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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肥猫 佚名 4884 字 24天前

但是更可怕的是,他穿着宏翼的衣服,那是一件兰色的毛衣。

眼睛似乎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我闭上眼。希望一睁开,都是幻觉。

我睁开了眼,可是他还在。

他豁然的坐了起来。他向我们扭动了脖子。

我和明吓倒了地上。

大口喘着气。

手电筒被明丢到了地上,可见这一吓也不轻。

他并没有什么动静了。瞬间一切像是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了笑声,没有了木偶,有的只是黑暗而已。

明摸起了手电筒,向棺材照去。

心兀自碰碰的跳。

灯光小心翼翼。

棺材不见有挪动的痕迹,也不见竖起的那个人。

我看向明,他爬了起来。

我们小心的向棺材走去。

原来一切只是幻觉而已。盖子还是森然的盖着。

突然间,光圈里出现了刚刚那个没有头的木偶,在我们还没有任何反应之前,她出现在棺材前,手一伸,棺材裂开了一道口。

她举起刀向里面捅去。

这一切不过2秒的时间。

我看见寒光悬在了头顶,它差分秒就要插下去。

“不要啊!”一阵撕心裂肺,我用手挡了过去。

在这个当口,耳边是木头发出的闷响。棺材朝着木偶那边倒了过去。轰,它落地放出巨大的声响。

我模糊的看见一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

我几乎不记得为什么刀子插下来,我只是觉得一股寒冷,但是手依然完好。

以后若干年回忆起来,当时的细节像被放大了许多倍一样清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忆会有自动的修复功能。只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是他猛然的抽回了手,才没有伤到我。

但是当时一颗心全被宏翼占据,还会顾到这些吗?

棺材压到了木偶,那滚在一旁的确是宏翼,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

他还有轻微的呼吸。

我扶起他,明扶起志强。他还拿了棺材里的一个什么东西。

跌跌撞撞的远离这里。花了20分钟,我们走了出去。

没有任何的障碍。从黑暗里走了出去。

白天的古堡呈现出一派迷人的景象。黑暗的地道也许只是它做的一个噩梦。

然后我们报了警。

因为那口棺材里还有一具尸体,确切的说是一副白骨,他随着棺材的倾倒洒了一地。

我扶起宏翼的瞬间,我的眼睛里还印着一样东西。

是那双皮鞋,在我的梦里三次出现的皮鞋,连同它的每一个皱纹我都铭刻心里。

马上影视城被封锁了起来。

警车晃来晃去,无比逼真的提示你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案。

三天后,那副白骨被证实是夏元,他的头受钝物敲击而死。

报纸上有上演了一场好戏。

宏翼和志强都没有大碍,我和明再次见到了他的奶奶,老人家看见他的孙子的白骨,晕了过去。

他得到了安息,在郊外的一片木场里安息。

冬日里,寒鸦低低飞起,枝叶零落的树木在无声的呼吸。

他终究是个可怜的人。

他被他的同学灌尿,被骂为死猪,在冬日里提水给他们洗澡,只是为了求得他们的一个笑容。他晚上去出上厕所,就会被关在门外,苦苦哀求,寝室里满是笑声。他有苦,还不能诉说,要不然是更严酷的对待。

终于他露了杀机。

明从棺材里拿出的是一个厚厚的日记本,虽然只有一半,却也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在日记本的最后写到“我要杀了他们,他们对我没有任何一点的感情,除了……”

除了什么呢?不得而知。

我并不开心,在我看见皮鞋的时候,心里竟是异样的平静。

我知道一切都要没有结束,笼罩在心里的阴影浮现了出来。

寒鸦飞起。

耳边是老奶奶嘀咕的声音。

她在和她的孙儿交谈呢!

