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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有吗?”

“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随时为你效劳。”他给了我一个ok的手势。

“你要多少报酬?”等服务员上来收拾盘子完毕,我问。这是一个疑问,一直困扰在我心头,香港人那么精明,不可能白给你什么好处。

“蜻蜓,你忘了,我是你朋友派来帮你的,关于报酬,你的朋友那里会有交代。你不用操心。”

“我的朋友……?”

他亮出右手食指,放在嘟起的嘴边:“嘘,你答应过我,不逼我说出来的。”

“好吧。”我发出失望的声音。他则冲我做了个鬼脸。

“来杯咖啡吧,你要不要?”我边招呼服务员边询问steven。

“不了,我就喝完这杯啤酒。”

我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桌上的菜单牌,说:“steven,你知道你自己长着一张明星脸吗?”

“当然知道,这又不是我的错!”他那自以为是的孩子气又发作了。我好气又好笑。

“好吧,既然全香港最帅的男人是你,为什么不干脆去当明星,不是可以比现在活得更好吗?”

他一听,脸居然红了,吐吐舌头说:“不行不行,我这人,挺害羞的,而且特不会演戏,也不会唱歌,怎么行啊。”

“哟哟哟,你还会害羞?”我乘机挤兑他。他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好啦大姐,别拿我开玩笑了行不行?”steven更不好意思了。毕竟,毕竟他只是个19岁的孩子啊。

但是他和我都哪里会想到,才不过一两年,这歌坛影坛开始彻底偶像化了,连声音都可以后天加工……但我又怀疑他真正的想法,他既然能随时给我一手资料,证明着他肯定有不错的后台。按照这个逻辑,他完全可以借助这个后台,成为后起之秀。

但他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没有流露出半点讯息,我也只好收声。也许,各人应该有各人的选择吧。

是夜,sam居然亲自打电话过来:“亲爱的蜻蜓,我看了你的稿子,写得非常好,不过有几个细节需要纠正,我会让助手稍后给你传回去。”

“大哥……我看见了今天的报纸,恐怕给你带来麻烦了。”我急急地说,他停顿了一下,让我不用担心:“没事,这娱乐圈就跟江湖似的,太正经了不行,但胡来也是要闯祸的,你大哥是什么人,能让事态恶化?所以你尽管放心吧。”接着问我一天休息得可好。

从头到尾,他始终十分亲切和蔼。即使从此以后只能做对好朋友,也会是很开心的事情吧。

“大哥,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知道,我会安排人送你的。”

“啊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就是了。”

“大哥是男人,你就给大哥点面子吧。另外你这几天的房钱,我都派人给你结清了,你明天取回押金就可离开了。”

“大哥……”我对着电话喊。一时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

“另外,明天送你的车上会有两份礼物,其中一份是带给你的那位朋友,抱歉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就当年在上海陪你来的那个女孩子。”

“啊,你还记得她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方冰!回头她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

电话那头只是传来“呵呵”的声音。他说:“我要挂了,不打扰你的好梦了。”我握着听筒,一直到对面传来挂机声。

眼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红了起来。

方冰看见精美的礼物,眼睛都绿了。

“居然是tiffany的项链,他该得有多高的品味呀!快让我看看你的礼物!”“啊!他这个大明星居然还记得我啊,都好几年前的事了啊!”“……什么好男人全给你碰上了!我身边那帮臭男人,要是有一点良知,你说我会那么惨吗?每天上班看妞妞的八婆脸色,下班了就看臭男人的恶心脸色!可不是吗!”

sam给我的礼物,是tiffany的开口手镯。手镯里面,已经刻了字,是英文“情若深”。纪念他的新专集。

路过蜻蜓9(6)

“他对你真好。”方冰发出羡慕的声音。

“我知道,但不是那种好,我想,是一个大哥对小妹的感情吧。”我握着手镯,感叹道。

“嗯,男人对姐妹好对母亲好就是不肯对外面的女人好!”方冰接茬。

“嗯?才不是呢,不过是你遇人不淑而已,不过,你也要反省一下,为什么总遇见问题男人,是不是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嗯,有道理,回头你仔细帮我分析分析。”

