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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逍遥游 佚名 5634 字 21天前

将箭矢放在身旁。不多时,他背下的雪地就红了一片。

天兵天将们很快寻到了这里。百万天将,围住了这座泰威城外的小山。

最里圈的天兵天将们,举着兵器,逡巡不敢前。

有天将交头接耳:"刺客不是空山风定么?怎么躺在这里的却变成了空山雪明?”

"看他身旁那支光矢,错不了!这正是我们乾晔帝殿下射出的!"另一天将道。

"啊,我明白了!"一天将拍脑门道,"空山雪明向来诡计多端,这次他变成空山风定来刺杀天后,栽害师兄!”

圈子中央,空山雪明悠声道:"哟,老子刚躺在雪地上疗会儿伤,你们这群狗儿就跟来啦!”

众神矛头耸动,提神悚心。

"哈哈!"空山雪明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以雪来恢复元气,真是再好不过了。"说着将剑横担在剑上,信步朝坡下的天将走来。背后的箭伤赫然可见。

山坡下的天将们退却不迭。纷纷道:"小心了!他是雪妖,雪上作战,尤其小心!”

雪明呵呵道:"你们诵什么兵法都没用!"依旧信步而来。

这边,天兵天将之后,一个人逆行上前。天川五郎!

上身大衫,衣襟塞在下身的广口袴褶中。天川五郎按着腰间一柄斜弧长刀,施施然而来。他的左眼上,斜绷着一段白布,隐隐有血渗出。看来这就是风定那一招"转莲华"的后遗了。

天川五郎在阵前立定,道:"小子,我系败在你西兄手上的,你的不系!叫空山风定滚粗来!”

空山雪明笑道:"这么快就想翻本啊?我师兄是第一个吃我‘转莲华‘的人,现在没脸见人,正躲着呢。到你第二个时,我已经没那么好的心情了,所以就没有给你雕个美好的流云纹。你不要生气,等哪天小生心情好了,重新给你弄一个!”

"卡库皋!"天川五郎拔刀冲了过来。

雪明一跃而起,掠过众天兵天将头顶,飞鸿般飘然远去。

天川五郎急追不休。

身后尾随的天将们,渐渐地落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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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归墟对决

更新时间2011-7-26 8:27:35 字数:5112

单狐山以北一千六百八十余里,有虢城。

城外虢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铁。

虢城虽远在北荒之地,但位于北方交通大道上,往来繁华,居民富庶,风土人物,不下中原。

近日城中来了一老一少两位中原人士,租下了城中一座茶楼,做起了茶馆生意。少者黧面纤腰,善弹古琴,老者身形瘦高,精于茶艺。来的客人如果随便喝茶聊聊,店伙计便上壶茶,来些点心。若要观赏茶艺,伙计会将客人引至别的雅室.老者一次只见一人,隔间更有那少年抚琴,端的清雅。城里人渐渐认可了这间茶楼的茶艺。茶楼的生意不浓不淡,正如杯里的茶一样。一老一少,倒也能清闲而又少有盈余地过下去。

半年后,城中来了个有派头的人物。据说是西域公主。西域公主不拘小节,城里人很快就知道了她的芳名玉讳:凯瑟琳。凯瑟琳公主乘花舆在城中转了几日之后,发现了这间茶楼。

这天下午,公主在属下们众星捧月般的围绕下进了茶楼,提裙仪态万方地上了二楼,独自进入雅室,只见几案后坐着一位精瘦的老者。老者朝她略一施礼,微笑着展手朝几案对面的坐席示意请坐,并未发一语。

凯瑟琳略感不快,散座在了草席上。

老者提起紫砂小壶,斟了一盏香茗,客气地奉到了客人面前的几案上,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凯瑟琳两指捏起小茶盏,仰头一饮而尽,咚地放下茶盏道:"这点小茶杯,都不如我戒指上镶的猫儿眼大,你们这茶楼还真会省!”

老者不慌不忙,提笔挽袖,在一方茶色小纸上写下一行字:"薄茶一杯,聊敬迎门之礼。小盏斟茶,汤叶分离,原不是我派做法。"写毕,将这方纸推了过来。另送过两串大小不一的木牌。

凯瑟琳公主看完字条,再看小牌子有六个,上面分别写着:青、红、白、绿、黄、黑。大些的木牌,上面分别写有:林泉并出、清泉独饮、小林疏影、秀木森森、疏花淡叶、花林并茂、静夜落雪、梅落雪藏、月黑风高、黄山落日……

