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仪的短剑就已抵住他的咽喉:“你来放我,这是唱的那出戏?又想达到什么目的?!”
酷得要死的阿勇还是酷得要死的表情:“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快走!”
“走?你们当中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我都不会走!”李仪握短剑的手稍一用力,血从阿勇脖子渗出,“带我去找他们!”
“他们正在吃我下了蒙汗药的酒菜,你快走,我会解决他们!”阿勇正想从衣兜掏出蒙汗药证实自己的当口,听到箭破窗而入的声音……就在那瞬间,他向李仪飞扑过去……
两人摔倒在地,箭从背后刺入,贯穿了阿勇的胸膛。
三个侍卫踹开门,分别执剑、刀、弓走入。
执剑的侍卫道:“你以为我们会吃你买回的酒菜?!”
执弓的侍卫紧接着说:“早看出你小子不对劲了,只是不曾料你那么蠢!还以为你想独吞赏银呢,没想到你竟放了他!!”
拿刀的补充道:“真是蠢到家了!你还指望这些落难皇族能复国封你做大将军?!我这就让你知道,跟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挥刀冲向阿勇。
李仪拿起短剑迎上。
执弓的问执剑的:“要不要留活口?死了怕价不高啊。”
“再不杀掉他,死的就是我们!”执剑的说完也冲上前。
一团混战,拿短剑的李仪以一敌二,弱势渐显。就在这时,执弓的瞄准了他,箭在弦上……
倒在地上的阿勇胡乱抓起桌上的茶杯朝执弓的扔去,打掉了执弓手中的弓箭……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穿出胸膛的箭头生生地折断,倾刻间鲜血如注……勉强支撑起身体,踉跄几步向执剑的扑过去,手中紧握的箭头刺在了执剑那位爷的屁股上……
乘那位爷痛得眼泪直飙的那瞬间,李仪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两三下就制服了拿刀的和拿弓的。
把这三人捆在一起之后,回身看阿勇,已晕死过去。
李仪一杯茶泼过去,泼醒了阿勇,然后开始审讯:“你们四个是什么时候起的异心?别告诉我是昨晚发现城门紧闭才想作反。”
那三人谁也不吭声。李仪一把短剑抵在其中一人的喉咙上,还未使劲,那人就连声叫唤起来:“求殿下饶了我!我也只是想活命啊,求殿下饶命啊!咱们来了洛阳越住越没希望了才聚在一起商量的,但也一直没动手啊!直到昨晚发现走投无路了才……才……坦白从宽啊,求殿下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年纪轻轻还没试过女人啥滋味呀……”
李仪双手拍拍另一个侍卫的肩膀,然后使劲一按:“留下来的那个骑兵是不是也一起商量了?”
原来这位坐在地上的侍卫正是被刺伤屁股的那位爷,疼得他呲牙咧嘴,眼泪继续狂飙仍十分嘴硬:“只有我们四人!那个小色鬼对皇后桄榔树一条心,跟他说只会出卖我们!早知道连阿勇这蠢人都不该拉进来!”
“你们都得死!包括他!”李仪剑一挥,指向了阿勇。
连声叫唤那位又连声叫唤起来:“饶命啊……殿下开恩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为了殿下一定风里风里去火里火里来……”
被刺伤屁股的爷继续嘴硬:“谁不是爹娘养的?谁不是血肉之躯?背叛也不过是为了活命!我们曾经是带刀一品侍卫,厌倦了亡命天涯的日子,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换了你是我们你也会这么做!我们拼了性命护你们出宫、出长安、来洛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居然说要我们的性命?!阿勇,知道你蠢了吧,为这种人拼命不值啊,现在你还不是落得和我们一样下场!哈哈哈哈……”
一直没开口那个侍卫这时道:“我们只是想活命!求殿下放过我们,你可以把我们捆起来直到胡兵洗劫后离开洛阳那时再放了我们,我们各自散去,回乡种地,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下落!又或者拿药把我们毒哑了都没关系,我们只是想活着……”
李仪举起剑,看着剑刃上闪着的寒光……
冷咧的剑锋无声划过侍卫们的颈,李仪眸子里冷冷的一道光: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三个侍卫倒在一地血泊中……李仪拿着剑,来到阿勇面前……咬牙,挥剑……
171
“升堂……威武……”
李偌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自已五花大绑地被人抬进了公堂,官兵们像倒垃圾一样把他往地上一抛。
“大胆!见了本官还不下跪?!”惊堂木一拍,官眼圆睁。
大胆!竟敢让本太子跪你?!岂有此理!!!
