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一定能团结一致,
努力工作。”
刘少奇于 1942 年 3 月 19 日在干部、群众的热烈欢送下离开了华中。
1942 年 5 月,华中局与军分会决定,由饶漱石带工作组到淮南去检查二 师的工作。在 5 月 10 日饶动身前,陈、饶致电各师及各区党委:饶灰日赴二
师及路东地区巡视工作,预计 3 月后方能返部,华中局书记兼政委职务由陈 代理。华中的党、政、军领导工作,便集中于陈毅一身。
他除了大力指挥华中全区夏收、反“扫荡”(反“清剿”)的斗争外, 在他的工作日志上还有许多许多项目。区党委工作,军区工作,党校、抗大
的工作,后勤卫生工作等等,他都亲自安排,召开或出席会议,讲话、上课、 写文章。高级领导干部的调配他尤为重视,通过华中局决定,派何克希到浙
东,肖望东到二师,吴芝圃为四师主任;将六师划归一师领导,任命谭震林 为一师政委,??特别中央和军委总政关于整顿三风的决定到达以后,他立
即主持研究贯彻,以后又多次讲课、贯彻动员,把这项工作作为中心工作来 抓。除此之外,还做了一些很有意义的专项工作。6 月初,他收到了刘少奇
从山东寄来的刘在华中的一些讲话稿,希望先在华中出版。陈毅照办,并在
6 月 10 日给刘回信,说:“大文《论党内斗争》业已收读,即在《真理》第
8 期发表,另印单行本。我们拟定将你历年所作关系党内的文章印一合集, 题为《刘少奇论党》,作为干部精读的文件,这个命名对不对?请告,或由
你另想一个名字,在 7 月初即付印。”
在这种情况下,各项工作,井然有序,广大干战,各得其所。而他自己 的许多事情却比较潦草了。
5 月 25 日,他的妻子张茜在侉周村生了个男孩。中年得子,陈毅十分高 兴,抽空前去探望。他先向张茜慰问了一番,然后抱起孩子,看了看,同张
茜商量:孩子在侉周村生的,小名就叫“小侉”。然后,轻轻放下,便告别
了张茜,转身出门。这样简慢的探视把陪同他的奥地利医生罗生特激怒了:
“你们中国人是怎么搞的!没有感情!就这样走了?!”另一位陪同者崔义 田对罗生特笑笑,说:“不走又怎么样?”
9 月 19 日饶漱石从淮南回来了。暂时代理华中局书记和政治委员的陈毅 便交代了工作,但是,对比前后两位代理书记的议论开始了;刘少奇离开华
中后代理华中局书记的不是陈毅而是饶漱石,许多干部本来就有议论,现在 又议论起来;干部们称赞陈毅的比较多。陈毅虽也听到一些,却未予重视。
饶漱石却感到压力。《中共中央关于统一抗日根据地党的领导及调整各组织 间关系的决定》(1942 年 9 月 1 日)也给了饶漱石新的触动:中央提出了要
实行党政军民一元化领导,今后华中局书记的地位将更重要,但是他代书记 已半年整,至今“代”字还在头上。将来正式的书记谁当还是问题。陈毅资
格老、能力强,又有黄桥决战等打开华中局面的军事建树,随时都可能被中 央任命力书记。饶漱石忐忑不安。
整风运动深入开展,这本来是学习马克思主义、整顿思想作风大好时机, 饶漱石却觉得是排挤陈毅的机会。饶漱石知道陈毅在 1929 年红四军“七大”
时主持会议选掉了毛泽东的前委书记的历史关节,也知道陈毅心直口快曾对 有的干部随便谈过这些至今使他难受的往事。这些事既可证明陈毅早就“反
对毛主席”,又可证明陈毅排挤党代表、取代书记是由来已久。饶漱石也知 道干部们对他这个代政委兼政治部主任意见不少,有的还很强烈。他就故意
暂时离开军部,让陈毅主持整风,动员干部们对领导提意见。他口头上说是 自己学习了毛主席的《关于农村调查》以后很受启发,要联系实际,做毛主
席的好学生,因而到 40 里外的大刘鄂农村去调查研究;实际上是有意要造成 陈毅发动干部批评攻击政治委员的印象。他临走,还布置干部:整风中意见
激烈尖锐时,马上通知他。
陈毅按照原订计划,在 8 月 13 日召集直属队领导人及司令部科长、政治 部部长的会议,检查工作,向领导提意见。座谈会在参谋处作战室进行。陈
毅动员之后,大家就发言,各抒己见,互相启发,发言越来越热烈,越来越 深入,并且越来越集中。政治部的干部纷纷讲新四军的政治工作如何受到削
弱,其焦点果然集中到兼政治部主任饶漱石的身上。由于时间不够了,而大 家发言的劲头却越来越大,陈毅不得不宣布第二天继续谈。陈毅并指定政治
部秘书长将大家意见加以汇总,整理成若干问题,以便今后报中央军委研究 解决。
第二天的会议更加热烈,许多人的言词是相当尖锐而激烈的。
8 月 18 日下午,饶漱石突然回来了。政治部秘书长把他根据大家发言整 理的材料送请审阅,饶说:“早知道了,不用看了!”秘书长深感诧异,饶
代政委在农村搞调查,机关开会提的意见怎么会“早知道了”呢!?
