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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是好看。

因为用力打着井水,可依除了手上,身子已渐渐暖和起来,稍稍休息片刻,她坐在矮凳之上,认真的洗起雪妃交给她的脏衣服。

放眼望去,整整七大盆的衣服整齐的排在她身旁,盆里的衣服还堆得跟个小山似得高,这让前来看望可依的安安着实吃惊不小。

这比起相府,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雪妃,竟如此器张。

“王妃……”

“安安,是你。”可依抬起头,惊喜的唤道,脸上有着见到她时开心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王妃,这个暖炉给你,你到一旁坐着。”安安不由分说的把可依拉到一旁,又把悄悄带来的暖炉塞到她怀中,自己坐在矮凳上,拿起可依之前洗过的衣服:“这些衣服就交给奴婢来洗吧。”

可依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她蹲下身子,与安安平视,苑尔一笑,说道:“我们一起洗。”

安安抬眸,微微一愣,随即绽开笑颜:“嗯。”

她看到了王妃眼中的心疼与不舍,明白她是无论无何都无法安心做在一旁看她独自一人洗这么衣服,就如她不舍得王妃这么累一样。

她们都心疼着彼此,深知在这王府中,彼此是唯一的依靠,谁也离不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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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从早上洗到下午,才把整整七大盆的衣服全部洗完,在竹竿上晾完最后一件衣服,可依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望着晾满整个院子的衣服,可依在心中感叹,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下子洗过这么多衣服,说不累人还真是骗人的。

各种颜色的衣服,迎风飘舞,在她眼前形成一道绚丽的风景,只是没过多久,一件件便被冻住了,僵硬的垂下。

“王妃,不是奴婢多嘴,雪妃哪可能一下子穿得了这么多衣服,八成是把身边下人的衣服都挖出来让王妃洗了,根本就是成心想让你难堪。”安安边收拾着,边小声抱怨道。

可依抬头,对安安的话一笑而之。下过雪后的天空显得更加的慰蓝,从树上飘下的雪花落在可依娇俏的鼻子上,冰凉的感觉让可依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鼻子,转眼,“咯咯”笑出声来,脸上带着孩子气的天真与淘气的笑容。

可依的笑声,让从此经过的文修停住脚步,他从来没有好奇的心里,但这次,那声音仿佛有的魔力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向笑声的发源地走去。

他想一探究竟,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从没有过如此强烈的念头,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会被一个声音吸引住了。

终于,他看到了声音的主人,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文修有一瞬间的晕炫,那笑像道刺眼的阳光,直直的刺进他的眼中,让他睁不开眼睛。

仅在下一秒,文修的目光迸射出寒冷的光芒,森冷阴兀,好似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安安收完一切,来到可依身旁,仍是不停的嘀咕:“这雪妃也真是太过份,仗着自己有王爷宠爱,简直没把王妃您放在眼里。”

可依收回笑容,一脸警惕的望向安安:“安安,这是文王府,而我们所在的院落更是雪妃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听了去,以后有什么话放心里就行,可千万别说出来,否则……”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可依知道,绝不会有她们主仆二人的好日子过。

安安闻言,暗暗打了自己一嘴巴。

可恶,怎么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臭嘴,若在这样下去,非连累王妃不可。

“王妃,对不起,奴婢记住了,决不在犯。”安安自责的低头道。

“安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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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修抬足走进院中,一双如鹰般犀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可依。

“王妃可真是好兴致啊,边看景色,边与丫环拉家常。”

冷不防的,可依与安安吓了一跳,转身望去,见到便是那满脸怒容的文修直直的立在那里。

安安惊得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急急的跪下行礼:“奴……奴婢参……参见王……王爷,王爷吉祥。”说话的声音更是抖得厉害。

可依随即跪下:“妾身参见王爷。”心中大叹不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想必刚刚的话他都听到了吧,不知这次又想如此处置她了。

想罢,可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014】 另向处罚

文修的目光冷冷的凝视着跪着的两人,久久无语,两人心下一紧,不知等着自己的又是怎样的处罚。

即使现在穿着厚厚的棉衣,但地上的凉意不断地向两人袭来,跪在地上的双腿开始渐渐麻木。却仍是不敢移动半步。

过了许久,文修冲着一直站立在身后侍卫森冷唤道:“卓桐。”