太子李偌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可他“啪”地就跪下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忍你!!
“犯人所犯何事啊?”头上有青天牌牌高悬的知府掏掏耳洞,优哉游哉问道。
“光天化日之下奸淫良家妇女……”官兵将全过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听得掏耳的官爷很兴奋,官眼睁得更圆了。
有没有那么夸张?!李偌牙都快咬碎了:我娘子说被人鱼肉一下又有什么所谓?我再忍你!!
“大人,这是物证!”官兵挑起李偌那件外衣,“大人,还有人证!”
人证们一个一个轮流上堂作证,将整个过程重复再重复地描述了一番又一番。
听得李偌都差点信以为真自己有这么做过。
“传受害人!”
阿彩走进来,看见李偌跪在地上,就紧紧挨着他跪下了。
“跪远点!”知府的惊堂木又一拍:本官为官数年,就没见过这样的受害人!跟侵犯她的人靠那么近!!
“他是我相公!为什么要跪远点?!”阿彩干脆整个人靠到李偌怀里,甜甜地叫一声“相~公~”,叫得李偌骨头都酥了。
“放肆!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休得无礼!”知府的惊堂木拍得噼啪乱响,知道手下那帮糊涂兵又抓错了人,但为了维护他青天的面子,只有将错就错,“本官念你受惊过度,神智不清,才会认贼做夫,免去责罚。来人!将此犯重责五十大板,投入大牢,听候发落!”
我忍无可忍了!如此草率判案枉为人枉为父母官!李偌“霍”地站起,准备大闹公堂。
阿彩也“霍”地站起,向前两步,挡在李偌的前面:“青天大老爷,我可以证明他是我相公!有道疤呈四十五度角把他的背分成了两半!”比划完之后开始拔李偌的衣服。
“沈善柔,你疯了?!”李偌使劲地护住身上的衣服,羞红了脸。
“大男人怕什么,脱件衣服而已嘛!”阿彩不依不饶地继续拔衣服,李偌继续推躲。两人纠缠到一起。
公堂外围观的人群“啊……嗬……哟……哇……”地叹为观止。
一直在飞速记录的师爷见状凑上前对知府说:“大人,如此看来,该是那女的强暴那男的成份居多。”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知府大人摆了个明察秋毫心如明镜的款,然后伏首跟师爷嘀咕道,“但折腾了这半日,一文钱的好处都没捞着,就这么放人不划算啊!还有,这事闹的动静挺大的,让上面的知道我手下的兵又抓错了人,我可是要担责任的!你立即给我想个法子把责任往外推!”
“是的,大人。”师爷附上前去耳语,强忍那耳洞里飘出的阵阵异味,“如此……这般……然后……接着……可否?”
“好!”知府站起,惊堂木一拍,“尔等住手!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休得脱衣服!”
阿彩这才停止了剥衣服,李偌衣衫凌乱尴尬地站立原地。
“本官既为青天,自有办法核实你们是否夫妻!来人!上纸笔!”知府扬手又是一拍。
笔砚宣纸分别端放二人面前,二人被安排至一前一后不能对视且距离很远。
“首先,在纸上写下你二人姓甚名甚。”知府优哉游哉地坐下,继续开发耳洞。
名字?写沈善柔和李偌?李偌这名字一出,那昏官得马上趴地上筛糠吧,然后我就上去踩他两脚,哈哈!阿彩幻想得正欢,可现实终归是现实:如果可以这样暴露身份,他根本都不用跪那昏官,可他跪了,说明根本不可以暴露他是太子。那写什么名字好?除夕玩游戏已经证实过我跟他从来都没什么默契的,这回糟了,让他脱衣服他偏不脱,自找的五十板子!
“其次,写下你们进草丛的原因。”
进草丛还需要原因?想进就进了呗!给个什么理由比较能让人相信呢?阿彩冥思苦想,终于想起那个扛着长木头横着从楼道里过的小矮子的话。
“再次,写下你们夫妻之间最浪漫的事。”
最浪漫的事?这难度太大了吧,我们整天吵来吵去的算不算浪漫?我去捉他奸他就罚我跪我就跟他打架这样够不够浪漫?唔,他教我识字好像挺浪漫的,才怪!那对我来说再痛苦不过了!!