以后的一段时间在安安稳稳中度过。快到期末考试了,我们耽误的课程不少,有许多的功课要赶。

白天忙着找老师补习,晚上忙着赶论文。生活一起一伏一起一伏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只是空着床位在提醒我们曾经有过的创伤。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创伤。

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改变,无论是忧还是喜,权当是一场青春的考验。

夏元成了记忆中的一个点,围绕着这个点还有一些问题不曾解决。比如是白卓,比如是那本日记的后半部分。

不过暂时都被我们丢到了一边。期末考迫在眉睫。

当我第一次看报纸关于夏元的报道的时候,有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当时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现在却成了每天盘旋在我脑海里的影子,它越来越大。我越来越看不透它了。

有时候我和明会去看看夏元,宏翼、志强和小飞决意不肯去的,他们一直把他当做了凶手,杀害白卓、风和老大的凶手。但是我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希望他在地下能够快乐,尽管知道这不过是安慰自己的方式而已。

期末考终于到了。

在考完的第三天下午,明对我说:“清树,去不去影视城?”

他的嘴角露出一股倔强的笑意,我知道他想要去找笔记本的后半部分。我也想去解答我心里的疑惑。

我点点头。

在没有告诉其他人的情况下,我和明悄然的出发了。

影视城的游客明显的减少,在这件事情被报纸批露了以后,它迅速成为了焦点,不过是恐怖论题的焦点。

城堡还是那么威严,不动声色的沉默,是应付流言唯一的办法。

11点我和明去向了防空洞。

打开它的锁花费了我们好一阵工夫。影视城的管理员还是没有对它严加看管,只凭一把锁就想锁住所有的邪恶。

我们沿着了楼梯向下走,满心的平静。这里确是一个熟悉的地方了。下了楼梯,明拉上了电闸。

眼前豁然一亮,所有的走道和洞里都透着灯光,照得如同白昼。白晃晃的耀眼。这大概是管理员对这里做的唯一改变吧。

我和明往前走,每个洞口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在强光的照耀下那些造型显得说不出的滑稽,而在幽暗的灯光里它们又是分外的诡异。

魔在心中,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

拐了弯后,我和明都放满了脚步,我知道所有的问题都隐藏在这片空气里。我们竖着耳朵,倾听。

盘丝洞里,所有的道具都被堆在了一边,那口棺材已经不见。人去楼空般的不留痕迹。

闻不到死亡的气息,甚至连冰冷的感觉也没有。

难道我的怀疑是错的吗?

明在那堆杂木里翻找了半天,依然毫无收获。他转过身来,耸耸肩。我四处走动,没有任何足以让人怀疑的东西。

“出去看看!”明这样提议。

就在我们踏出洞口的一瞬间,我满心期待又害怕出现的事情终于发生。灯突然的灭了。

我没有丝毫的诧异,他还是会来的。

冰冷又慢慢升了上来。

明打开了手电筒,我们站立不动。

在手点筒的灯光一晃照到的地方,我看见了一双脚走了前方左边的洞里,皮鞋声响起,是17栋午夜2点的皮鞋声,是行政楼里追赶我们的皮鞋声,他慢慢的走着,一下两下,地面传来沉闷的回响。

我拉着明,向洞里走去。

洞的中央摆着一张大床,有帷幕的大床,看不清颜色,只是它黑压压的遮掩着床,床上有个做女装打扮的木偶,她躺在那里,在她的身上压着一个脸朝向她脖子的人。是吸血鬼,他披着黑色的风衣,看不见身体。

大概她是快乐的吧,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那是种受蛊惑的快乐吧。

脚步声消失了。明走到一边四处摸索,而我则来到了床前。

站在这个谋杀者和被谋杀者的身边,我紧紧握住了拳头。我知道他们也可能是被操纵的利器,再次充当谋杀者的角色。

我的眼睛注意到了披风的一角,它被沉甸甸的拽下,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口袋里。我正向它伸手。

听见明在叫我,“清树,快过来!”

我走到了他的那边,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地上有一滩粉末似的东西,它看上去没有石灰那么凝重,但也不是粉笔灰尘那么轻盈。明小心的蘸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他摇摇头,它没有味道的。

太过于专注这片粉末了,而忘了身边的变化。

待我回头来,吸血鬼已经不见了。

手电筒的光圈里没有吸血鬼,那个女装打扮的木偶兀自躺在那里。

“清树!”明呼唤我。

阴冷的感觉再次俘获了我的心,我知道他就在附近。

我四处的回头,像是身后就有冰冷的呼吸。

将手电筒照向了明,在他的身边是飘扬垂下的披风,他的肩膀旁露出吸血鬼的那张脸,白白的毫无血色,嘴角还有嫣红的血。

明丝毫没有察觉出危险,他关切的看着我。

在我还没有喊出声前,吸血鬼张开双臂紧紧的搂住了明。喊叫声被我硬生生的吞了回去,耳边即刻传来明的吼声和他的喘息声。

“放开我!”

