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逆计。吾信吾国命未必即此终斩,种性未必由此长沦也。愿我国民,善自为之。
——李大钊选集,页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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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尧清海鸣,指张尧清(亦作尧卿)和何海鸣,黄兴离南京后,何任讨袁军总司令,张代理江苏都督,曾继续和袁军作战。
字 溥泉。
1 扶桑三岛,指日本。
1 此为外交总长陆徵祥答覆参政院中日交涉始末一文之第一号附件,未列标题,只在条款之前书明:“中华民国4年(1915年)1月18日日本公使日置益提山条件原文译汉文”。
1 须,误,当作需。
1 此文原我国耻纪念録。
1 本会,指李大钊同志在日本留学时发起组织的、进行秘密反袁活动的神洲学会,刊载这篇文章的国耻纪念录就是由该会出版的。
第二次讨袁宣言
更新时间2005-6-23 23:27:00 字数:2145
第二次讨袁宣言
孙 文
1916年5月9日
文自癸丑(1913年)讨逆之师失败以还,不获亲承我父老昆弟之教诲者,于今三年矣。奸人窃柄,国论混淆,文于是时亦殊不乐以空言与国人相见。今海内喁喁有望治声矣,文虽不敏,固尝为父老昆弟所属役,复自颠沛,不忘祖国者,则请继今一一为国人谈也。
文持三民主义,廿有余年,先后与国人号呼奔走,期以达厥志。辛亥(宣统三年,1911年)武昌首义,举国应之,五族共和,遂深注于四亿同胞之心目。文适被举为一时公仆,军书旁午,万端草创,文所靖献于国民者,固甚恨不能罄其悃忱。然国号改建,纪元维新,且本之真正民意,以颁布我民国约法,其基础不可谓不已大定。故清帝退位,南北统一,文乃辞职,介举袁氏于参议院。盖信其能服从大多数之民心,听义师之要求,以赞共和,则必能效忠民国,践履约法,而昭守其信誓也。当南北两方情志未孚时,文尝任调和,躬至北京,并有原袁氏十年为总统之宣言。何期袁氏逆谋,终不自掩息,残害善良,弁髦法律,坏社会之道德,夺人民之生计。文故主兴讨贼之师,所以维国法而伸正义,成败利钝所不计也。袁氏既挟金钱势力,肆用诈术,而逆迹未彰,国人鲜悟,以致五省挠败,而袁氏之恶乃益逞矣。
文虽蛰居海外,而忧国之志,未尝少衰,以为袁氏若存,国将不保;吾人既主讨贼,而一蹶不振,非只暴弃,其于谋国亦至不忠,故亟图积极进行之计,辄与诸同志谋之。顾败丧之馀群思持重,缓进之说十人而五。环顾国中,则犹有信赖袁氏而策其后效者;有以为其锋不可犯,势惟与之委蛇而徐图补救者:有但幸目前之和平,而不欲有决裂之举者。文以为此皆有所执持,而其心理上之弱点,则袁氏皆得而利用之,以逞其欲,此文期期所不敢认以为适道者也。袁氏果于是时解散国会,公然破毁我神圣庄严之约法,诸民权制度,随以俱尽。文谓袁氏巳有推翻民国及身为帝之谋,而奠之敢信,而虧节堕行为伥为侦之败类,且稍稍出矣。文于是痛心疾首,决以一身奋斗,报我国家,乃遂组织中华革命党,为最严格之约束,将尽扫政治上、社会上之恶毒瑕秽,而后复纳之约宪之治。两年以来,已集合多数之同志。其入内地经营进行者,皆屡仆屡起,不惮举其个人之自由权利、生命财产而牺牲之,以冀奠我华夏;孤行其自信力,而不敢求知于他人,犹之辛亥(宣统三年,1911年)以前之中国同盟会也。欧战既起,袁氏以为有隙可乘,不惜暴其逆谋,讬始于筹安会,伪造民意,强迫劝进。一人称帝,天下骚然,志士仁人,汗喘相告,而吾同志益愈奋励,冒死以进。滇黔独立,文意豁然。至乃昔所不知,今皆竞义,德邻之乐,讵复可已。频年主持,益审非谬。