“哈哈,还知道我的好处啦……”我大笑。

她却气鼓鼓的,但碍于还要求我陪她去医院,她没有跟我继续抬杠。

次日下午,我抽了个空陪她去医院,人很多。我们双双挤在等候椅上,福尔马林的气味笼罩着四周,刺激着嗅觉。许多大着肚子的女人在我们跟前显摆似的走来走去。方冰十分忿忿:“多丑,还扭来扭去的。”

“靠,你妈不这样会有你?”我说她一句,白她一眼。她立刻委屈起来:“老大,别这种时候跟我抬杠好不好?我现在可是最值得可怜的女人,你应该施与无穷的爱与温暖,而不是白眼与嘲讽。”

“是是是是是,我留着秋后算帐行了吧。”我笑。

方冰却丝毫笑不起来。她翻阅着手中的化验单,呆呆地看了半天,喃喃道:“这张纸,原本应该很值钱的……”

“嗯?”我皱一下眉,没听清的表情。

“我是说,我其实是个贱女人,人家打个电话来说,喂,方冰啊,你想不想来我这里啊?”她边说边做出接听电话的姿势。

“然后呢?”

“然后他一会要请我吃饭,一会要带我去买名牌衣服。吃饭还不好好吃,居然开始关心我的事业。”

“关心你的事业?”

她刚拿起瓶子喝了口水,差点喷出来:“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xx杂志的出版人哟!你知道xx杂志吗?在北京红火得不得了!他要挖我去北京呢!”

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啊!”

“去你的吧,要是真的,我还能坐在这里拿这张纸跟你大眼对小眼?”

“那……”

“那你个头那,大姐!后面你自然就能想到了,我当时脑子一热,一听他要救我摆脱妞妞的魔爪,让我去北京当个什么编辑部主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轮到我脑子一热了。半晌才能说出一句话来:“你除非想拿这孩子来威胁他,当时怎么不知道保护自己呢?”

她开始情绪大了,仿佛是她在跟我讲道理我不听似的,囔囔道:“我说呢,你没有体验过那事儿,你没有跟男人真刀真枪地玩过,你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现在有几个男人,在爽的同时还兼顾到咱女同胞的利益了?但话说回来,有些男人,你想怀他的孩子,也不是容易的事儿。”

她说得很激动,我的心里有些难过。她毕竟还是个单纯的,率真的女孩子,不懂得策略和手段。即使是敲诈手术费,招数也十分愚笨可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就是喜欢这样的方冰。她是我的好朋友。

手术后我把她送回家,然后立刻回到我的周刊,我的工作隔断。林编提醒我的心思不要流连在香港。

“那篇有关sam的稿子,大体还不错,不过我不太满意。蜻蜓,你必须在发稿前给我改到位了。”

“为什么?嫌信息量不够,眼球指数不够高吗?”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不是,我只是纠正一下,你写得太主观了,我知道sam是你的偶像,但一个优秀的记者,要学会把感情和工作区分开来。”

“难道你还要我批判他吗?”

林编皱了皱眉头:“难道客观就一定是批判吗?”

我只好说:“好吧,我改就是了。”

说完,整个人立刻变得无精打采。

在桌子上趴了2个小时,打了个瞌睡,我才能振作起来改稿。但心里,总是那样别扭。

无聊地把玩着腕间得那枚tiffany手镯,我的心又回去那个清晨。直到震耳欲聋的电话声把我唤醒。

前台在叫:“朱嘉华,你的电话响半天了!”

“啊,是!”我手忙脚乱抓起电话,对面传来一种属于十分男人的、磁性的声音。

“你好,蜻蜓,我是sam……”

路过蜻蜓10(1)

10.大名鼎鼎万人仰慕的偶像明星,也会在某一个得闲的物候,无意中想起一个远方的朋友,然后拿起电话就打过去?