我向前迈了一步,焦急灼烧着我的心,我恨不得一步冲上前去,救回明。可是马上我呆立不动。

因为我看到了吸血鬼身后的人,那个操纵木偶的人,那个拥有死神目光的人,他隐在了黑暗里,或者说他和黑暗本就是一体。

他的眼睛发出冰冷的寒光和杀机。像躲在白卓身后一样,他在邪恶的藐视另一个生命。

他在我的眼前杀害了我们,比杀死我更让人难以忍受。

我声嘶力竭的叫喊了一声,即刻声音在洞里四处的徘徊。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无力,还是因为怨恨。

心里一阵锥心的痛。灯豁的亮了。

耳边一阵风过,一个身影从我的身边晃了过去,他即可伏到了明的身前,和明的身体重叠。

那是熟悉的背影。

心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是白卓,他居然是白卓。

他再次的出现,居然是白卓。

这一幕我将永远的记在心里。白卓朝着我们喊:“快点火!”他的声音在发抖,他还是感觉得到痛苦吗?

明慌慌张张的掏出打火机,我第一次看见明抖得这么厉害。

其实不是害怕,而是因为眼前的一人是我们的朋友。

火跳跃了起来。

明猛的向前一掷,碰,一声巨响。火苗窜了上来,烧到了帷幕。

马上床上的两个人陷入了火海。

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只剩下木然的我和明。

在吸血鬼的口袋里发现了那后本部分的日记本。

愿一切得到安息。

借着火光,我看清楚了日记本前面的几个字。

”除了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在乎我。”

夏元说的是他吗?和白卓一齐陷入火海里的他吗?

我看见明呆呆的看着我,“怎么了?”他低下头,我看看了日记本。像是被谁打了一拳。

我也怔住了,因为我看见了他的名字。

“杨黎清木”

他为什么会叫“杨黎”。

一段烧焦的身体卷缩地陈放在太平间,黑乎乎的样子像是一段枯木。和这平静的白色房间形成巨大的反差,他看不清鼻子和眼,他看不清手和腿了。

我并不害怕。

这是我第三次来到了太平间里,第一次是风,第二次是老大,这次是白卓。警察已经证实了他的身份,只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经过化验证明他已经死了很久,为什么尸体直到现在才出现。

其实他们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世界上的事情又有几人能够看得透呢?关于生死。我一直没有流眼泪,眼前盘旋着白卓平静而惨白的脸,和他那句“快点火”。心里像是被某种硬物堵着,心也是冰冷的。

我看见明一转身,泪水便止不住的布满了他的脸。他象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哭得那么无助,双手遮脸,肩膀一个劲的抽搐。他是为点火的事情而内疚吗?这不是他的错,他结束了白卓的一场煎熬。

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的煎熬。他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吗?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场灾难。

我的朋友,你现在在天空中微笑吗?和风他们一起的吧!

年关逼近了,空气中也弥漫着爆竹和温馨的味道。小飞养了很多猫,爱心泛滥。大的,小的,黑的,白的,各式各样。寝室里现在是猫行霸道,不过没有人会抗议,因为它们这些小小而柔软的生命曾经许多次的救过我们,连管理员都没有意见,因为这些小猫都拥有像小飞一样温柔的眼神了。

宏翼、志强曾经有几天不理我和明,因为怪我们私自行动,而不带上他们。他们为此闹了好一阵子,无论我和明怎么说好话,也不肯原谅我们。直到一次酒后,宏翼哭着说:“现在风,老大,白卓都不在了,如果你们再出问题,那206……”他伏在桌上,看不见他的表情,声音被哽咽声打断。直到我们都红了眼眶。

为了一段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