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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丫头 佚名 5102 字 26天前

偌仪看着眼前跳脱如兔一肚子鬼主意的“沈善柔”,夸赞:“你还挺会随机应变的嘛!”

阿彩拿着钥匙晃了晃:“我三岁看人掐架,四岁跟人吵架,五岁跟人打架,六岁挑拨人家打架!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她说的是真话,偌仪却只当她是开玩笑。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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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能看表面,内里的真相是真的会吓人一跳!

看房租房侃价那是晚上,夜深人静的左邻右舍全睡下了。可当大白天的这一票落难皇族浩浩荡荡杀到库梓里胡同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大院里,唱戏的、杂耍的、卖药的、讲史的齐齐汇聚一堂正练得欢,院井边大姑娘小媳妇老奶奶洗衣淘米正忙得欢,梧桐树下石桌边,落魄书生竟能旁若无人的摇头苦读。

一只臭鞋飞了过来,差点砸在太子的脑门上。随后听得一阵乱七八糟的东西碎在地上的声音。一个壮汉跑了出来,一个赤脚的瘦小妇人举着另一只鞋追着他跑:“我让你赌!”

没有一个来劝的,仍是唱戏的唱戏,淘米的淘米,各自忙活,无人理会身边的撕杀正酣。

“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病猫?”壮汉发了威,冲到庭院中抢了正练吞剑的人口中的那把剑对准了妇人,剑却自行变短了;妇人亦不甘示弱冲到井边抢了块洗衣板,举起对着壮汉一顿乱拍,壮汉被拍得鼻青脸肿。

壮汉急疯了四处抄家伙,看见太子别在腰间的那把剑,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来:“老弟,借来用用。”

太子下意识地紧紧握住剑,并不理会。妇人很快又杀将过来,壮汉被洗衣板压到了地上,颤巍巍伸手指着太子:“你好狠……见死……不救。”

被指责“见死不救”的太子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开口说和:“有话好好说,好话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何必动刀动枪的。”

一席文绉绉的话出口,庭院中所有人全停下了手中活计,齐刷刷投射来奇异的眼神,看着这个气质卓尔不凡的家伙和他身后那群与众不同的人,像在看天外飞仙。

太子仍不明白所以然,继续文绉绉:“小弟李某携家人由长安来此经商,初到贵地,有劳各位多多指教,不胜感激。”

……

有时候夜晚带着三分醉意看人会觉得特别漂亮,可白天睡醒再一细看,肠子都悔青了。看房也是。

阳光从房顶的瓦缝中照进来,光斑密密麻麻,老鼠在房梁上闹革命,灰尘洋洋洒洒,墙上的泥柱子的漆斑驳脱落,帘幔上的洞比旁边蜘蛛网的还多。

两个小家伙找张凳子坐下,“咯吱”一声,两人一齐应声随着散了架的凳子摔倒在地。

“这样的房子可怎么住人啊?我最怕老鼠了。”德妃一脸无辜,可怜兮兮地说道。

“这房才买了四年?傻子才会信吧?!瞧瞧这千年不倒流传百世的旧屋子,还说了六十两的价,我说太子妃啊,你可真厉害!”贵妃不痛不庠地嘲笑道。

“六十两能值几何?怕是皇宫的一片瓦都买不来,现在能换个落脚的地方,应该知足了。”皇后故意堵贵妃的嘴,提醒着大伙儿今非夕比。

春天的气候变化得快,突然就是一阵细雨淋漓,从屋顶瓦缝中落下,打在阿彩身上。

房东仔!!怒气在阿彩心中蒸腾:这回可真是老马猴摔下了树,祖师爷被二打六给骗了,你给我记着!!!

“行了。收拾收拾就能住人了。”李偌不想大伙儿苛责累了一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娘子,“这屋子总共六间房,得挤一挤,三位娘娘一间房,善柔和明明一间房,我和李仪小志一间房,魏夫人和小菀一间房,侍卫们一间房。”

李仪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拿过明志姐弟坐散架的凳子开始修理起来。

阿彩感受到来自偌仪的激励,振臂高呼:“好,我们大伙儿一起努力,要把地狱变成天堂!”

