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一本难念的经!白日里风光无限、女强人一般的美女行长,晚上才露出了凄凄惨惨、弱女子的真情!看来,这美女当行长,看着挺好,可有老康这样不尽情理的窝囊废和阮大头之流仗势欺人的土大款在,其实也难呀!!!”
于是,谭白虎一天的疲惫又随着不久之后楼上美女行长哭音的消失而消失了。
谭白虎正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冷不丁儿地响起了《桑塔露琪亚》。他立刻翻身下床,抓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他希望,也以为,这是楼上美女行长打来的,心中不禁一阵窃喜。但是,对面传来的,却是任博雅的声音:“老弟,您还没睡吧?”
谭白虎失落了,便没好气地问:“大半夜的,你有啥子事情嘛?”
任博雅听出谭白虎一副不耐烦的口气,不但不介意,反而笑起来了:“后半夜才是夜生活的高潮呀!”
美女之战(4)
江莉莉的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突然之间猛地开了。龚梅带着一脸与她的美丽极不相称的冷笑,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老康和江莉莉仿佛遭受到突然之间的电击,急忙各自分开,大眼瞪小眼地僵立着,大眼睛和小眼睛里全部都是惊愕!
龚梅随手关上了老康办公室的门,现在的她,依然保持了一点儿理性。因为,她还晓得给老康留着面子,不给老康未来的升迁制造障碍。她冷笑着走到老康的身边,再望一眼羞红了大脸蛋儿的江莉莉,阴阳怪气地说:“老康呀老康!你还要口口声声说抓我的奸!现在到底是谁抓住了谁?!”
江莉莉赶紧走上前来,对龚梅说:“龚姐,您别误会,我和……”
龚梅在门外听了一阵这孤男怨女的悄悄话之后,本来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想作一次无声的闷葫芦,一走了之,择日再与老康到法院上见个分晓。但是,转身才走两步,一想这狐狸精一般的江莉莉,不但要夺自己依然革舍不下的老公,还要在业务上对阮大头大施美人计,处处和自己做对,处处成为自己的绊脚石,这种肆无忌惮的缺德行径,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啦!为了她的存款大业,为了她的行长人格,她还是又转回了身,破门而入。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对狗男女居然是相拥相抱着的!于是,怒火立刻就顶到了她的脑门子之上。现在,见江莉莉竟然厚着脸皮,还要掩饰自己的丑行,那郁积已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她没等江莉莉把话说出一半,就突然轮圆了自己不大的巴掌,照定她的大脸蛋儿,狠狠地抽过去。
“啪”的一声,猝不及防的江莉莉,竞一个趔欠,被打倒在了沙发上。她捂着依然美丽的脸蛋儿,突然怔住了,望一眼怒不可遏的龚梅,再瞧一眼左右为难的老康,好端端的一个大美女,只得无助地哭了。
老康没想到,几个月不见,龚梅的性子依然如此爆烈。当龚梅的小手无情地落在江莉莉美丽的大脸蛋儿上时,仿佛打痛的不是江莉莉的脸,而是老康他自己的心。江莉莉无助的泪水,激发了老康有生以来最大的音量,他对老婆怒号了:“住手!你咋下得去手,打一个苦命的孩子!”
“她苦命?还敢偷汉子!?”龚梅冲到老康跟前,脸对着脸地对着老康咆哮着。
“放屁!有家不回的,是你自个儿!”
江莉莉见老康夫妻大吵大闹,活像一对斗架的鸡,便挣扎着爬起来,支支吾吾地准备劝架:“我……”
老康的怒号以及江莉莉的一声“我”,把龚梅仅存的那一点点理性也赶到保险公司大楼外面去了。突然,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一样扑上来,就要与江莉莉拼命,嘴里歇斯底里般地咆哮道:“臭婊子,勾引阮大头,我管不着;勾引我老公,没门儿!”!
老康见状,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以平生从未有过的速度,扑上前去,拦在两个美女之间,一把抱住了自己那个恶狠狠杀将过来的老婆。不管龚梅咋样在自己的身上又抓又挠,不管龚梅怎么气红了一张娇小的脸蛋儿,他就是不撒手,同时,对着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的大美女大叫:“莉莉,你先回去!你我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
神仙摔死之后(3)
商场上的历炼,仿佛让谭白虎的智商提高了。听龚梅这么一说,他细细的小眼睛立刻睁圆了,咧开大嘴巴笑道:“对呀!这样既显得我们真心实意,又让姓阮的晓得了我们手里药的价值!”
