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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青春梦 佚名 4995 字 26天前

:“算了,我倒吧!以后用我的盆洗东西不是不可以的,是不?不过洗后最好把脏水倒了!”

我端水走出寝室,空荡荡的寝室里只剩下钟好理呆呆地站在屋中央,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早先和倩倩的关系。可是我一看到他,就想起了她。我虽然不想给他为难,但心里不自觉地就生出一股怒气……

第二天的早上,我拿着方灵灵的语文书,站在食堂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心道:“再小些,再小些吧,我就可以去上课。”然而雨还是不紧不慢地下着。雨点斜斜地打在窗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棒锥状的小水柱。

我默默地转过身,打量着黄墙黑窗的食堂。同学们吃完饭先走了,恰好躲过了这阵雨。在这里能动的只有我和那个关不紧的正在滴水的龙头。

忽然“吱”的一声响,打破了这里的动静平衡。食堂的门被推开,方灵灵拎着伞走了进来。她见到我似是一愣,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微微一笑道:“因为我算准你会来给我送伞,所以我就在这儿等啊!”她嘴一撇,道:“谁知道你会被雨困在这里?我是来找我的语文书的。”我把她的语文书在她面前一晃,道:“因为你的语文书在我手里,所以我不怕你不来给我送伞!”

雨中,我和方灵灵共打着一把伞向教室走去,话题自然而然就引到我们最关心的高考上。我问她:“你觉得你考体专有把握吗?”

她不无忧虑地道:“我们考体专的术科就要考两次,就算我勉强过了关,文化课至少也得考三百四、五十分。你知道我第一次模拟考试成绩还不到三百分。”

我道:“那你想过没有,假如你今年考不上,怎么办?”她咬了咬嘴唇,道:“今年考不上,我明年会继续考。”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着眼前似有似无的雨帘,对自己将来的前途也不禁忧虑起来。

“那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我道:“我对今年的高考只抱有百分之一的侥幸心理。我已经想过:如果考四百分以上,我会去重读,准备明年再考大学;如果考三百五十分以下,我也会去重读;如果考三百五十分至四百分之间,我会在家等着大学漏子的招工。”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她似乎不太理解。我道:“如果我考四百分以上,即使没有达到录取分数线,也相差不会太多,所以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明年成功;如果我考了三百五十分以下,说明我所学到的知识未免太少,我会咬牙再念一年,到时凭成绩再选出路;如果分数恰在三百五十分与四百分之间,我认为我所学到的知识虽不太多,也不太少,上了十二年的学,我实在不想再念下去了。不如先有个工作,有了固定的经济收入,然后凭自己的爱好,想干点啥,就干点啥。再说,重读一年怎么说也得花几千块钱,我家又不太富裕,我不想再给家里增加不必要的负担,而且咱们大庆每年一次的高考漏子所招的工作都还算不错,且一般都先培训,给高中中专待遇。话说回来,就算重读几年考个大学生回来,也不一定就有什么大的作为。我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抱负,只是想自由自在地过一生罢了。”

雨还在下,我和方灵灵已经走进了教学楼。其实,对于不急于出屋的人来说,下不下雨又有什么区别!

几天后,我们住宿生白天也开始在晚上补课的那个教室上课了。又过了几天,听说准备考技校的那个班连课都快上不下去了——我不禁为倩倩担起心来。

这天下午上完课,我又在教室里学了一会儿习。等我回到寝室,大秦告诉我:刚才倩倩来找钟好理,恰好钟好理不在,她刚走。

我连忙向外就跑,一直追到楼门口,看见倩倩一个人朝校门口走去。我站住脚,没有再追,只是忘情地看着她分花扶柳而去。我想喊,嘴里却流进两股咸咸的东西。我向她的背影招招手,希望她能回过头来朝我笑笑,然而她始终没回头。我一直看着那条粉红色的裙子飘出了校门口,仍痴痴地望着。良久,我摘下眼镜,擦了擦已经潮湿的镜片,深深地叹了口气,戴上眼镜,又向倩倩消失的方向深深地盯了一眼。

我正想转身回寝室,忽见从校门口肩并肩走进两个人,一个是王玉友,他旁边那人正是他的女友孙碧月。只见他俩进校门后,向右一转,走进了校园里的那片小树林,失去了踪影。

王玉友真是名副其实的玉友。自从高三开学那天在铲草的时候和他认识,我俩就成了同桌,好朋友,经常在一起讨论问题。他是要考体专的,体育方面自然相当出色,而我的体育成绩必须达标,才能允许高考,所以他很卖力气地教我铅球的投掷方法,跳远的动作技巧,以及五十米跑如何抢跑等等,终于使我勉强达标。

