私的,那种情况下,能想的,都是自己,这点,他何偿没有看清。

不过,似乎除了她之外。

那个他一直想要羞辱,想要折磨的人,到头来,竟是她救了他一命。

看似胆小懦弱的她,骨子里竟如盘石般坚韧。

突地,文修对守在门口的玉善冷冷的开口。

”本王听着这劈柴声心烦,你去叫她们停了。”

纪雪儿有片刻的怔愣,很快便释怀了,谁也不喜欢在静悄悄的晚上听到如此燥杂的声音。

“去吧,过会也不用来伺候了。”

“是,奴婢遵命。”

【041】 转变

天朦朦亮,可依穿戴好衣服,便早早的候在寝室门外,外面寒风刺骨,北风刮过脸上,火辣辣的疼,风从袖口中钻入,把衣袖吹得鼓鼓的,可依冻得牙齿打颤,也只能硬撑着。

文修与纪雪儿还未起床,此刻,王府内出现的人大概只有下人,以及她这个名义上的王妃吧,可依并不知道他们还要多久才会起身,她所能做的只能早早的在门外等着。

哪怕她已经冻得四肢僵硬,她却不能离开半步。

这是她要做的事,伺候雪妃。

直到太阳突然层层云朵,投射下第一缕阳光时,里面终于传来细微的声音,不多久,便听见纪雪儿叫唤的声音。

可依的肩上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蝶翼般的睫毛上还挂着水滴,那是霜融化后留下的,一眨眼,水珠顺着脸颊留下,有着冰冰的凉意。她双手放置嘴边,哈出一口气,随即来回不停的搓着。

弱弱的应了一声,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接触到里面的阵阵暖意,可依不禁全身哆嗦了一下,稍稍踌躇一下,屋内的暖意渐渐沁入她的体内,让她觉得一阵舒服。随后,迈开步子,轻轻的揭开纱幔,走了进去。

文修与纪雪儿皆已起床,此时,纪雪儿正贴心的为他更衣,一双杏眸,眼含秋水,脉脉的微敛,如花似玉,纤纤玉手灵巧的扣着繁杂的纽扣。

她一定经常伺候他穿衣吧。

不知怎地,可依的脑中突然闪过如此想法。

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的立于一旁,缄默不语。

文修的目光自可依进门后便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身上,看她的样子,似乎冻得不轻。

昨天晚上的想法在脑中越来越清晰。

纪雪儿一直表现着好女人的行为,没有多注意文修停留在可依身上的目光,转身之际,瞧见可依只是木讷的站在一旁,便有些气恼的道。

“愣着作什么?还不拿热水来伺候王爷洗漱。”

可依忙应答了一句,小跑着出去,文修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竟残忍一笑,俊容里,有着无边的寒意。

既然想了,就该是行动的时候。

不待可依回来,文修便离去,纪雪儿愣愣的望着他离开,小脸霎时失了血色。

他竟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以前,每次离去他都会与她说一声。

她感觉他对自己变了,仿佛开始有了一丝的不耐。

为什么?为什么?

纪雪儿想不明白,心中萌生丝丝怒意。

可依端着回到房内,便感觉从雪妃身传出的怒气。可依静默,深知此时的雪妃像个随便会爆发的火药。

然而,即使如此,纪雪儿还是不满意,她瞪着一双气红了的眸子,莲足轻移,停在可依面前。

突的,她的手一挥,可依手中的铜盆便飞了出去,铜盆落在绒毯上,只发出轻轻“呯”声,一半的水洒在她身上,小部份的衣衫立刻湿透,另一半的水随着盆的坠落,洒在在上,立即渗透进去。

可依被纪雪儿突如其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

屋里虽生着碳,但可依仍然感到那湿透的棉衣贴着身子,散发出浓浓寒气,身体忍不住直打颤。

纪雪儿冷冷的瞥了一眼颤抖着的可依,露出讥讽的笑意,不管不顾,独自往里面走去。

留下瑟瑟发抖的可依。

纪雪儿没开口,可依也不擅自离开,可谓是把文修交待给她的命令执行得彻底。

许久,室内只有沉默,而门外传来有人小跑的脚步声,拌着急急的喘气声。进了门,可依才发现来人竟是玉善。因跑得太急,脸颊微微泛红。

她越过可依,对着里面的雪妃轻轻一唤:“娘娘。”

“什么事?”纪雪儿慵懒的问道。

“娘娘,总管在院门外候着,说是俸王爷之命来找王妃的。”总管还在外面等着,她可不敢有所怠慢,雪妃娘娘虽受宠,但她不可以以下犯上,对总管不敬。

雪妃睁开原本微眯着的杏眸,流光散发,脑中飞快转动文修命总管找她的原因。

思来想去,只认为是对可依的新的处罚,除此之外,纪雪儿想不出为何。

毕竟,她虽顶着王妃的头衔,却没过过王妃该有的日子。

如此想罢,便不由得催促着玉善。

“快把人给总管领去,别让总管久等了。”

“是,娘娘。”既而转身对身后的可依不耐道:“快走吧,慢了若总管责怪起来,唯你是问。”

听这语气,哪是个丫环该跟王妃应有的态度,只是可依却不在乎,紧紧跟在玉善走了出去。

丁杉在双手背于身后,在倚枫苑门口来回踱步,脸上按耐不住的喜悦之情。

王爷终于想通了,体会到王妃的好了么?

