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再无力量对抗她的安排。

玉白凰却忽然和善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很为难，不愿意与盟城易为敌。其实我们现在的对手很多，除了凤族以外，土方、番奴、甚至奇方都是我们潜在的敌人，番奴控制下的一些族人也需要我们去争取……。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也许很长时间以内都不会与凤人发生冲突。娈儿，我答应你，在有生之年绝不强迫你向凤人进攻……。而等我死后……，你便是首领，可以按照你的意愿决定与盟城易的关系……”

第五章 山峰(14)

西鸾沉默了一刻，旋即明白这已是玉白凰最后的让步，而且语意中明显在暗示她可以找机会在两族世仇的夹缝中寻找和解的方法。

“真的吗？”

“当然，你该清楚，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没资格进攻凤人。凤人现在只将目光盯着殷商，也不会搭理我们——对你来说这个时机不是很好吗？”

西鸾又思量一会儿，终于道：“好，我答应……，我会帮你带领族人们走出厄运的泥潭……”

玉白凰大喜，紧紧地与她抱在一起。

“你是个忠直的人……”玉白凰对面前伤痕累累的年轻人道，“你对她的忠诚令我相当佩服……”

宽现在浑身难受，每一个关节和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疼痛感。也许因为太痛苦了，他对玉白凰的话毫无反应，或者说毫不理睬。

玉白凰笑了笑，并未被激怒。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山野匹夫——就和你那群同伴一样，不过你的表现令我刮目相看。巨鸾需要你这样的人物……，很庆幸两次都把你救活了……”

宽哼了一声，依旧不言语。

“做我的女婿吧……”玉白凰忽然道，“我有一个女儿，比娈儿小两岁，虽然……虽然有些残疾，不过也算聪明伶俐的，我觉得对你来说，能娶到她应是个不坏的选择……”

宽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对于你来说，好处不止拥有一个妻子——我只有一个女儿，我死后，你作为她的丈夫将成为家业的继承人。巨鸾衰亡之后，统共只有四个里家尚存，如果有一天巨鸾能够复兴，你将是除神使女外，最有权势的四个元老家主之一……”

“你究竟要我做什么？”宽不安的问道，他担心玉白凰要利用他对付西鸾，但玉白凰似乎没必要花下如此巨大的本钱来收买他。

“我要你继续效忠于她……”玉白凰道，“不久她将成为巨鸾的神使女，极需要一个忠于她，且被她信任的得力部下……，我希望你成为这个人……”

那座山，那个山洞正在慢慢远去。

盟城也再次远去。

西鸾由于身体未复，只能坐在轿子上，由人抬着慢慢西行。同行只有玉白凰、青叶、蕊妆等人，宽则被安排到别的队伍中。

山下这个集市上，仍然车马流行，人头攒动，和几日前来的时候一样。然而再次经过，那份轻松愉快的心情却早已荡然无存。

“易王过来了……”冷不丁听见有人大喊，市上行人无不扭头观望，只见东方卷起一阵黄沙，雄赳赳的凤军马队正从远处经过。

“哪个是易王？”一群平民少女提起衣服，大步向马队跑去，“哪个是呀？”“红色衣甲的，脸上有伤疤的那个……”“哦……，好威武的王……”

西鸾奋力挺直了身子，向那里看去，只想变成一只小鸟飞到易的身边，然而一切终究只是徒劳。马队根本不曾停下，很快便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她叹息一口气，重新倒在座位上，“我终究连他的一面都不曾见到。”

玉白凰看在眼里，并不言语。

青叶骑马过来小声道：“夫人，这次据说盟城易要到宕险去。弘日就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才自告奋勇带上人打算在半路上刺杀他……”

蕊妆惋惜道：“真可惜，被咱们这么一搅，只能放弃刺杀了……”

玉白凰冷笑道：“可惜什么。就凭区区几个人能突破得了刚才那股凤军骑兵吗？所幸他们半途作罢，若当真草率出手，非但刺杀不成，反而引得凤人注意，到时候三鸾部众就危险了……”

他们这边言语，西鸾那边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呆呆地望着马队消失的方向。

“公主，你在看什么？”蕊妆忽然问道。

“山峰……”

“山峰？什么山峰？那里有呀？”

“离我好远的山峰……，易就在那座山峰上……”

“……”

“而我在另一座山峰上……。我们都达到各自的顶点，却只能相对而望……”

第五章 山峰(15)

“……”

“我不能下峰，他也不会……，要想走到一处，实在是太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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