阮大头出生在“破四旧”加“打砸抢”的时代,自幼养成了从来不信邪的脾气。他接到谭白虎幸灾乐祸的电话之后,却没有半点沮丧。对于他来说,从压根儿就不知道治痒奇药产在何方,到知道了云雾山下云雾镇里的冯瘸子,已经是不小的收获了。
一放下的电话,他二话没说,立刻拉上文才子,直接去了飞机场。但是,就像在中医研究所一无所获一样,阮大头在云雾镇只踅摸到了冯瘸子在青山脚下、绿水之滨的坟冢。经过一连几天的瞎折腾之后,他终于找到了冯瘸子的驼背老婆。
驼背女人惨兮兮地叹道:“早就有人抓过治痒药哩!那阵儿,孩儿他爹还活着哩!”
“药方呢!?我要药方!”阮大头恨不能钻进驼背女人的肚子,把老娘的药方子掏出来!
“没哩!孩儿他爹从来不外传哩!”
文才子急中生智地插嘴:“孩儿他爹反正也没了,药方子再传出来,他也不会有意见啦!”
“全烧哩!”驼背女人抹一把溢出老眼的泪水,“孩儿他爹立了遗嘱哩,说,仙来仙去,来的既无影,去的也要无形哩!”
阮大头也算在商场上英雄了一世,面对一个驼背女人,现在却没了半点辙!他苦苦哀求道:“您自个儿回忆回忆!那药方子都写了些什么?”
驼背女人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我的孩儿他爹呀!你走了,我只有从地里刨食儿吃啦!”
阮大头无奈地摇了摇大脑袋,无可奈何地起身,正准备走人,他的手机却不顾时间场合地叫了起来。
电话是北京市朝阳区地下钱庄的经理打来的。
“阮董,最近我的右眼皮老跳,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呀!”
阮大头冷冷地哼了哼鼻子:“说说,除了眼皮跳,还有什么迹象?”
“来过几个新客户,来买咱们的股票,一通问这问那的!”
“人家把钱放你这儿,能不问这问那吗!甭净做贼心虚!”阮大头有些不耐烦。
“可这几个人在钱庄外面,已经转悠好几天了!我怎么琢磨,怎么觉乎着他们是便衣警察!”
阮大头避开文才子,压低声音命令道:“成了!这几个人的生意别做了,其他人的生意你们也先歇了!一定要精明着点!!”
阮大头挂上电话,看着哭哭啼啼的驼背女人,突然把已经迈出门的脚重新收了回来。他摸出自己的钱包,捏出一沓子百元人民币,“啪”地一声,扔在驼背女人的桌子上,一声不吭地出门,走了。
文才子一副疑惑不解地样子:“董事长,咱没拿着药,干吗给那么多钱呀?”
阮大头拍一下文才子的瘦肩膀,拿出长辈的劲头儿,教诲道:“一两千块钱的事儿!咱俩省一顿饭钱,就能当一回活雷锋!值!”他有意把“值”字说得很重、很长。
见文才子依然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阮大头大大咧咧地叫道:“小子!学着点!谭白虎手上的药毕竟是从冯瘸子这儿开的,而且这药还在,完全能治好老太太的病!这就是我欠冯瘸子的!而且,行点小善还能避祸去灾哪!”
文才子沉默不语地点点头,心里反思着做人之道,眼光里则洋溢出对自己长辈肃然起敬的神情。
阮大头见状,得意地笑了。他对着空旷的山谷放声大叫一声:“别人都觉乎着我是一个瞒天过海、十恶不赦的大奸商,其实,我他妈的仗义着哪!”
高龄跳槽者(2)
谭白虎虽然已经成了银行白领,但依然囊肿羞涩,自然对夜生活没有感觉:“哎呀!啥子事情嘛?我可是梦才做半截哩!”
任博雅不笑了:“左忠堂和我在一块堆儿呢!”
谭白虎诧异了:“他拿了螃蟹,没回家?”
“我现在吃的,就是你们从野鸭湖带来的大河蟹!”任博雅一派得意洋洋的语气。
谭白虎有所顿悟:“这个家伙,挺孙子呀!咋?他还想到你们至大支行去?”心里对左忠堂这个人开始鄙夷起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这儿一个副经理的位置就等着你了!”
“至大投资公司早就把二亿美元存我们五一支行哩?我还到你们那里干啥子嘛!”谭白虎想起自己白天的勇武,志得意满地对任博雅透露出了商业机密。
任博雅已经惊得从餐桌上跳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怎么?你再说一遍!阮大头已经把两亿美元存你们五一支行了?”
