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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界婚姻 佚名 4744 字 24天前

无限神往地讲述别人的爱情故事,女人偶尔这样做是无心,女人总是这样做就是用心良苦了。

关于郑好和老孙的性爱,小理就曾经试探着讲给革文。小理说:“郑好说她和老孙……的时候,每次都……,有时候还有两次呢!”

“你呢,你有几次?”革文问。

“我……不知道。”小理一狠心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高潮。”

“不对吧,我看你当时也挺兴奋呀。”革文并不相信小理的话,还狡黠地笑笑说,“有就是有,干吗不好意思承认呀。”

小理好想说:我不过是装给你看的。可是,她到底还是把话咽下去了。她期待着革文能接着与她探讨些什么,让她有勇气把实话说出来,而革文却把话题扯到别处去了,革文根本就不明白她的心思。

这一次革文也同样不明白。

“你说她和老孙能结婚吗?”果然,革文扯到郑好和老孙的婚姻问题上来了。

“干吗非要结婚?”小理的心立刻被失望和怅然塞满了。

“婚姻是责任、是义务呀!”

“我们有婚姻,你尽到丈夫的责任和义务了吗?”小理放高了声音说。说完又觉得自己言重了,惊慌地等待着革文的反应。

革文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像没事似的接着说:“不结婚混在一起图个啥呀?”

“你说说,结婚又图个啥?我和你结婚图着你什么了?”革文的隐忍让小理很是恼火,她极不友好地抢白。

“王小理,你好像想与我吵架。”

“没错,杨革文,我总想要对你发泄点儿什么,我的心堵得难受。”

小理猛一翻身骑在革文的身体上,然后俯下身与革文接吻。

“别这样,我怕我还是不行。”

“我说要做爱了吗?我只是让你亲亲我,让我知道我还有一个丈夫!”

革文推着小理,小理发疯地把嘴唇按在革文的唇上。

革文只好木然地接受着小理的亲吻,他偷偷往下面摸了摸。

仍是毫无反应。

革文的心凉了。

吻就更加冰凉。

忽然,革文感觉嘴里多了股淡淡的咸味,接着他的脸湿了起来。

“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在亲你吗?”革文扳开小理的脸说。

小理不说话,一把搂过革文的头继续亲吻,直到哭得吻不下去。

临界婚姻 67

一年当中,人们最想花钱和最想挣钱的时候到了。大街上,到处是人群,到处是地摊,红灯笼红福字红对联红鞭炮红裤带红袜子红裤衩红围巾……祖国山河一片红,映得人们的心也红彤彤的。不管你在忙些什么,不管你是什么心情,“年”就像一个缠人的孩子,在你的眼前晃来晃去,容不得你不去重视他。

对王小理来说,一年四季的日子都是一样的。而陶陶却高兴坏了,她眨着好奇的双眼,看着摊上的年货。她不知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但她发现人们都在其中挤来挤去的,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拣了一些拿回家。

“妈,我要红灯笼!”

“要红灯笼做什么?”

“玩!”

“红灯笼不是用来玩的。”

“有了红灯笼,就不用点日光灯了,就省电了,爷爷奶奶就高兴了。买嘛,买嘛……”

这就是孩子,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孩子,大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会在他们的脑海中留下痕迹,留下印象。小理忧虑地想,不知白纸一样的陶陶会被爷爷奶奶涂上些什么颜色。

“李大木——”忽然,陶陶尖叫了一声。

“杨乐陶——”人群中立刻有一个同样尖利的童声回应陶陶的呼喊。

李大木是和陶陶同龄的小女孩,是陶陶在幼儿园最要好的小伙伴。“李大木!”

“杨乐陶!”

“哈哈,李大木!”

“嘻嘻,杨乐陶!”