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总管大夫,王妃来了。”

在丁杉面前,玉善也是极其乖巧的,压根没有刚才面对可依是应有的凌厉之色。

听见声音,丁杉倏的抬头,激动地望着正走来的可依。

待可依停在他面前时,毫无预兆的跪了下来,甚是恭敬道。

“奴才参见王妃。”

这一景象让玉善傻了眼,不明白总管为何今日对她如此敬重,更是行了这么大的礼,一时瞪大了双眸,怔愣在那里。

可依受宠若惊,忙扶起丁杉。

“总管大人,你这是作什么?快起来。”

“王妃,您真是折杀奴才了,奴才当不起大人二字,王妃唤奴才名字便可。”

可依扶着他的手一愣,总管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丁叔,地上凉,您先起来说。”

若让可依是直接唤他的名字,可依觉得有些无礼,便改为丁叔。

丁杉起身,可依一声丁叔唤得他内心澎湃不已,越发喜欢可依,直怪自己当初有眼无珠,下人的几句闲言,便认定她不配做王府的女主人。

不过还好,现在发现她的好也不晚,即使像下人们传得又如何,反正他丁杉是认定王妃了。

“王妃,王命离去前命我带你看看他新赐给你的院子。”

丁杉的话一出,在两人的脑中都轰得炸了一下。

【042】 惊喜

此刻,可依与玉善的脑中都有着相同的想法。

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一向最厌恶她的吗?

丁杉没看见可依狐疑的神情,却发现了她衣服湿透了,大叫一声。

“呀,王妃,您怎么身上都湿透了,王妃快随奴才去新院子把湿衣服换了,这天气冷,着了凉可不好。”

可依忙摇着双手:“不,不用了,我去房里换件衣服便可以了,不必麻烦去其它地方了。”

“王妃这是说哪的话,那不是其它地方,是王妃将要住的院子。”而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了然的点点头:“从这里过去也有一小段路,王妃穿着湿衣服在寒风中,更容易着凉,王妃还是快些把湿衣服换掉,再随奴才去,奴才在这外面等着您。”

可依本不想让他等着,但见丁杉一副怪定的神情,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下去,转身欲要回房换衣服,却对上玉善恶狠狠的目光,心中不禁打了个激灵。

真可怕的眼神。

可依忙收回视线,快步离去。

她匆匆换了身衣服,在走至近门口处时,见玉善双手插腰,死死的盯着可依走来的身影。

可依只瞥了她一眼,便急急从她身边走过。

突然,玉善倏的伸出自己的一只脚,可依并未查觉,生生的被拌倒在地。

“啊。”

掌心触地,摩擦着地面,传来刺骨的疼痛,昨晚刚上了药,包扎好的手臂更是钻心的疼。

可依的眼泪疼得差点掉下来,她强忍着站起身,翻开手心,早已磨破了皮,混着泥土流出丝丝殷红的血。

玉善在她身后得意的笑,猖狂的笑。但并未笑得大声。

让她先替娘娘出口恶气。

可依两手合并,互相胡乱的搓了一下,拍掉泥土,留下绯红,双拳紧握,在玉善的笑声中走出倚枫苑。

疯了,疯了。

丁杉果然还在原地等着她,一见她出来,便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王妃,请随奴才来。”

他弯着腰,一只手向外伸平,极其恭敬。

“王妃,请。”

他如此卑恭,倒让可依显得有些无措,万般不好意思。

“有劳丁叔前面带路。”

可依随着丁杉左拐右转,饶是她在王府内生活了一段日子,还是转晕了方向,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两人走过月桥,经过望秋亭,直入开得如火如荼梅林之中。可依伸手轻轻一碰,只见簌簌的一声,原先积压在上面的积雪随着那花瓣纷纷坠落。

好美呵!

可依不由得啧啧赞叹,她都不知道王府有这么美的地方。

走了几步,赫然见一幢院落座落在梅林之间,二层的阁楼,小巧却又精致。

“琉茵小筑。”

可依抬头,楼宇的正中间挂着的牌匾上飘逸的四个字跃然眼前。

真是楼如其名,好漂亮的地方。

“王妃对这个地方可还满意。”

可依完全沉浸在周身的景致中,想也没想,脱口便道:“嗯,喜欢。”

丁杉抚着他不长的胡须,欣慰呵呵直笑。

“王妃喜欢就好,王爷吩咐了,琉茵小筑赐于王妃,从今往后,这便是王妃您的,王妃进去看看还缺什么,奴才立刻叫人送来。”

“好…………什么?”

可依顺口应道,但突然间感觉不对的可依随后又大叫一声,总算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可依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望着丁杉。

她刚刚应该听错了吧。

“你刚刚说什么?”

“奴才的意思是请问王妃对这琉茵小筑还有哪些不满意之处?”丁杉以为自己说得不清楚,于是改问。

“没、没有。”

“王妃请进吧,奴才去唤王妃的丫环安安过来伺候。”

见可依对此无不满之意,丁杉便要离去。

“等……等一下。”可依忙叫住他,总管消化了刚刚的一切,她没听错,原来是真的,这么美的地方,感觉像做梦一样。

可是……

丁杉止步,侧身问道:“王妃还有何叫吩咐?”

“丁叔,这里离倚枫苑有点远,我住这不太方便,还是住倚枫苑内就好。”

丁杉一脸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