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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般大小,可是,居然有六个趾头,而且脚趾间明显有蹼,就象鸭子一样,或者说,象潜水员穿了那种水蹼一样.

"油锅里捞钱,油锅里捞钱啊.他来了,他回来了啊."尤总哀号起来,忽然他转身直直的看着我,低声都囔了一句,:"油锅里捞钱","啪"的一枪,打碎了自己脑袋.

(十一)

随着枪响,尤总的头轰的炸开,脑浆和鲜血在近距离内绽了我一脸,我踉跄几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头脑却突然觉得无比清晰.

原来,所有问题的焦点,不是行规床头三尺空,叫你全家疯;也不是那血漆,而就在 油锅里捞钱 这句话上.这句话一定和尤总之间有某种极其隐晦的联系,但却不是我所能猜出来的.

油锅里捞钱,大不了也就是说某个人疯狂捞钱,不择手段把.可你就是当我面说一万遍,我脸也不会红一下.可尤总听了后居然就这么自杀了.

就是发现自己变成虫子,要被怪物吃掉,也没自杀的尤总,居然就这么自杀了.死前还说的是那句 油锅里捞钱.看来,这句话才是他最大的恐怖,可这句话到底恐怖在哪啊.

我摇摇头不去想,我又不是警察,不需要去考虑这个问题.让警察去想把.我现在只想就地昏迷过去才好,一夜没睡,居然还遇到一个人当你面自杀,我……我真的晕了过去.

醒来后已经在警察局里,这时候我才发现,想让警察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根本是我的痴心妄想.

一:别墅里一片狼藉,而在那过夜的是我;二:床头有面奇怪的墙,墙里有奇怪的脚印,经调查:房子是我装潢的.三:尤总自杀了,在我面前 一米距离里.三点证据,得出一线结论:我是凶手.

我口干舌躁的跟警察说着"油锅里捞钱"的重要意义,聪明的隐瞒了人头虫等怪物怪事的发生.可警察同志看我的眼神还是渐渐意味深长了起来,我闭上嘴,仿佛看见那对关在精神院里的夫妻在冲我招手.

那谁也没注意到,尤总公司里那对来协助调查的保安每当我说一遍 "油锅里捞钱",脸色就白了几分,最后当我说到那奇怪的脚印的时候,咕隆 一声,年纪大点的那个保安捂着心脏,从椅子上滑到在地面上.年纪轻点的那个保安看了一眼倒下的同伴,忽然大叫起来"警察同志,我自首,我坦白,油锅里捞钱,我知道什么是油锅里捞钱.他回来了啊,他真的回来了啊......".

(十二)

一个保安的供词:

三年前,我通过一家劳务中介来到了尤总的建筑公司当保安。我们老板尤总是个喜怒无常的人,粗暴并且喜欢骂人,所以,我们这些底下做事的人都尽量不和他发生直接接触。我进公司两年,基本就没和他说过话。但有一天,一年前的一个星期天,我和老宋(就是刚才心脏病突发被送去医院的那个),却意外的因为一件事情,和尤总拉近了距离。

那天中午,天气很热,但我们在公司的空调中却没感觉,很是昏昏欲睡。突然直接通往尤总办公室的电铃响了,我和老宋连忙乘电梯上了48楼,进了尤总的办公室。

尤总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正朝着靠着窗台上的一个中年人挥舞,嘴里大声咒骂。见到我们来了,对我们大叫“把他丫的推下去,推下去,nnd吓唬谁呢。” 我们一时分不清尤总是气话还是真话,但想那人靠在窗边万一自己跳下去,也是个麻烦事,于是就想走上前把他拉过来。

那人见我们要过去,一下爬上了窗户,手朝我们摆了两下。我们看得清楚,那是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脸上尽是刀刻般的皱纹,两个眼窝深得象骷髅一样。