顾独居深念,以为袁氏怙恶,不俟其帘制之招揭,保持民国,不徒以去袁为毕事。讨贼美举,尤当视其职志之究竟为何,其所表示尊重者为何,其策诸方来与建设根本者为何,而后乃有牺牲代价之可言,民国前途,始有攸赖。今独立诸省通电,皆已揭櫫民国约法以为前提,而海内有志后援、研求国是者,亦皆以约法为衡量。文殊庆幸此尊重约法之表示,足证义军之举,皆出于保卫民国之诚。袁氏破坏民国,自破坏约法始:义军维持民国,固当自维持约法始。是非逆顺,区以别矣。夫约法者,民国开创时国民真意之所发表,而实赖前此优秀之士,出无量代价以购得之者也。文与袁氏无私人之怨,违反约法,则愿与国民共弃之,与独立诸省及反袁诸君子无私人之惠,尊重约法,则愿与国民共助之。我国民亦既一致自爱其实,而不为独夫民贼之所左右,则除恶务尽,对于袁氏必无有所姑息。以袁氏之诈力绝人,犹不能不与帘制同尽,则天下当不复有袭用其故智之人。
至袁氏今日,势已穷蹙,而又徘徊观望,不肯自归于失败,此固由其素性贪利怙权,至死不悟;然见乎倡议者之有派别可寻,窃疑党争未弭,觊觎其猜忌自纷,而不能用全力以讨贼。殊不知阋牆禦侮,淺人审其重轻,而况昔之政争已成陈迹,今主义既合,目的不殊,本其爱国之精神,相提携于事实,见仇者虽欲其所快,无能幸也。今日为众谋救国之日,决非群雄逐鹿之时,故除以武力取彼凶残外,凡百可本之约法,以为解决,共和之原,甚非野心妄人所得假藉者也。文始意以为既巳负完全破坏之责,故同时当负完全建设之责,今兹异情,则张皇补苴,收拾时局,当世固多贤者。苟其人依约法被举,而不由暴力诈术以攫取之,则固与国民所共承者也。民国元首,只有服务负责之可言,而非有安富尊荣之可慕,国民当共喻斯义。文之所持,凡皆以祈响真正之和平,故虽尝以身当天下之冲而不自惜也。
文自束髮受书,知忧国家,抱持民族、民权、民生三大主义,终始不替:所与游者,亦类为守死善道之士。民国成立,五族共和,方幸其目的之达。乃袁氏推翻民国,以一姓之尊而奴视五族,此所以认为公敌,义不反顾。今是非巳大白于天下之人心,自宜猛厉进行,无遗一日纵敌之患,国贼既去,民国始可图安。若夫今后敷设之方,则当其事者,所宜一切根据正确之民意,乃克有济。文自审立身行事,早为天下共见,末俗争夺权利之念,殆不待戒而已除,惟忠于所信之主义,则初不为生死祸福而少有屈挠。袁氏未去,当与国民共任讨贼之事;袁氏既去,当与国民共荷监督之责,决不肯使谋危民国者复生于国内。唯父老昆弟察之。
——孙中山选集,上卷,页100—103。
就陆海军大元帅职宣言
更新时间2005-6-23 23:28:00 字数:1014
就陆海军大元帅职宣言
孙 文
1917年9月10日
昔胡清失道,人心思汉,文与海内志士合谋征讨。武昌倡义,黄陂1实为主帅。江南方定,共和初造,则南都武昌为中区。嗣以胡运告终,授之袁氏。文虽自退让,而推蔗非人,终于反噬。南方涂炭,元勋杀戮,国会解散,恣睢五稔,僭号称帝,实赖西南豪杰出师致讨,兵未渡江,元凶殂殒。黄陂以副贰之位,依法继任。然后知神器不可以力争,民意不可以横诬也。徒以除恶未尽,权奸当道,帘孽纵而不治,元勋抑而不用,怏怏之威,上陵元首,诈取之谋,南暨吴蜀,侵约法宣战媾和之权,辱国会神圣立法之地。既被罢黜,嗾贼兴戎,以学解散国会之祸;小醜乘之,应机复辟,民国根本,扫地无馀。犹幸共和大义浃于人心,举国同声誓歼元恶。张绍会丁槐等,实受黄陂密令,倡义讨逆,师期漏洩,为凶人所掩,乘间攘窃,饰功取威。既覆孱胡,亦以是黜黄陂之命,数遣狙击,逼迫卧寝,纠合无赖,劫夺印玺,以自成伪政府。譬尔朱荣高欢辈,互为首尾,盗取国柄,其罪均也。
文于是时,身在海隅,兵符不属,会海军总长程璧光奉命南来,共商大计。既遣兵轮赴秦皇岛奉迎黄陂,亦不能致。犹谓人心思顺,必有投袂而起者,遷延旬月,寂然无闻。是用崎岖奔走,躬赴广州。所赖海军守正,南纪扶义,知民权之不可泯没,元首之不可弃遗,奸凶篡窃之不可无对抗,国际交涉之不可无代表也。于是申请国会,集于斯地,间关开议,以文为海陆军大元帅,责以勘定内乱,恢复约法;奉迎元首之事。文忝为首建之人,谬膺澄清之责,敢谓神州之广,无有豪杰先我而起也哉!徒以身为与共和生死相系,黄陂为同建国之人,于义犹一体也。生命伤而手足折,何痛如之!艰难之际,不敢以谦让自洁,即于6年(1917年)9月10日就职。冀二三君子同德协力,共赴大义。文虽衰老,犹当搴裳濡足,为士卒先,与天下共击废总统者!