卓桐应声来到文修身旁,恭敬地低头道:“奴才在。”男子一身黑色衣衫,表情也如文修一般,使终冷冷的,古铜色的皮肤,五官如刀销般钢硬。

“带王妃去马厩,吩咐马伯与马房的下人们今个儿下午休息半天。”

他讨厌她的笑容,他要折磨的人,怎能如此开心,他想见到的,是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她越是痛苦,他的内心就越是满足,他就不信,她能安然的回来。

想着,文修邪邪地笑了,那笑容,足以魅惑人心。

只是,在可依看来,却是冷汗岑岑,为何要她去马厩?是要她去清扫?

可,他会如此简单的放过自己吗?

难道?这又是另一种处罚么?

卓桐却是一愣,他深知马厩里那些个马的特性。

文王府中的马,都是上等的良驹,如果不是训马的能手,根本无法控制住那些马,若是一个不小心,丢掉小命的都有。

更何况,其中还有王爷的爱马坐骑闪鸣,那匹追随王爷多年的汗血宝马,与王爷争战沙场,早已结下不一般的感情,所以至今为止,只有王爷一人能靠近其中。

王府内知道的人从不会靠近闪鸣,如今王爷如此安排,是故意让王妃不知情,即使她能安全躲过其它良驹,但万一不小心招惹上了闪鸣……

卓桐不敢再往下细想,头一回有同情心的在心中为可依默默祈祷。

低着的头转向可依,担忧的望向她。

希望她是个例个。

可依突的与卓桐的目光对视,见他眼中的担忧之色不禁一怔。

从没想过,在这王府之中,除安安之外,还会有人担心她,心中不由得对这名叫卓桐的侍卫加深了好感。

可依展颜一笑,那笑容仿佛无声地在说“放心”。不管卓桐是出于怎样的心态,可依都从心里感激他。

卓桐愣了愣,暗暗为可依的泰然敬佩:“王妃,请随奴才来。”

可依起身,跟在卓桐身后,安安见状,也连忙起身尾随而去。

“站住。”

突然的声音让三人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文修狠狠瞪了走在最后的安安一眼,既而冷声道:“本王叫你起来了吗?这么大胆子,敢自己起身?”

安安又是一惊,忙跪了下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卓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王妃去?”文修沉声道。

卓桐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是,王爷。”

可依不放心的时时回头看跪在地上的安安,文修压根没有让她起身的打算,径自离开。

安安一直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

卓桐领着可依来到王府后山的马厩,占地广大的草地上,数十匹马儿争相追逐,其景象让可依不惊咋舌。

好大的马场。没想到王府后院竟有如此大的草地,真是让人惊叹。

“王爷要我做什么?”她可不会认为来这里只为欣赏。

“王妃必需把这里的马都洗刷一遍。”接着指着不远处一个较大的马房:“傍晚,王妃还需把这些马都牵进马厩,马厩里面有伺料,做完这些,王妃就可以回去了。”

可依疑惑:“就这么简单。”

“这……这……”卓桐吱吱唔唔不知道该如何说:“王妃,奴才的任务就是奉王爷旨意把您带到这,奴才告退。”

不给可依有任何发问的机会,卓桐迅速转头走人。

他只是个下人,该做的事就是听王爷的命令行事,虽然有心同情,但不该多事,不能多嘴。

可依来到马厩旁,拿起靠在墙角的水桶与刷子,向马群走去。抬头望了望太阳所在的位置,这么多马一个个刷过来,估计也要到晚上才能做完吧?