李大木和杨乐陶像所有尚未学会完整表达的小孩子一样,以一遍又一遍地叫对方的名字作为彼此间最热烈的问候。

“我妈给我买红灯笼啦!”陶陶自豪地说,好像红灯笼是多大的宝贝似的。

“我舅舅给我买魔术弹啦!”李大木晃了晃手里攥着的两根和她差不多一般高的魔术弹。

一直低头看着两个孩子的小理这才想起向李大木的舅舅点头问候,但是,她被李大木舅舅的神情弄蒙了。他正直勾勾地审视着小理,像监考老师拿着身份证核对考生的身份。

“王小理,是你吗?”李大木的舅舅试探着问。

小理惊讶极了,反问:“你怎么会认识我?”

李大木舅舅的脸腾地红了。

他的一张红脸像红色的信号灯一样唤醒了小理的记忆。

临界婚姻 68

生活真像一出戏,怎么这么巧就碰上了范子庆呢!

小理大四的时候,学校开设了国画选修课。授课的是美术系的一位严谨认真的老教授,为了保证课堂秩序,他规定不同年级的学生必须按照固定的位置坐好。

计算机系一年级的范子庆被安排坐在王小理的身后。

选修课只上了三个月,共十二次课,老教授就住院了。王小理和范子庆便也只见过这十二面。

小理毕业以后,范子庆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她的通讯地址,每年都要寄一张贺卡给小理——是的,范子庆就是那个年年给小理寄贺卡,让小理摸不着头脑的小男生。

过去,小理从未想过应该给他回复一张卡片,也从未想过会与他相遇;现在,小理也没想过应该继续和他交往,或是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小理只是感慨个没完。光阴催人老啊,不红脸不说话的像根细长的麻绳似的小男生范子庆如今竟长成了一个有模有样一米八零的大小伙子!

而且,他将要就职于这座城市妇孺皆知大名鼎鼎的大华公司!“大华公司”四个字就是一块招牌,不够出类拔萃的人是没有资格迈进它的大门的。

范子庆真诚热切地看着小理,这让小理多少有些不安。

“留个电话吧,一有空我就和你联系。”范子庆恳切地说。

小理犹豫了一下,没等她开口,小朋友李大木就把话头抢过来:“舅舅,我知道杨乐陶家的电话。”

“妈妈,我也知道李大木家的电话!”陶陶的声音比李大木高出八度。

“那你告诉舅舅,杨乐陶家的电话是多少?”范子庆问外甥女。

“27630536!”

“对吗?”范子庆问小理。

小理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把电话告诉给范子庆,但是现在不点头也不行了,小理摸了摸李大木的小脑瓜,“真聪明!”

她把两个闹成一团的孩子掰开,就匆匆与范子庆告别了。

回家的路上,小理的心乱糟糟的。

“王小理:虽然相识短暂,但我将永祝你平安!”

“王小理:总能想起你的笑脸,愿这笑脸欢笑永远!”

“王小理:不求你的友情,只求让我永远拥有一份对你的挂念!”

……

结合今天范子庆难以掩饰的因邂逅小理而产生的喜悦,小理回忆起范子庆贺卡上的只言片语——热辣辣的,像他今天的眼神一样。

可是,为什么小理以前一点儿也没意识到,一点儿也不为所动呢?是因为以前她没有看到范子庆的眼神吗?

小理从来没见过那么执拗又那么羞涩,那么含蓄又那么热烈的眼神,里面似乎蕴涵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蕴涵着一个神神秘秘的通向未来的谜。他想点燃什么?谁是他的谜底?

以前的范子庆让小理莫名其妙,现在的范子庆让小理惴惴不安。

回到家之后,小理把见到范子庆的经过当做奇闻怪事给革文详细地说了一遍,革文笑着说:“我还当你看见哪个大明星了呢,不就是个大学同学嘛!”

是啊,不就是个大学同学嘛!

小理突然为自己的表现感到惊讶和尴尬,她不再继续,连忙把话题转到别处。

临界婚姻 69

自从与范子庆分别后,那种惴惴的感觉一直跟随着王小理。接到范子庆的电话,小理并不感到意外。

这个电话是小理所担心的,还是所盼望的?说不好,很难用恰当的词语形容。

这个电话之后,王小理与范子庆的所有交往都很难让旁观者用词语形容。

也许范子庆注视小理时的那双眼睛和注视小理时的那张红脸最终引起了小理的重视。对敏感的女人而言,第一个这样看自己的男人,是值得引起重视的。

所以,小理在与范子庆说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地就柔软起来。

如果你不爱一个男人,就千万不要对他柔软——这是小理日后痛悔时总结出的教训。

“也不知为什么,见到你特别高兴。”范子庆说。

“真是很巧,没想到你是大木的舅舅。”小理说。

“大木还吵着要和陶陶一起过年呢,我考虑这几天的假期中是不是让两个孩子见一见?”

