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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春天 佚名 5074 字 25天前

指导者时提出的忠告:“从实践中得出的忠告是‘尽可能少喷药’,而不是‘尽量多喷药’……施加给害虫种群的喷药压力始终应当是尽可能的减少”。

不幸的是,这样的看法并未在美国相应的农业服务处中占上风。农业部专门论述昆虫问题的1952年年鉴承认了昆虫正在产生抗性这一事实,不过它又说:“为了充分控制昆虫,仍需要更频繁、更大量地使用杀虫剂。”农业部并没有讲如果那些未曾试用过的化学药物不仅能消灭世界上的昆虫,而且能够消灭世界上的一切生命,那么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到了1959年,也就是仅仅在这一忠告再次提出的十年之后,一个康涅狄格州的昆虫学家在《农业和食物化学杂志》中谈到了最后一种可用的新药品至少已对一、两种害虫使用过了。

布里吉博士说:“更加清楚不过的是,我们正走上一条危险之路。……我们不得不准备在其他控制方面去开展大力研究,这些新方法必将是生物学的,而不是化学的。我们的意图是打算尽可能小心地把自然变化过程引导到我们响往的方向上,而不是去使用暴力……”。

“我们需要一个更加高度理智的方针和一个更远大的眼光,而这正是我在许多研究者身上未看到的。生命是一个超越了我们理解能力的奇迹,甚至在我们不得不与它进行斗争的时候,我们仍需尊重它……依赖杀虫剂这样的武器来消灭昆虫足以证明我们知识缺乏,能力不足,不能控制自然变化过程,因此使用暴力也无济于事。在这里,科学上需要的是谦虚谨慎,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引以自满”。

十七 另外的道路

现在,我们正站在两条道路的交叉口上。但是这两条道路完全不一样,更与人们所熟悉的罗伯特·福罗斯特的诗歌中的道路迥然不同。我们长期来一直行驶的这条道路使人容易错认为是一条舒适的、平坦的、超级公路,我们能在上面高速前进。实际上,在这条路的终点却有灾难在等待着。这条路的另一个叉路——一条“很少有人走边的”叉路——为我们提供了最后唯一的机会让我们保住我们的地球。

归根结底,要靠我们自己做出选择。如果在经历了长期忍受之后我们终于已坚信我们有“知道的权利”,如果我们由于认识提高而已断定我们正被要求去从事一个愚蠢而又吓人的冒险,那么有人叫我们用有毒的化学物质填满我们的世界,我们应该永远不再听取这些人的劝告;我们应当环顾四周,并且发现还有什么道路可使我们通行。

确实,需要有十分多种多样的变通办法来代替化学物质对昆虫的控制。在这些办法中,一些已经付诸应用并且取得了辉煌的成绩,另外一些正处于实验室试验的阶段,此外还有一些只不过作为一个设想存在于富于想象力的科学家的头脑之中,在等待时机投入试验。所有这些办法都有一个共同之处:它们都是生物学的解决办法。这些办法对昆虫进行控制是基于对话的有机体及其所依赖的整个生命世界结构的理解。在生物学广袤的领域中各种有代表性的专家——昆虫学家、病理学家、遗传学家、生理学家、生物化学家、生态学家——都正在将他们的知识和他们创造性灵感贡献给一个新兴科学——生物控制。

生物学家约翰.霍普金斯说:“任何一门科学都好象是一条河流。它有着朦胧的、默默无闻的开端;有时在平静地流淌,有时湍流急奔;它既有涸竭的时候,也有涨水的时候。借助于许多研究者的辛勤劳动,或是当其他思想的溪流给它带来补给时,它就获得了前进的势头,它被逐渐发展起来的概念和归纳不断加深和加宽”。

从生物控制科学的现代情况来看,它的发展正与约翰·霍普金斯的说法相符合。在美国,生物控制学于一个世纪之前就在朦胧中开始了,那时是为了首次尝试去控制已判明成为农民烦恼的天然有害昆虫,这种努力过去有时进展缓慢,或者完全停顿下来;但它不时地在突出成就的推动之下得到加速和前进的势头。当从事应用昆虫学工作的人们被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新式杀虫剂的洋洋大观搞得眼花缭乱时,他们就丢弃了一切生物学方法,并把自己的双脚放在了“化学控制的踏车”上;这时候,生物控制科学的河流就处于干涸的时期,于是,为争取使世界免受昆虫之害的目标就渐渐远去了。现在,当由于不经心和随心所欲地使用化学药物已给我们自己造成了比对昆虫更大的威胁时,生物控制科学的河流由于得到新思想源泉的接济才又重新流淌起来。