谭白虎更得意了,以按捺不住的欣喜继续透露道:“我和龚行与阮大头一块儿签的协议,那还能有错!龚行说把这二亿美元全都算我的业绩,老兄你琢磨琢磨,将近十七个亿人民币的存款业绩,几十万的业务提成,我还能跳槽嘛?”
“左忠堂咋一丁点儿也不知道?!”
谭白虎得意地笑出了声:“我们签协议的节骨眼儿上,他正在湖里抓螃蟹哩!”
任博雅听了谭白虎得意洋洋地笑声,嗓子眼里像梗住了一块干土豆,连咽了几口唾沫,依然感觉不舒服,于是,他不怀好意地问:“老哥儿我问你一句:你丫挺的是不是已经让龚梅的俏模样儿搞乱心智啦?!”
“任博雅,你为啥子说出这种话来?”谭白虎也不高兴了。
任博雅心里一沉,暗自无声地叫苦:“别人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可这个谭白虎却他妈的是见了美女忘老乡!” 他的嘴上,却言不由衷地敷衍道:“成成成!咱哥儿俩改日再聊!改日再聊!”说罢,任博雅不分青红皂白,一句“再见”也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为了让老父希望自己出人头地的愿望得以实现,左忠堂力排龚梅的好意挽留,依然义无反顾地到速发银行正在组建的至大支行报到、上任去了。其实,对龚梅为留住自己而施加的各色小恩小惠以及种种小手腕,左忠堂不但没有一点儿动心,甚至还有了几许复仇的快感和心中压抑的阴影被揭开的舒畅。他左忠堂学位从什么“士”也不是的大专开始,到如今已经是博士在读,可在她龚梅手下,却一直当着一个管不了两个半人的部门破经理,他感觉自己真是被压制得太久、太惨了!每一想到自己仿佛西藏农奴摆脱奴隶主一般,挣脱了压迫,就要翻身求解放,老父望子成龙的愿望也有可能实现,他的心里就格外的阳光灿烂。但是,左忠堂灿烂的好心情,没维持几十个小时,就又被乌云笼罩起来。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四张多的跳槽高龄纵身跳到至大支行副行长位子上的第一天,行长任博雅便确认了阮大头两亿美元的存款的的确确已经签给了五一支行这一噩耗!而且那份存款协议的复印件就摆在任博雅的办公桌上,是任博雅千方百计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从谭白虎那里搞回来的。两亿美元的存款额度白纸黑字的写着,龚梅、阮大头的签字以及银行和企业的公章也赫然在目地盖着,千真万确的没有一点儿错!
“没了这两亿美元,我们还叫什么至大支行!?我瞧,还没正式开业就已经可以关门了!”任博雅拍一下办公桌上的存款协议,气急败坏地叫嚣,“这让你、我的脸往哪儿搁!?”从农村进军营,再从军营进银行的任博雅,除了没考上大学受了一丁点儿挫折之外,由于家里事事都有一个强人老婆齐美丽罩着,自己还从来没作过这种瘪呢!
左忠堂面对年纪比自己小七八岁,学历比自己低一档的任博雅,只得做惭愧状,低了头没支声。当然,他还不知道任博雅的所谓硕士,是假的,否则他保准儿更感觉自己愧对老父之厚望了。
“左行长,您也得想点辙呀!您这个副行长位子,就是我打着竞争至大投资公司这个客户的旗号从分行争取来的!这阮大头一跑,您……”任博雅没好气儿地对左忠堂唠叨着,见左忠堂的老脸上露出了几许愠色,他才勉强住了嘴。
左忠堂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主儿,他当然明白阮大头这两亿美元被龚梅拉走对至大支行以及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这种打击大得就仿佛张张扬扬地娶媳妇一样,人家分行的马行长满心欢喜大办婚事迎来了给速发银行生儿育女的新娘子,结果入洞房一瞧,不但发现新娘不是处女,而且根本就不能生育!其后,这婚姻的结果会是什么?左忠堂自然心知肚明:不是被马行长拉下脸来轰走,就是比在龚梅手下更窝囊地活着!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哟!
神仙摔死之后(1)
就在龚梅与江莉莉发生了一场美女大战之后,翌日,老康心事重重地刚刚来到办公室,手机突然响了。液晶显示屏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电话。
“康总,祝贺你升官发财呀!”对方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