当一个人认准了要对另一个人展开追求的时候,什么都可以成为借口。

平凡女人王小理也懂得这个道理。但她以为,在平凡的自己身上永远也不会发生什么故事,故事只属于像郑好那样的年轻姑娘们。

小理对自己存有误解并不奇怪,至今为止,小理只有过革文一个男人。而一个女人只有经历过几个男人之后才会看清自己的本质,才会给自己一个正确的评价。

异性是镜子,可以让人清楚地认识自己。

小理很爽快地答应了范子庆,她说:“应该培养孩子从小就珍惜友谊的美好品质,让她们在一起玩玩吧!”

这句话一说完,小理又重新陷入新一轮的惴惴中。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范子庆的邀请。

她并不知道范子庆要做什么,自己要做什么。

王小理与范子庆开始交往的原因是这样的纯洁——为了孩子,为了培养孩子的美好品质。

的确如此,两个小家伙为在幼儿园放假期间还能意外相逢而兴奋得像两只上下翻飞的小燕子。

在一家干净时尚的快餐店里,杨乐陶和李大木要么旁若无人地大声叫喊,要么搂在一起笑嘻嘻地窃窃私语,汗水把她们细软的头发粘在她们小小的额头上。

摆在桌上的是两份汉堡包,范子庆和小理都不好意思伸手拿。他们拘谨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看着孩子们笑。

“现在的孩子太孤单了,还是咱们小时候好。”终于,范子庆先打开了话匣子。

“你有哥哥姐姐?”小理问。

“我有四个姐姐,大木的妈妈是我的四姐。”

“姐姐们一定很疼你吧!”

“是啊,我五岁的时候,妈病逝了。继母对我很不好,我是姐姐们拉扯大的。”

“五岁,多小呀!”善良的小理垂下了眼帘。再看范子庆的时候,小理的眼中不觉多了几许温柔。

闲聊中,范子庆把自己的成长经历一一道来,曲折动人的亲情故事令多愁善感的王小理感动不已,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小男生范子庆还是认认真真、有板有眼的老样子,他没什么变化,就连手指上的指甲都依然是脏兮兮的。

当年上国画课的时候,范子庆是课代表,他总是红着脸伸出脏兮兮的手收作业,小理从来都没注意过他。

而现在,了解了范子庆的生活背景之后,小理对范子庆多了一份深深的同情,对他的红脸和脏指甲也生出许多母性的柔情。

有些时候,女人主动向男人表示同情和女人主动亲吻男人的作用是一样的。

“去洗洗手吧。”小理忽然说,“手干净了,才可以吃汉堡啊。”

“好啊。”子庆搓了搓两只手,红着脸站起身来,乖乖地走到旁边的水池。

小理望着范子庆洗手。他翻来覆去地洗着,洗了那么久,洗得在他身后排队的人开始了不耐烦的嘟囔。

他怎么那么像一个听话的孩子啊!

在范子庆洗完了手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小理惴惴的心已经沉静下来,她终于可以坦然地直视范子庆的双眼了。出乎小理意料的是,范子庆并没有躲闪,他也看着小理,而且,只在刹那之间,那团似曾相识的火焰就又一次在他的双眼中燃烧起来。

小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在她不得不低下头的时候,惴惴感重新席卷了她。

范子庆像个孩子,可他毕竟已经不再是个孩子。

在小理面前,范子庆的身份只有一个——对一头长发举止优雅的王小理迷恋了多年的身体强壮性欲旺盛的——男人。

临界婚姻 70

春节的七天假期里,小理与范子庆见了两面,没办法,陶陶非要找李大木玩,不答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