公主看得有些晕了,随手摘了个"疏花淡叶"的牌子,递了过去。老者将茶具又净过一遍,挑了一只三寸多高的陶盏,外壁是农家常见的黑釉,内壁是浅白色。接着用竹镊夹起一粒圆润的绿茶,丢入盏中,提起汤壶,浇了半盏开水进去,放下汤盏,再夹起一枚小**,放至盏中的水面上,提壶继续浇汤。小**在汤水中不断翻滚,待老者收住汤壶时,小**刚好花蕊朝上。这一切都做得稳重而宁静。

老者将黑茶盏推至凯瑟琳公主面前。凯瑟琳公主低头看茶汤时,只见那粒绿茶在盏底稍微展开了褶皱的身形,但还似未完全睡醒之人。水面上的小**,叶面虽被打湿,但显然还未浸润透彻。

凯瑟琳公主想,这便是你所说的"疏花淡叶"?抬头正待发作,却见那老者已闭目似睡,凯瑟琳公主撇撇嘴,继续去看冒起来的热气下的茶汤了。

寂寂无言,隔壁落落传来比屋檐滴水声更慢的古琴的单音。在茶汤的蒸熏下,凯瑟琳公主莫名地觉得情绪淡定下来,低头继续观察着茶汤里的花叶。

杯底的那粒绿茶还在缓缓舒展,偶尔在杯底翻一下,于是,展开的速度又进了一步,令人心喜。待它完全展开时,竟有一寸半长,如一弯新月,横卧在杯底上,那嫩绿的茶青色,直让人觉得它比新月更新嫩。此时,茶面上的小**也被汤气热水薰泡得彻底盛开,入水前那个枯黄的生命原来只是进入了休眠,在这茶汤之上,继续盛开。花瓣之间盈盈托着水汽和小泡,正如秋菊月下捧纤露一般。此时,月的倒影正在杯底上--那一枚绿茶叶,与汤面上的小**遥相呼应。茶叶的黄绿色弥漫在茶水中,就像夜色下的月光一样。

凯瑟琳公主在一杯茶中,看到了万千气象。抬头看老者,只见他正开眼对着客人微笑。

凯瑟琳公主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不说话的好处,也提笔写来:"如果这枚绿茶不是弯月状,那会是什么效果?”

"老朽不知。"老者很快回了过来。

"不知道?你们怎么做生意?这都是随意胡来吗?这算那个流派?”

"随机道。"老者的纸上只有三个字。

"什么随机道?多写几个字会死啊?"凯瑟琳公主龙飞凤舞而来。

"法天之道以自强,师地之德以克己。除此之外,万事万物并不能为我所控。叶与叶不同,花与花各异。因缘换境,随机而行。”

"哼嗯?有趣!"凯瑟琳公主说了句,又推了"梅落雪藏"的牌子过来。

老者起身,到墙角边的檀木高屉柜中取出一只近一尺高的白玉广口盏,归位坐好,用镊子取了一钱多的白茶,放入杯中,用热汤急速冲起,水位至半之后,待白茶在水中翻飞缓慢,夹起一枚红梅茶放入,继续浇汤,待水位足够,停水静候。

白茶在白玉杯底,叶尖嫩嫩地挺展起来。茶层逐渐舒厚,叶与叶之间却依旧留着些许合适的距离。此时,红梅也逐渐在白茶上盛展,有一两片白茶,掩映着红梅的些许花瓣,这杯底上的景象,却正如寒冬时飘雪的世界里,红梅飘落,被落雪半掩的景象。

凯瑟琳公主突然抬头笑了。

"随机道的开山始祖,是空山雪明吧?”

老者木然写下一语:"老朽不认识他。”

凯瑟琳公主哈哈大笑:"你变成这个样子,只怕连你师父师兄都要认不出你来了。你自己手里又没有镜子,认不出来也难怪。”

老者依旧木然默坐,看着茶几。

凯瑟琳公主嫣然道:"刚才你起身取白玉盏时我注意过了,你长时间端坐行茶礼,曲裾后面的那圈裾襟上却没有留下一个褶,很明显只有仙衣才会有这样的功效,那仙衣的主人呢,不是仙人又是什么?"凯瑟琳公主得胜似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也许只是我的布料特别好。你也知道这座城里的人挑得很,一定要衣服上没有褶子,才认为够品位。老朽既然做了茶师,也不得不跟着穷讲究些了。再者,天上的神仙多了去了,为何老朽一定要是那个浪荡子空山雪明。”

"哈哈哈!"凯瑟琳公主娇笑不已,"你还老朽!一向顽皮不羁的空山雪明,竟然会变个糟老头子,端坐在这里装茶弄道,真是好笑!”