……

大伙儿开始打扫屋子,灰尘弥漫,皇后用丝绢包着半张脸,以身作则也加入了打扫……贵妃甩下一句“我有哮喘,我才不干下人的活!”离开了……德妃扫一会站一会坐一会,最后捏着鼻子偷偷开溜……“耗子……”惊见老鼠的太子吓得跳到了阿彩身后……“蜘蛛啊……”扫着扫着蜘蛛网被几只蜘蛛沿扫帚爬上了腿的李仪更是吓得满屋子乱窜……“哇,蟑螂!”明志姐弟看见蟑螂无比兴奋,抓了放到瓶子里,开始包剪锤三盘两胜决定蟑螂的归属权……小菀扫过的地延曲线伸展,直通向酷得要死的阿勇……

……

“既是卖伪劣产品给我,你还想要回本钱啊?我出二十两帮你要完这些染色不均匀的布,总好过你压仓底喂老鼠吧。”

阿彩和李偌扛着五颜六色的布走回热闹非凡的小胡同,那对夫妻又开打,李偌早已见怪不怪,很主动地把剑递给壮汉:“打完还我。”阿彩则爽快地把一匹布扔给那妇人:“你慢用啊,回头缝成十件八件小孩衣裳还我人情,谢了。”

李仪在房顶上重新铺瓦,小骑兵在梯子上爬上爬下递瓦,阳光下,阿彩抬头对着李仪会心一笑,灿若生花……

……

阿彩领着小菀、魏夫人把那些布分别缝制成被套、床单、窗帘、门帘、桌布、帐幔……皇后在这些被套、床单、窗帘、门帘、帐幔上刺绣精美的图案……李偌笨手笨脚地带领众侍卫在刷墙和柱子,李仪像个资深木匠一样独自修整门窗、桌椅和床,看见阿彩,李仪举举榔头,会心一笑……贵妃佩服儿子也心疼儿子,可除了斟茶递水,她实在是帮不上忙……德妃被皇后安排到井边淘米,屋子还没迈出就直唤“我扭着脚了我扭着脚了”,然后回房睡大觉……

……

阿彩采来野花野草栽满盆,放置在屋中各处,生机盎然……李偌大笔一挥,泼墨山水的画,雄浑典重的字,活灵活现,洋洋自得地将几副对联字画悬挂上墙……李仪淘来几块奇石做成盆景,在屏风上重新勾画梅兰松竹……颜色不均的次品布经过皇后巧夺天工的手,变成了层次分明的绿林,深深浅浅的湖水、或明或暗的云霞……

……

贵妃把头上最后剩下的紫金凤钗取下给李仪。李仪推拒:“这是你最喜欢的一只钗。”

“拿去。回宫后要什么钗没有。别婆婆妈妈的,拿去就是了。”贵妃若无其事地笑,仿佛手头上仍有n钗在手。

……

李偌领着众侍卫上山砍柴备用,阿彩上山相陪,顺便采点皂荚洗衣用。

“这是?”偌问。

“皂荚。”

吸取了上次油菜花的教训,偌小心翼翼地问:“吃的?”

“洗衣服的。”

165

那扑溯迷离的眼神,放荡不羁的头发,还有那落落寡欢的脚步,空谷幽兰的气质,在这三教九流集聚一堂的地方,怎能不像宴席上的老火鸭汤,深深地吸引了胡同里风情万千的妇人,拜倒在他的绛紫披风下,像他这样的男人,足以堪称骨灰级的师奶杀手!

只要一出门,整条库梓里胡同的女人们就会纷纷投来或爱慕或勾引或暗示或挑逗的目光,李偌有点得意,阿彩则醋意大发:“别整天媚眼乱飞的勾引别的女人,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

李偌没好气地说:“要不要在我的脑门上刻上有妇之夫几个字?”

忽然就听到那些女人集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蜂涌而去,跟李偌擦肩而过的时候只用眼角的余光飞速地扫了李偌半眼。

回身一看,女人们正向李仪包抄而去,将他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哼,穷心未尽,色心又起!”李偌忿忿然地搂着一堆字画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哼!”

阿彩撇撇嘴,对李偌的话很不以为然,寻思着要不要解救李仪于水深火热中。

就在这时,女人们发出了更为凄厉、仿佛看见了死人塌楼一般的尖叫声,再次闻风而动,群起而涌之,跟李偌擦肩而过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甩都不甩李偌一下。

“王小虎经过胡同口了,你还不去表现表现?”一个七旬老太婆正以蜗牛速度向胡同口进发,好心提醒了阿彩一句。

“王小虎是谁?”阿彩心想还真有比偌仪二人更迷人的男子啊……可见自己的鼠目寸光!

“洛阳城年轻有为的首富,这你都不知道啊!”一个女人打扮男人声音的家伙一边涂脂抹粉一边向胡同口扑去。

偌仪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难以名状的心火正在燎原!