一些最使人着迷的新方法是这样一些方法,它们力求将一种昆虫的力量转用来与昆虫自己作对,——利用昆虫生命力的趋向去消灭它自己。这些成就中最令人赞叹的是那种“雄性绝育”技术,这种技术是由美国农业部昆虫研究所的负责人爱德华·克尼普林博士及其合作者们发展出来的。

约在二十五年以前,克尼普林博士由于提出了一种控制昆虫的独特方法而使他的同事们大吃一惊。他提出一个理论:如果有可能使很大数量的昆虫不育,并把它们释放出去,使这些不育的雄性昆虫在特定情况下去与正常的野生雄性昆虫竞争取胜,那么,通过反复地释放不育雄虫,就可能产生无法孵出的卵,于是这个种群就绝灭了。

对这个建议,官僚主义无动于衷,科学家们怀疑,但克尼普林博士坚持着这一想法。在将此想法付诸试验之前,有待解决的一个主要问题是需要发现一种使昆虫不育的实际可行的办法。从理论上讲,昆虫由于x射线照射而可能不育的事实从1916年就已为人知了,当时一位名叫g·a、兰厄的昆虫学家曾报道了有关烟草甲虫的这种不育现象。二十年代末,荷曼·穆勒在x射线引起昆虫突变方面的开创性工作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想境界;到了本世纪中叶,许多研究人员都报道了至少有十几种昆虫在x射线或伽玛射线作用下出现不育现象。

不过,这些都是室内实验,离实际应用还距离遥远。约在1950年,克尼普林博士开始作出极大努力将昆虫的不育性变成一种武器来消灭美国南部家畜的主要害虫——螺丝蝇。这种蝇是将卵产在所有流血受伤动物的外露伤口上的。孵出的幼虫是一种寄生虫,靠宿主的肉体为食。一头成熟的小公牛可以因严重感染,10天内死去,在美国因此而损失的牲畜估计每年达4000万美元。估计野生动物的损失是困难的,不过它肯定也是极大的。得克萨斯州某些区域鹿的稀少就是归因于这种螺丝蝇。这是一种热带或亚热带昆虫,栖息于南美、中美和墨西哥,在美国它们通常局限在西南部。然而,约在1933年,它们意外地进入了佛罗里达州,那儿的气候允许它们活过冬天和建立种群。它们甚而推进到阿拉巴马州南部和佐治亚州,于是东南部各州的家畜业很快就受到每年高达2000万美元的损失。

有关螺丝蝇的生物学的大量情报资料已在那几年中被得克萨斯州农业部的科学家们收集起来了。1954年,在佛罗里达岛上进行了一些预备性现场实验之后,克尼普林博士准备去进行更大范围的试验以验证他的理论。为此,与荷兰政府达成协议,克尼普林到了加勒比海中的一个与大陆至少相隔50海里之遥的库拉索岛上。

1954年8月开始实验,在佛罗里达州的一个农业部实验室中进行培养和经过不育处理的螺丝蝇被空运到席拉索岛,并在那儿以每星期400平方英里的速度由飞机撒放出去。产在实验公羊身上的卵群数量几乎是马上就开始减少了,就象它们增多时一样快。仅仅在这种撒虫行动开始之后的七个星期内,所有产下的卵都变成不育性的了。很快就再也找不到不管是不育的或正常的卵群了。螺丝蝇确实已从库拉索岛上被根除了。

这个库拉索岛美名远扬的成功试验激发了佛罗里达州牲畜养育者们的愿望,他们也想利用这种技术来使他们免受螺丝蝇的灾害。虽然在佛罗里达州困难相对比较大——其面积为小小的库拉索岛的300倍;1957年,美国农业部和佛罗里达州联合为扑灭螺丝蝇的行动提供了基金。这个计划包括着在一个专门建造的“苍蝇工厂”中每周生产大约5000万个螺丝蝇,包括着利用二十架轻型飞机按预定的航线飞行,每天飞五到六个小时,每架飞机带1000个纸盒,每个纸盒里盛放200到400个用x光照射过的螺丝蝇。

1957-1958年间的冬天很冷,严寒笼罩着佛罗里达州北部,这对开始此项计划是个意想不到的良机,因为此时螺丝蝇的种群减少了,并且局限在一个小区域中。当时曾考虑需用17个月时间来完成此项计划,要用人工养育35亿只螺丝蝇,将不能生育的飞蝇要撒遍佛罗里达州及佐治亚和阿拉巴马地区。由螺丝蝇引起的动物伤口传染最后一次可能是发生在1959年1月。在这以后的几个星期中,螺丝蝇中了圈套。其后,再没有发现螺丝蝇的踪迹。消灭螺丝蝇的任务已在美国东南部完成了——这是科学创造力价值的光辉明证,另外还靠着严密的基础研究、毅力和决心。