"茶本来就是喝的,折腾就是装了。这倒不失随机道的真谛。"老者脸上现出了空山雪明的样子来,身上的灰衣也变回白衣曲裾,"你想要小生做什么?”

凯瑟琳公主婉转道:“过昆仑之西,越九千万里,有我温彻王国的紫福山庄。你不是正被各路仙家追杀么?不如请移驾我们紫福山庄吧!”

雪明冷淡地道:"那是什么地方?在下不想把麻烦带到贵国。”

"你放心!"凯瑟琳公主娇笑道,"没有人敢到我们我们温彻王国来惹麻烦的!”

"无功不受禄。想必公主招小生去了不只是吃吃喝喝这么轻松吧?"雪明望着杯里的茶道。

"公子真是聪明人!我找你去,是想让你给本公主的食物验毒。”

"你平时都吃什么?”

"出生三十天左右的白色公老鼠。"凯瑟琳公主眼中流光溢彩。

"呃……"雪明伏案干呕。

凯瑟琳公主大笑。

雪明撑案而起,一个翻越,跳窗而走。

凯瑟琳公主奔到窗前,早已不见了那个白色曲裾身影。公主拂袖转身,愤愤道:"早晚还会碰到你的!”

城外。

荒道。

道旁一棵叶子落尽的大树。

空山雪明坐在一个高树杈上,斜靠着树干,耷拉着两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口哨。子吟在旁边听了很久,发现他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调调。

子吟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空山雪明停住口哨,侧目问:"你哭什么?”

"茶楼没了。"子吟用手背抹着鼻子道。

"你不是还在么?"雪明开心地扬眉道。

"我一个人在有什么用?”

"我不是也在么?"空山雪明指着自己。

"你又不是乔玉儿!"子吟洒泪道。

"唉,小生出泰威城前,曾把你带到天涯在小楼的结界外,你犹豫半天却决定不进去了,要跟我浪迹天涯。现在后悔了吧?你以为浪迹天涯那么容易,那么好玩啊?神仙可以不吃饭,不喝水,你行吗?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子吟抽着鼻梁道:"我没用,你打我吧!”

"小生打你又有什么用?"雪明枕着手背靠在树干上,望着青空,不紧不慢地道。

“那你吹吹笛子或者箫吧。”

雪明缓缓道:“我戒箫了。”

“那你会弹琴么?”

“不会。”

“为什么不学?”

“学不会。”

子吟停住了泪,说:"那你还是吹口哨吧。”

空山雪明又幽幽地吹起了口哨,一边轻晃着两条长腿。

"哒啦!”

"呀,谢公屐掉了。"雪明低头往下去看。

"为什么要叫谢公屐?"子吟问。

"因为后世有个叫谢灵蕴的人,喜欢穿这种木屐游山玩水,所以这屐就叫谢公屐。”

"木屐就木屐,后世的事还没有发生,你为什么现在就叫他谢公屐?”

"如果不叫它谢公屐、叫木屐的话,我怕有人会打我。”

"谁?”

"俺-得高咋路!”

子吟回头一看,见天川五郎正驾着黑云,循道而来。子吟一下子没坐稳,惊得掉下树去。

天川五郎提刀怒目:"木屐本系我瀛洲仔物,你丫穿的不许!”

"丫的,连方言都学会了!"雪明呵呵一笑,翻身下树,踩起高屐,拎起子衿后领,飞掠而去。

天川五郎穷追不舍。

出中原,过东海,蓬莱三山都被掠在了身后,再往东至东荒之地.空山雪明渐行至一片雪原上,回身立定,停在了雪中央。

天川五郎慢下云脚,也落在了雪上,冷笑道:"你丫勿以为雪上斗,俺便会酥?”

雪明道:"你可知道小生为何一直都不跟你交手?”

"租道!"天川五郎道,"俺租道你并非刺撒天后的楞,你怕跟俺交叟后,这件素就暴露嘹!”

雪明摇头道:"我不跟你交手,是敬重天川在孤舟的为人,而且你加入八重天与九重天之争,实在无谓。”

天川五郎道:"勿要跟我提他!门下败类一个。牛首山细件以后,俺们的关系就回不去嘹。还有,你勿要挑拨俺们君臣关系,天后待俺很好。武细需要主人。”

"唉,翘舌音里,你只有主人的主字发得清么?"雪明说着,扎起了"转莲华"的起势。

"你们中原人,就爱当先森。死到临头还敢教老子嗦话!俺们家乡话字正腔圆,你还一个字都不会捏!"天川五郎以"天川逆挂流"起势冲了过来。

二人进入攻击范围后,天川五郎突然一个前翻,腾空而起,从半空中拔刀砍了下来!这下天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