好像炎夏里的一股当头凉雨,sam的声音在这沉闷而恼人的下午,意外地挑拨起了我的精神。

他说:“我现在一个人在屋子里,难得的休闲,而外面下着大雨。”

他开着窗,我确信电话那头传来的雨声。他真是个浪漫的男人。

“大哥……”

他在那头笑:“没事,不用紧张,我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今天突然得了个闲,就按着你名片上的电话试试能不能找你聊天而已,没想到你真的在呢。”

sam?大名鼎鼎万人仰慕的偶像明星,也会在某一个得闲的物候,无意中想起一个远方的朋友,然后拿起电话就打过去?啊是,一直以来,在我等凡人眼中,明星之流多半是披着神话外衣的,其实他们本质亦凡人啊……

这样想着,居然握着电话走神。半天无声。

他在那头低低地喊:“蜻蜓,你还在吗?长途可是很贵的哦!”

“什么?”我回过神来。他又开始笑。这一声轻笑,彻底将我心里脑中的郁闷一驱而散。这一笑,让我的心情在这一刻瞬间明朗起来。

他问:“很好笑吗?怎么你没笑呢?长—途—费—很—贵—的—啦!”又拿腔拿调的,说的是以前追女生的时候的电话趣闻。那时的sam自然还是默默无闻的sam。

“大哥……”

“嗯,我可声明在先,我可没有嘲笑你的任何意思哦!只是听你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就逗逗你呢,你要觉得不好笑就千万别笑哦!”

终于一个扑棱,我笑了出来。

“讨厌!”我冲着电话里哼哼,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他也呵呵地笑出了声。

“大哥,说正事吧。”

“正事?什么正事?”他收起笑声,反问。

“咦,那你打电话给我作什么呢?不是谈采访的事情吗?要不就是宣传进度?”我也莫名其妙。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蜻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打电话给一个朋友,就一定是谈工作的事情?在你们眼中,我这样的人是不是除了唱歌演戏还有公益活动外,就没有别的生活了?”他有些激动。

“啊,当然不,大哥。”我有些尴尬。

“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问候一位老朋友而已,这样的理由充分吗?”他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和,我的心跳,也跟着他的语速一起慢下来。

“还不开心吗?跟男朋友吵架还是被老板批评了?”sam似乎有些敏感。

一提到工作,我先前才驱散的郁闷又卷土重来:“老大嫌我报道你的那篇稿子不到位呢,她又没亲自下过基层,跑过腿,她以为那么容易啊!”不知道为什么,在sam面前,我竟然开始放肆地批评起自己一向敬重的林编来。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他要好一会才说:“蜻蜓,如果我悄悄告诉你,我们唱片公司的老大们,还有那个滚石啊,英皇啊的几个头,一旦开口唱歌,绝对比蛤蟆叫还难听,你信不信?”说完,他自己先嘿嘿笑了。

我愣了一下,也笑起来。同事们都吓了一跳。

“蜻蜓,其实工作就是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更没有什么可想不开的啦。只要你真心喜欢这份工作,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啦!”

怨气就这样一消而散,而且是真的,明明白白地消散了。我们接着天南海北地闲扯了一会,才挂上电话。我突然想起,自己绝对有理由,也有责任,用心并高高兴兴地将这篇稿子修改好。

后来我把sam那段话学给方冰听,以为她也会因此领悟到什么。可惜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不行不行,我们妞妞是外星球来的怪物,你不能用地球人的常识来看待她。”

我没好气:“你怎么不想想,她总有她的好处,比如她对片子的审美,她对图片的判断等,和你的优秀文字可以达到互补作用。你们应该互相帮助而不是势不两立呀!”

她白了我一眼:“既然你这么看好她,当初干吗不入赘我们杂志社啊,还说明知是火坑……”

“你……”

“好啦,死蜻蜓,不用你这么教育我,你真为我好,不如请我吃一顿好的来得实在呢!”

“……” “那我定地方了哦!”

“等等……”我的手机响了。对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