——总理全集,中册,宣言,页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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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徐佛苏(1879—?年),湖南长沙人。清末留学日本高等师范。会协同梁启超编辑新民叢报,参加梁启超组织之政闻社。辛亥命革后为国会议员,属进步党,并主持该党之国民公报。曾任袁世凯政府之政事堂参议、大总统府顾问。此时参与梁启超之反帝制活动。此后会任幤制局总裁等。
辞大元帅职通电
更新时间2005-6-23 23:29:00 字数:1321
辞大元帅职通电
孙 文
1918年5月4日
慨自国会非法解散,中更复辟之变,民国巳无依法成立(之)政府。使冯段1两氏有悔祸之心,虽争个人权利,苟能撤消非法解散国会之命令,使国会继续开会,则与一言兴邦何异,夫谁得而议其后者?乃必思以北洋兵力征服全国,遂致衅起川湘,而全国之统一以破。其时滇桂之师,皆由地方问题而起,而所谓宣告自主者,其态度犹属暧mei,似尚置根木大法於不问,泯泯棼棼,莫知底止。文不忍坐视正义之弗伸,爰于沪上与民国诸老创设护法。海军将士亦有宣言,相率南来。粤省议会,乃有请国会议员来粤开会之决议。由是发生国会非常议会於广州,於中华民国6年(1917年)8月31日公布军政府组织大纲。文不才,被举为大元帅。虽自知弗能胜此重任,然国家多难,匹夫有责,文忝在手造民国之列,不能视大法之沦亡而不救,用是不避险艰,不辞劳瘁,以为护法讨逆倡,使吾国及友邦之人咸晓然于军政府之职志;至于成败利钝,非所逆覩,凡以存民国人民之正气于天壤间而已。自是厥后,粤桂滇黔湘川莫不一致宣言护法,始以恢复非法解散之国会为共同之目的,于是地方之争,一变而为国会之争。军政府无尺地之凭藉,而此志已范围乎六省,而其他表同情而思附义者,尚复所在多有,均在酝酿发难之中,不得不谓护法功矣告成之後1。
顾吾国之大患,莫大于武人之争雄,南与北如一的之貉,虽号称护法之省,亦莫肯俯首法律及民意之下。故军政府虽成立,而被举之人多不就职,即对於非常会议,犹莫肯明示其尊重之意。内既不能谋各省之统一,外何以得友邦之承认。文於斯瘏口哓音,以期各省之觉悟,盖已力竭声嘶,而莫由取信。“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斯之谓矣。然个人之去就其义小,国家之存亡其义大,文之所以忍辱负重以迄於今者,良以责任无人,非得已也。凡文之所以谋使各省尊重非常会议,为护法中心者,无所不至。今自岳长2累败以来,各省始悟分则俱伤,合则两美,然后知有组织统一机关之必要,且知有以非常议会为护法中心之必要,及今图之,犹为未晚。而文之力固巳尽於是矣。
计自提取盐税存款以充国会正式会议经费,预定6月12 日为开会之期。文之效忠于国会任务本巳将尽。今者非常会议决议改组军政府,以应各省之要求,今而后庶可资群策群力,以光昭护法之大业,而告厥成功,岂非民国之幸。文本匹夫,无拳无勇,所以用其全力以拥护国会非常会议者,其效果亦既如是,庶乎可告无辜于国人。兹仍愿以匹夫有责之身,立于个人地位,以尽其扶助民国之天职。谨略述颠末,向国会非常会议辞大元帅之职。幸惟公鉴。孙文支1印。
——孙中山全集续集,第1册,第3辑,雜著,页2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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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冯国璋,字华甫。
1 贾生,指西汉时贾谊。
2 此文又见梁启超盾鼻集,题作云贵檄告全国文。盖此文系梁氏起草,由蔡锷攜往云南拍发的,其发出时间约在1915年12月27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