那个男人冲着尤总颤声说:尤总,做人总得有半点良心把。我从山里把乡亲们带出来,就是想让大家日子过的好点,你们公司欺负我们不是汉人,不懂汉话找不到好工作,哄我们在工地做苦工,吃得不如狗,干的比别人多一倍工作量,还只给我们一半工钱,我们认了;到年底你把我们工钱挪了去买别墅,只给我们回家的路费,我们也认了;可你今年实在不该哄我来拿工钱,却欺负我是苗人不懂汉字,在你倒塌的楼房工程的责任书上划押。那些出问题的工程,是你和你底下的人偷工减料引起的,现在出了人命,你却哄我在上面摁指印。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那人说的激动,忽然哽住了。我觉得那人说话声调很古怪,好象真不是汉人,也许是他自己说的苗族人把。 我们听了不自觉偷偷瞄了瞄尤总,尤总却全然不觉,狞笑着挥舞手上的一纸合同:良心算什么,人命算什么,看到没有,红印,你亲自摁的,你还能怎么样。良心?我呸,你们这些苗狗,比猪还臭,跟我谈什么良心。老子可怜你们,供你们吃,供你们住,做点工还咭咭歪歪,挑三拣四,操你妈,就是天生的贱命。现在到了该报答老子的时候,居然还咬起主人来了。跳楼?你倒是跳啊,你他妈不跳楼我还准备找人帮你跳呢。

说着尤总把枪对准了我们,“去,给老子去,把他给我扔下去,tnnd,我还没去找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蠢得跟猪一样。摔死了,就说畏罪自杀,正好死无对证。

我们被枪指着,只好慢慢的向那人移动。

那个男人突然大吼一声:慢,我们一愕停住了脚步。

那人指着尤总,一字一顿的说:逼死我,你真的一点愧疚也没有?尤总大笑:你他妈吓谁?想咬我啊?你知道汉字咬 字怎么写?口字旁,加一个交。口交哎。你他妈愿意我还不干呢,等你死了,叫你老婆来把,哈哈哈哈。

那人用一种让人心寒的目光盯着尤总,冷冷的说”你放心,我老婆会来的,来吃你的血,喝你的肉,让你活着不如一条虫,死了不如一滩泥.”尤总暴跳如雷的打断了他的话,“给我上,给我上,把他给我推下去,让他看看谁才会变成一堆泥。”

那人看着我们,那眼光连我们都觉得心寒,磨蹭着跨不开脚步,那人脱下了鞋子,脱下了衣服,裤子,都扔在地上,“这是用你发的路费买的,都还给你,记住,你欠我的,我一样会回来拿走,你等着我,别忘了”

我们突然惊讶的发现,那个人脱了鞋子的脚居然有六个趾头,而且脚趾间有鸭子一样的蹼。尤总惊诧的大叫: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那人苦苦一笑,一纵身,跳下了48楼,临终的大叫由近而远,“姓尤的,你真是 油锅里捞钱 啊 。”

“啪”,我们似乎都听到了身体摔碎的声音,连忙跑到窗边向下望去,一个人形远远的如一个纸折般的大字趴在楼底,只有那 "油锅里捞钱,油锅里捞钱" 的回音一直回响在城市的噪音中。

(第四章 油锅里捞钱 完)

第五章 老鼠娶亲

(一)

保安的供词洗清了我的杀人嫌疑,但更滑稽的是,停尸房里尤老板的尸体居然不见了。警察局自己也交代不了,于是我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放出来后,我到家倒头就睡.虽然血漆事件中,很多诡异的事情都没有答案,但毕竟已经与我无关了,不是吗?

而且我从这件事中学到,有些事是真的不能做的,报应这个词可不是说了玩的.而我到目前所做的最没良心的事情......我真的不愿去想,反正,过去就过去了,我以后也不会再做了.

真的能就这么过去么?

我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也不确定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朦胧中忽然听到一阵热闹的声音,忽远忽近,象是......象是谁家做喜事哎,不过那喜乐很奇怪,似乎比正常的喜乐慢一个节拍,听了就象看到一条被硬生生拽长的蛇,反正就是浑身不舒服.

乐声中有很多声音飘渺的一起唱,或者说是哼,,声音很是尖细,我隐约听明白几句:鼠老七,鼠老七,留了胡子找老婆........(中间听不清)......找个娃子防天阴啊.......(还是听不清楚)......猫儿来了不怕它啊,扒了皮儿一起煮哇......."反正很奇怪,不知道唱的什么玩意.