“有钱人?那我也要看看去!”阿彩的两眼放绿光,把手中字画往偌仪怀里一扔。

偌仪抱着堆得高高的字画硬着头皮向胡同口走去,那是出街头卖字画的必经之路。

胡同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阿彩艰难地从人堆里挤回来:“我还以为是首富开仓赈米洒碎银呢,还想捞点回去,咱们就不用沿街叫卖了。原来他只是来胡同口看大傩戏!白高兴一场!”

“他长得很帅?”李偌忍不住问。

“不是啊,圆脸短腿小胖子一个,不过看上去挺和善的。”阿彩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唉……李仪长叹一声。

阿彩三两下就爬上了树:“把字画扔给我!人太多出不去了,我们得先上树,再从屋顶经过。”

看着树上的“沈善柔”,偌仪张开的嘴巴半天才合上,然后也跟随着上树、翻墙、爬屋顶。

来到繁华的闹市,摆开字画,仿佛已听到了铜板敲击文银的声音。

熙来攘往的人们继续熙熙攘攘,他们的摊前可罗雀。阿彩数着已经是第十四头骆驼经过他们摊前了。

“我知道原因了,叫卖叫卖,不叫哪里卖得动?快叫啊!”阿彩一拍脑袋。

偌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好意思开口。

阿彩扯开了喉咙开始叫嚷:“来啰!看啰!又香又脆的字画……错了……来啰!看啰!字又大墨又黑的字画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终于出现了第一个顾客,一个老翁走过来问:“这字画,是哪位名家的?”

“嗯……无名氏的。”李偌回答。

“吴明氏?没听说过!”老翁摇摇头走开了。

当第n个顾客经过摊前询问的时候,李仪学聪明了,回答:“有王羲之的行书、钟繇的楷书、张芝的草书、褚遂良的隶书,都是摹本。”

“这摹、摹本,也摹、摹得太差、差了吧,都不、不像的,送、送我也不、不要。”这位结巴顾客又偏是位资深字画收藏家。

一天下来,只卖得了十文银。偌仪无比郁闷:行楷草飞写出自己的风格还不如去临摹名家,这是什么世道!

天色近黄昏,在惨淡夕阳的斜照下,三人垂头丧气地走回了库梓里胡同。

经过那条幽长胡同的时候,阿彩突然灵机一动:“有了,我知道该把字画卖给谁了!”

向唱戏的借来锣和钹,在胡同里敲得震天响,人们都被吵了出来。

“这可是他俩的真迹哦,有没有兴趣?”阿彩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些女人们。

“要的要的!”……“我不要这些,我要他们现场写的嘛”……“我若买了是不是他们会来教我写啊”……

“现场写?没问题!去你家教?抽空吧!好,一文银起叫价,价高者得!”阿彩一锣定音。

当月上柳梢头的时候,所有的字画都卖光光,还现场追加了n幅。

当人们四下散去的时候,阿彩数着钱袋里的满满收获:“好,总共八十三两银零四个铜板!下个月的屋租有着落了。”晃一晃钱袋,铜板敲击文银的声音果真清脆迷人。

“不是屋租,这银子是给明明和小志上私塾用的。”李偌的话太出乎阿彩的意料了,就连李仪都愣了愣。

李偌陪阿彩回房,把银子交付她,顺便看看明志。

明志正睡得香,李偌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替他俩盖好掀了一角的被子。

阿彩问道:“你对所有人都凶巴巴的,包括你娘,为什么独对明明小志这么好?”

李偌沉默,良久,低语道:“我娘欠他们的,我替她偿还。”

阿彩立即明白了李偌所指:“燕妃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不过那终归是听说,不一定是你娘所为。”

李偌闭上眼长吁了一口气,心无以复加的剧痛:“宫里的争斗没有刀光剑影,却于无声无息处致命。我娘无疑是深谙此道的箇中高手。先是折磨贵妃,累她落下了病根,尔后是铲除最得父皇心的燕妃。十年前,吐蕃与我朝因边界问题起了纷争,父皇在当时就想给吐蕃一点教训了。燕妃担心其父吐蕃王的缘故,飞鸽传书劝诫她父亲不要轻举妄动,凡事忍让三分,这本也是人之常情,不知怎么这封家书就到了我娘手里,拿来大做文章,以此为证扣了燕妃一个叛国罪,打入冷宫。当时我九岁,已经能分辩是与非,一切都在我身边发生,难道这也是道听途说吗?”

阿彩点了点头:“毒死燕妃这点可是听说的吧,你又没亲见,你就不怕冤枉了自己亲娘。”

正因为是自己亲娘,才不知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