心中念着安安的情况,暗暗催促自己赶紧干完这里的活。

根本就没想过这些马这么的难伺候。

【015】 重伤昏迷

提着水桶四下观望,寻望着应从哪匹马下手,忽地,她被由一群马围在中间,前额上有着一小撮白色鬂毛的黑马给迷住了。

它高大健硕,全身乌黑,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散发的一圈一圈的光晕。那匹马便是闪鸣

好漂亮的马,虽不识马,但仅看那匹马的外表便知道那是匹世上少有良驹,脚步更是不由自主的往那匹马身边走去,心中对那匹马更是喜爱不已。

其它原本悠闲地吃着青草的马儿一闻见生人的气息,个个抬起头来,鼻中喷着热气,怒视着这位外来之客,好似可依侵犯他们的地方。

更有一些马儿开始蠢蠢欲动,烦燥不安的在原地来回走动。

可依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那匹俊马,一点都没有察觉周围不同寻常的气息。

可依走到闪鸣身旁,后者没有任何举动,依然随心的吃着青草,可依把手伸出去,刚想要抚摸,就见闪鸣快速回过头来,如它身上的毛一样乌黑的眼瞳盯着可依。

可依猛得对上它的眼睛,冷不丁的吓了一跳,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乖喔,别怕,我是来帮你刷毛的,别怕别怕。”一边轻声念着,一边从桶中拿起刷子。

然而,她刚刚碰到闪鸣的身子,它立刻狂燥起来,一下子踢翻了水桶,可依怔住,她没想到它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乖。”可依以为它只是不习惯生人,又想要去抱闪鸣的脖子,却不知闪鸣除了文修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对于它的所有事务,文修也都是亲力亲为,从没有假手他人。

可依才刚走进一步,就见闪鸣抬起前蹄,猛地踢向她,可依猝不及防,胸口被闪鸣生生的踢中,身子往后飞去,在撞到另一匹马的身上时,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可依倒在地上呻吟,胸口的疼痛使她绻缩在一团,额上不断冒出冷汗,而,这还没有结束,被可依撞到的棕色马儿,暴怒的朝着可依的手臂狠狠的踩下去。

“啊……”可依疼的叫出声来,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依稀听见骨头折断的声音,心下一紧,她的手,看来是断了。可依试着想要站起身,可全身的疼痛让她使不上一点力气。

忽然间,她感觉不对劲,为何自己的身子好似有东西在托动,动静虽小,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吃力的转头,才发现,自己裙摆被马鞍勾住了,想来,是刚刚撞到那马的时候不小心给勾住了。

可依的心慌乱了起来,刚刚的一幕让她明白这些马的特性,也清楚了文修要她来马厩的目的,他就是要让她生不如死。

腾出没有受伤的一只手,想要把勾住的裙摆扯下来,怎耐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刚扯动一下,就再也提不起劲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可她这一扯,又惊动了那匹马,马儿仰天长啸一声,发疯似的草地上奔跑起来,连带着可依也被它托着奔跑。

强大的冲击让可依觉得昏天暗地,一股股的黑暗迅速向她袭来,身上已经痛到麻木,痛到没有知觉,已逐渐感觉不到任何痛楚,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她是不是要死了?

在失去意识时,脑中快速闪过这句话,随即便晕死过去,然而,她的身子还在被马儿托着狂奔着,那马好似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终于,“嘶”的一声,裙摆撕了下来,马儿还在继续前进,可依却停了下来,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双眼紧闭,苍白的脸上让人看不到任何生机,仿佛失去生命一般。

夜幕,悄悄降临,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一整个下午,卓桐都心不在焉,到了夜晚,都不见她有回来的迹像,心下不惊担忧起来,瞒着文修独自一人偷偷的来到马场。

若大的草地上,依然有几匹马在悠闲地玩着,其余的都自觉的跑进了马房,在这如墨般黑的夜,他仔细的搜寻着可依的身影。

远远地,看见地上一抹白色的身影,衣裙随风飞舞,只是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卓桐心中一阵不安,走到她身旁,凝视着她,便知道现在的她,肯定受了重伤,弯腰把她抱到安全的地方,快速离开去找帮忙之人。

他不能把她抱回倚风苑,男女有别,若是被下人看到传入王爷耳朵,怕是又会给她带来麻烦,唯今之计,只有找到王妃的侍女。

而以他的猜测,那名丫环应该还跪在原地。

果然……

当卓桐风一般的赶到雪袖苑的后院,安安浑身发抖的跪在寒风之中。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快速拉起安安,可她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