现在,在密西西比设立的一个隔离屏障正在努力阻止螺丝蝇从西南部卷上重来;在西南部,螺丝蝇已被牢固地圈禁起来了。在那儿,扑灭螺丝蝇的计划将会是十分艰难的,因为那儿面积辽阔,并且又有从墨西哥重新侵入的可能性。虽然情况如此,但事关重大,并且看来农业部的想法是为了至少将螺丝蝇的数量保持在一个足够低的水乎上,打算很快在得克萨斯州和西南部螺丝蝇猖獗的其他地区试行某些计划。

征讨螺丝蝇的辉煌胜利激发起将这种方法应用于其他昆虫的巨大兴趣。当然,并非所有昆虫都是这种技术的合适对象,这种技术在很大程度上要依靠昆虫生活史的详情细节、种群密度和对放射性的反应。

英国人已进行了试验,希望这种方法能用于消灭罗得西亚的萃萃蝇。这种昆虫蔓延了非洲三分之一的土地,给人类健康带来威胁,并妨碍了在450万平方英里树木茂密的草地上牲畜的饲养。萃萃蝇的习性很不同于那些螺丝蝇,虽然萃萃蝇能在放射性作用下变得不能生育、但要应用这种方法还要首先解决一些技术性困难。

英国人已就大量的各种昆虫对放射性的感受性进行了试验。美国科学家已在夏威夷的室内试验并在遥远的罗塔岛野外试验中对西瓜蝇和东方及地中海果蝇作出了一些令人欢欣鼓舞的初步成果。对谷物穿孔虫和甘蔗穿孔虫也都进行了试验。存在着一种可能性,即具有医学重要性的昆虫也可能通过不育作用而得到控制。一位智利科学家己经指出,传播疟疾的蚊子逃过了杀虫剂的处理仍在他的国家存在着,这时只有撒放不育的雄蚁才能提供消灭这种蚊子的毁灭性打击。

用放射性实现不育的明显困难已迫使人们去研究一种能达到同样结果的其他较容易的方法,现在已出现了一个对化学不育剂感兴趣的高潮。

在佛罗里达州奥兰德的农业部实验室里工作的科学家现在正采用将化学药物混入食物的方法,在实验室和一些野外实验中使家蝇不育。1961年在佛罗里达的吉斯岛的试验中,家蝇的群体仅仅只用了五周时间就被消灭了。虽然从邻近岛屿飞来的家蝇后来又在本地再次繁殖起来,但作为一个先导性的试验,这个试验还是成功的。农业部对这种方法的前景的激动是很容易被理解的。如我们所看到的,在第一个地方,家蝇现在实际上已变得不受杀虫剂控制了。毫无疑问需要一种控制昆虫的全新方法。用放射性来制造不育昆虫的问题之一是,这不仅需要人工培养昆虫,而且必须要撒放比野外昆虫数量更多的不育雄虫才行。这一点对螺丝蝇可以做到,因为它实际上并不是一种数量很庞大的昆虫。然而,对象蝇来说,放出比原有家蝇数量的两倍还要多的蝇子可能会遭到激烈反对,虽然这一家蝇数量的增多仅仅是暂时性的。与之相反,一种化学不育剂可以与昆虫饵料混合在一起,再被引进到家蝇的自然环境中去;吃了这种药的昆虫就会变得不能生育,最后、这种不育的家蝇战了优势,这种昆虫将通过产卵而不再存在。

做化学物质不育效果的实验要比做化学毒性的实验困难得多。要评价一种化学物质得用30天——虽然可以同时进行许多实验。在1958年4月和1961年12月之间,在奥兰德实验室对几百种化学物质的可能的不育效果进行了筛选。看来农业部很高兴地在这中间已发现了少量有苗头的化学物质。

现在,农业部的其他实验室也正在继续研究这一问题,进行化学物质消灭马房苍蝇、蚊子、棉子象鼻虫和各种果蝇的试验。所有这些目前都还处于实验阶段,不过在自从开始研究化学不育剂以来的短短几年中,这一工作已取得了很大进展。在理论上,它具有许多吸引人的特性。克尼普林博士指出,有效的化学昆虫不育剂“可能会很轻易地凌驾于最好的现有杀虫剂之上”。请想象这一情况,一个有一百万只昆虫的群体每过一代就增加五倍。如果一种杀虫剂可以杀死每一代昆虫的90%,那么第三代以后还留有125,000个昆虫。与之相比,一种引起90多昆虫不育的化学物质在第三代只可能留下125个昆虫。

这个方法也有一个不利的方面,化学不育剂中也包括了一些极为烈性的化学物质。但幸好,至少在这些早期阶段中,大部分研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