近的时候那歌声好象就在我耳边窃窃私语,我努力想转身看个究竟,可虽然神志清醒,就是全身轻飘飘的,连指头也动不了一下.梦魇了,我心里嘀咕,以后可不能这么趴了睡了,也许压迫住心脏了把.记忆就到这里了,底下发生什么,想不起来了.

清晨我在阳光中醒来,想想昨天的梦,笑着摇了摇头,人还是不能做亏心事啊,不然,睡觉也不安宁.

突然,我楞住了.枕头边,有一张老鼠娶亲的年画,上面密密麻麻踩满了小脚印,画的上面,压着一把玩具唢呐.

我还没醒过神来,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唢呐声.

我吓得蹦了起来,连忙四处找声音的出处......原来是手机响了.

不对啊,我的手机里虽然有以前扮老鼠的时候录制了用来吓人的唢呐铃声,但没把它当做来电显示啊,我一直用的是"青花瓷"这首歌.怎么换了.

我疑惑地拿起手机,原来是我那老同学的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他疲惫的声音,"宏山,你赶紧联系上次那个给我貔貅像的高人,老鼠,又回来了."

我握着手机,忽然感到一阵恶寒.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二)

高人……那个和我有长期合作关系的神棍早就进号子了,置之不理把,我刚拣回来的良心准说不过去,何况,现在发生的事也和我脱不了关系,昨天和今天在我身边发生的怪事很好的说明了这点。

我赶到了老同学家里,他夫妻两的脸色都惨白,两只眼睛都红红的,丈夫闷头在沙发上抽烟。我简单的向他叙述了一个高人不能来的理由,他也详细的和我讲了一下昨天发生的怪事。

夜里,夫妻两睡得正香,突然房门口响起了轻轻的爪子抓挠声,因为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他两对这些怪声特别敏感,一瞬间就爬了起来。

门一开,他们发现黑漆漆的客厅里餐桌旁坐着一个黑影,妻子吓得尖叫一声,丈夫一下摁亮了客厅大灯的开关。 灯光下,女儿披着头发坐着,听到妈妈的尖叫,缓缓的转过头来,眼神直直的看着父母说,“爸,妈,它们回来了,老鼠回来了。”.

我没听完就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奶奶的,今晚上,我和你两个大男人,守在侄女床边,不管它是活老鼠还是死老鼠,倒看它能干什么。”

老同学夫妻两感激的看着我,我有点脸红,心想:就是赫出命,也要把欠你们的都还了。

晚上,我和老同学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一心想把夜熬过去。但到了12点,两个人就哈欠连天的有点盹了,于是我对老同学说:伙计,我守到3点,你先趴这睡;等到时候我喊醒你,你顶上,我再睡。总比现在两个人都精神恍惚的好。”

老同学点点头答应了,我守到三点,老同学自己醒了,于是我看了看蒙着头睡得正香的小丫头,叮嘱老同学:你就坐在床前这张凳子上,我趴那角学桌上睡了啊。有情况,叫醒我。

老同学说:你睡。你睡。我现在精神好呢,到天亮没问题。你安心睡。

于是我很香的睡了,一夜无话。

早上醒来,窗外天都亮了,我脸一红,心道天亮老同学你也不叫我。看看他还一动不动的死盯着床上睡的小丫头,心里暗笑,也苦了你了,哥们。

我站起来轻轻拍了拍他,他不动;我又拍,他还不动,我这下发现不对劲了,一把把他的肩头扳了过来。

阳光下他的嘴角不停哆嗦,努力的想说出话来,但就是开不了口。我一急上去给了他两耳光,厉声说:说,有什么快说。

他猛的一甩头,尖声大叫,“老鼠,老鼠

(三)

我慌得四周张望,什么老鼠。哪有老鼠,老鼠毛也没一根,这家伙紧张过度,神经过敏了把。等等,我想起了以前我作怪时留下的老鼠脚印,又低头好好看了看地板。。。连个老鼠屎也没有。

我刚要抬头说我那同学,他一把抓住了我胳臂,指甲掐进了我肉里,扳起我身子望上看。

我只瞄了一眼,就一跟头坐在地上,陪他一起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