因为他是农村来的,且是重读生,但学习成绩与汪青卓等人相差很远,所以汪青卓等人经常欺负他,他总是在一忍再忍之后突然反抗。他很厉害,汪青卓他们人虽多,也只是打个平手。每次打完架,他总是跟我说:“汪青卓那些人对我构成不了威胁,顶多是一块搓背时产生痛感的手巾罢了。我最最担心的是当我考不上体专时,我这个农村小子在丈母娘眼里只怕就成了维纳斯的手臂——即使再美,也要被砍掉了。”

当然,即使他的生活中有许多的担心和不如意,他还是保持着乐观的、进取的态度。虽然上次他在男寝“练健美”差点“暴光”,但他依旧是那么有趣。这也许就是他这个农村男孩吸引孙碧月这个城市女孩的资本吗?

记得前几天我俩出去买东西。在一个卖香瓜的摊边,他偷偷告诉我:“那个卖瓜的半大小子曾经和我一起参加过区运动会,并在四百米跑中把我故意绊倒。那小子得了冠军后,还居然和我说:‘我在市运动会上取过名次,你能追上我?’看我这次怎么耍他!”

他说完,冷不防冲到香瓜摊旁,抓起两个香瓜就跑。那个卖瓜的一下跳了起来,喊道:“喂,把我的瓜放下。”王玉友晃着香瓜朝那人做着鬼脸,道:“我在市运动会上取过名次,你这个区四百米跑冠军有本事就来追我!”

那位“冠军”沉不住气了,也不顾瓜摊,向着王玉友就快速扑来。王玉友也不敢托大,使出全身气力,尽命狂奔。两条灰色的影子刹那间消失在人群中。

一会儿,王玉友攥着香瓜跑了过来,把它往瓜摊里一扔,向着后面追来的“冠军”喊道:“我已经把瓜放下了,你不用追了。”说着又向前跑了一段。“冠军”跑到摊边停了下来,张着大嘴,喘着粗气,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正文 第二十回 一时逞能铅笔斗钢针 假公济私蚊子用冷战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7-7-13 4:26:00 本章字数:2994

这天下午,下过第六节课,我正坐在座位上画伏安法测电路的电路图。突然,班级里一阵骚乱,同学们吓得四散奔跑。只听一个女高音喊道:“我来给你们验验血!”

我一抬头,只见一个披头散发,斜穿一件藕荷色大衣,脚蹬一双黑色小皮靴的女孩,右手持一支特大号的针管,针管上插着一个寒光闪烁的注射针头,冲进门来。

我坐在座位上没动,依旧画我的电路图。那女子冲进来,一眼看见我坐在第二排的座位上,离她最近,就猛冲过来,喊道:“让我来看看你是什么血型,是否适于输血?”说着恶狠狠一针捅来。

我头也没抬,左手一伸,用食中二指“啪”的一声夹住了她的针管,说道:“我是ab型血,是万能受血者,不是万能输血者,你找错人了!”说着,手一松,她踉踉跄跄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那女孩恼羞成怒,又冲了上来,右手挥针向我猛刺。我从桌上拿起一支铅笔来阻挡她的攻势,只听得“劈劈啪啪”一阵乱响,真如爆豆一般。我右手笔没停,依然画着我的伏安法测电路的电路图。

一会儿,电路图画完。我左手一顿,她的针尖向我的太阳穴笔直刺来。我忙用铅笔上有橡皮的那一头一迎,“吱”的一声,针尖插入橡皮。我使劲一甩,她的针管脱手而飞,“当”的一声,钉进了两块玻璃黑板的板缝之间。

我抬头一看,她气得愣在那里直喘粗气,就向她微微一笑,说:“你还是出去吧!这里没有人欢迎你。”她转身就走,走到教室门口,又猛然转过身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范古文会记得你的。”

“我叫王——思——红。”我说完,一低头,看见了我画的电路图,这哪是伏安法测电阻呀?怎么比惠斯通电桥还复杂!