“最后,写下你们夫妻之间说过的浪漫的话。”
什么叫最浪漫的话?相公,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我没说过;娘子,我也好想好想好想你!他也没说过。我们说过什么来着?“岂有此理”和“了不起啊”。
知府和师爷得意洋洋地笑,暗自得意:这第一二题要一致都容易,这第三四题,想一致?哼哼,就算做了二十年夫妻的人都没办法一致!出得这种题来摆明就是阴你们的!!
不一会儿,两人就搁笔了,两张纸被收上呈交知府过目。
第一题,男的写“大凤、大子”,女的写“大子、大凤”;第二题,男的女的同样写着“进草丛亲热”;第三题,男的写“未曾发生过”,女的写“没有”;第四题,男的写“从未听闻过”,女的写“没有”。
知府和师爷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去:不是吧,有必要一致到这个地步去吗?!
可又不得不承认和面对这个结果——看他们后两题的答案就知道他们是如假包换的真夫妻啊!只有产生了审美疲劳以至相见甚厌的老夫老妻才会认为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浪漫过。
“本官既为青天,自然是断案如神!从考验的结果来看,你们确实是夫妻,一切只是误会一场,而误会皆因你们擅入草丛引致,你们交了银子就可以回去了。退堂!”惊堂木最后一拍,围观的人们没戏看了,悉数散去。
交银子???阿彩和李偌大眼瞪小眼,莫名其妙。
师爷拿着记录本过来了:“当然。你们进草丛没关系,可你们知道这一进给衙门造成了多少浪费吗?你们得支付衙役带你们到这里的差旅费、百姓为你们击鼓鸣冤那鼓的损耗费、知府大人的出堂费和审案费、我师爷的记录费以及刚才测试所用的纸笔费,加起来一共是十七两银,很便宜了!”
这是什么世道?连衙门都做起了生意!李偌,李偌奈若何?!
老老实实地把银子交够,出了衙门后看看钱袋,还剩九两银外加两个铜板。
下个月的屋租与学费到哪里去找?我李偌曾几何时需要为银子发愁?如今这国不国家不家,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到哪天方是尽头?
“喂,你怎么知道写大凤和大子的?”阿彩推推他,完全一副不知世事艰难的样子。
“除了这两个名字你还会写别的什么名字?”李偌没好气地答,在心里怨念这次捅出的篓子实在是太贵太贵了!
阿彩又推搡他问:“那你是怎么想到的嘛?”
“你不是说过我叫大凤吗?那你是大凤的内子,不就是大子了?”
“哪里啊,大凤是我,你才是大子,我以前写信给你都称呼你为大子的。”
原来这两人仍然完全没默契!
“不过你叫李大凤也蛮好听的,反正你也不能报真名字,以后有人问二公子呀你尊姓大名呀,你就报李大凤得了!”阿彩顽皮地朝李偌呶呶嘴。
“我是大凤了,那作为兄长的李仪怎么称呼?”李偌脑子一转,想到了问这个,寻思着阿彩还有没有更土的名字分派给李仪。
“小龙啊。”
“李小龙?凭什么他是李小龙我是李大凤??”
“因为我喜欢大凤这个名字。”
“你喜欢?哦,那大凤就大凤吧。”
一起轻快地走在回库梓里胡同的路上,跟着路边棉铺弹棉花的节奏。
这是一个醉生梦死的城池。几乎忘了就快兵临城下,几乎忘了就快没米下锅。
李偌极难得的跟阿彩开起了玩笑:“以前你骑在我身上跟我打架都没事,怎么现在我不小心摔你身上你就大呼小叫的?你知道你这一叫叫去了多少银子?”
“知道!叫去了十七两银子,我大呼小叫是因为你突然出现吓我一跳嘛。别那么小气了,你以前出手不是很大方的吗?”阿彩那么轻描淡写地说。
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像弹棉花一样蹦跶:因为,那时,我还没有喜欢上你。
第二季第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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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连发是我周末奋战两天的结果,大伙儿慢慢看,慢一点,再慢一点^_^
原谅我近来更新得极慢,一切都是因为第一部的修改占去了我大部分工作之余的时间。第一部还没有修改好呢,编辑催了好几次了。而我的时间又只有那么一点点,常常顾此失彼啊。
发了这两章后,我得全情投入第一部的修改中了,初步估计,应该这周就搞定,我不搞定编辑也不让了。所以下周一这个时候应该又能继续更新了。请大家稍等我一周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