范古文一甩头冲出门去,只听“哎呀”一声,钱如海肥大的身躯被从门口摔了进来。我连忙上去把他扶起来。

钱如海站起来,跑到门口,向外瞟了一眼,才一边拍土,一边骂道:“‘疯蚊子’,你真到处乱叮!”说着对我说:“小红啊,你知道吗?你可犯大错误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她就是一班那个人称‘疯蚊子’、‘小荷花’的范古文那!”

“噢,她就是‘小荷花’!听说红卫和方星地区她都相当有办法,就连让胡路、萨区、六部,她都很有门道。”“而且她父母是高干,校长都不敢惹她。到时出事谁也保不了你。还不赶快跑?”

“这话怎么说?”“怎么说?她随时随地都能叫出好几个人打你!我看,你还是快跑吧!”“笑话,我会怕她!就算她找几个人来,又能把我怎样?”

“呵,小红,牛上了,好汉难敌四手呀!等她叫人来铲掉你身上所有的凸起,填平你身上所有的坑洞呀?”钱如海坏笑着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推了他一把。

“王思红,班主任找你。”这时,一个同学进来告诉我。

我来到办公室,只见一位粉红脸色,樱嘴胆鼻,眨巴着一双调皮的大眼睛的女孩坐在王老师的桌前。见我进门,她站了起来,向我飞来一个媚眼。

我眼前也不禁一亮,只见她头戴藕荷色暖帽,身穿一件藕荷色大衣,腰束一条银色丝带,脚蹬一双黑色小皮靴。这身穿戴,配上她那般长相,使她显得那么精神,那么娇俏。我一愣:“这难道就是那个疯疯癫癫,到处给人验血的范古文?”

王老师把我叫到面前,说:“哦,王思红,这位是范古文。她能书善画,又会弹琴,又会唱歌,真是一位多才多艺的好学生。她很爱好文学,听说你也非常喜爱文学,就打算调到咱们班。哦,对了,你俩的小论文不也是同时送去市里了吧,真是有缘啊!不过,她有一个要求,就是和你同桌。这可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呀!我想你绝对不会反对这么好的事吧?”

我耐着性子听他讲完,真想上去问他是不是发烧,怎么竟说胡话?“我很高兴,你和我同桌。”我用左手握着拳头不停地打着嘴,“但是我是个粗人,对书啦,画啦,什么也不懂。咱们坐同桌不可能会有共同的话题,况且我这个人太老实,不爱说话,谁都不愿与我同桌。你干什么又自找苦吃呢?”

她笑了,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说:“你不爱说话呀?我正要找一个不爱说话的同桌呢!这样就可以安静地学习啦!我才讨厌那种整天叨叨个没完的人呢!再说你学习好,人又忠诚可靠,我学习不太好,正要找你这样一个人帮我学习呢!你看好不好呀?”

“帮你学习可不敢当!”我的左手又向上移了一下位置,不停地搓着鼻侧,右手五指交换着打着桌面,心想:“好厉害,真是牙尖嘴利啊!我现在都成井底之人了,怎么又来这么一块大石头?”

“再说不论一班、二班,比我学习好的人多如牛毛。我又拙嘴笨腮,茶壶里煮饺子——倒不出来。况且我这个人从小脾气就不好,尤其是现在,我动不动就发火。再说了……”

“别说了!”她大喊一声,用手指着我叫,“你假公济私!”说完,她跺了一下脚,转身走了。我望着她的背影,暗暗一笑,心里说:“这话说你才对。”

我看了一眼王老师,见他向我点着头,摊着手。我又向其他老师看去,他们见了我的目光,连忙假装低头工作。我心里明白,他们也无可奈何。

我收回眼光,转身出门,一回头,却忽然看见王老师摇了一下头,冲我苦笑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我心里打了一个结……

第二天上间操时,我在教室里没有出去,坐在座位上想着:“王老师摇头苦笑是什么意思呢?范古文的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忽然,教室中又是一乱,我一抬头,只见范古文已来到我的面前!她打算干什么?找了人来打我?

范古文冲我轻轻一笑,笑得甜甜的,说:“王思红,我已经和你的同桌方灵灵说过了。”“说什么?”我不解地问。

“让她把你让给我呀!就是让她到别的地方去坐,我坐到她这个位置上来呀!”“她同意了?”我张大了嘴又问。“是呀!她已经同意了,今天下午我就搬到这儿坐啦!”

我听完这话,脑袋“嗡”的一下,大脑的思维一下子不知去了哪里?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回过神来。

我猛地站了起来,说:“你想和我同桌是吗?”“当然啦!”范古文得意地点着头。“那你应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