由此开始,饶漱石几乎每天都以相当多的时间找华中局和军部各方面的 负责干部谈话。谈话中总是要说到陈毅“反毛主席”,说到陈毅一贯反对政
治委员排挤书记企图取而代之,并紧密联系此次整风中动员干部们集中批评 政治委员的“事实”。这就使一些负责干部听了误以为饶漱石是受中央之命
来清算陈毅的老账新账的,都不免对陈毅心存戒惧,使陈毅孤立起来。用陈 毅自己的话说,当时他那里是“鬼都不上门”。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之后,饶漱石直接与陈毅摊牌了。他二人一连几个 晚上争论到深夜甚至拂晓,使住在隔壁的秘书都不敢入睡。
10 月 16 日下午,军分会举行会议,先由陈毅作自我批评,然后大家提 意见。这事实上是由饶漱石煽动策划的一场对陈毅的斗争会。
接着,饶漱石便写了一份长达 1500 字的电报,报给毛泽东、刘少奇。这 份电报首先挑拨毛泽东、刘少奇和陈毅的关系,接着歪曲和捏造一系列的事
实,如说陈毅“以检讨军直工作为名召集 20 余名部、科长会议来公开批评政 治部、华中局及我个人”等等。电报的结尾是“但望中央速决定物色才德兼
全的军事政治负责干部来帮助我们。”并说自己在德的方面“可保证无愧”。
(饶在 11 年后承认这是要中央把陈毅调走。)饶漱石估计仅仅由他个人发电 报给中共中央负责人,还不够有力,便蒙蔽和鼓动一些干部联名向中共中央
打电报批评陈毅。
陈毅一贯富于自我批评精神,他向中共中央负责人发电报报告了事情的 经过,并着重检讨了自己随便说话等错误和缺点。但结尾是力求团结的:“漱 石、汉年和我 3
人之间,思想业已打通,可保证继续顺畅为党努力工作。”
陈毅的报告,很快得到了毛泽东主席的回复:
“陈毅同志,并告饶:
(一)来电已悉。此次事件是不好的,但是可以讲通,可以改正的。
(二)我们希望陈来延安参加七大。前次你们来电要求以一人来延,那 时我们不知你们问不和情形,现既有此种情形,而其基本原因,因为许多党
内问题没有讲通。如陈来延安参加七大,并在此留住半年左右,明了党的新 作风及应作重新估计的许多党内历史上重大问题,例如四中全会是错误的,
四中全会至遵义会议期间王明宗派的新立三主义,1938 年武汉长江中央局时 期王明宗派的新陈独秀主义以及其他问题等,如对此问题充分明了,则一切
不和均将冰释,并对党有极大利益。??陈来延期间内职务由云逸暂行代理, 七大后仍回华中,并传达七大方针。
以上提议请考虑见复。 毛泽东一九四二军十一月八日
第八章
陈代军长(下)
第一节迢迢延安路 陈毅接到毛泽东的电报,立即交代工作,打点行装,准备走路。 他的妻子张茜才在 9 月 28 日生下第二个男孩,取名“丹淮”。他把妻儿
3 人托付供给部长宋裕和、卫生部长崔义田照顾,一些老战友如陈丕显等也 赠钱赠物相助。 11 月 25 日早饭后陈毅便踏上旅途。
陈毅轻装简从,只带两个警卫员。军部派作战参谋和炊事员各 1 护送, 规定送到四师即回。陈毅心情沉重,作《赴延安留别华中诸同志》赠别诗一
首。(在他后来手书中还有第三、第六两段,该两段原文是:“西去路漫漫, 风物仔细看。不知霜露重,应悔着衣单。”“众星何灿烂,北斗住延安。大
海有波涛,飞上清凉山。”)
陈毅一行 5 人。先过洪泽湖到四师,副军长张云逸在那里迎送,谈了谈 心。然后就到新行圩子九旅驻地。旅长韦国清十分热情,把住房让给军长,
自己在隔壁房间里搭个床。
华中局交通局局长曾浪波前来与陈毅联系。陈毅一行将由他和他的妻子 叶彬护送经各根据地去延安。曾浪波原叫曾昌明,是位
老资格的红色交通员。这年春天,他就奉命主持开辟华中至延安的交通 线。
为了安全起见,要求陈毅化装为资本家,韦国清随即叫人把没收汉奸的 一副貂皮拿出,为军长赶制一件蓝色碎花缎面裘袍,称陈毅为“张老板”或
“当家的”、“掌柜的”,一切料理妥善,便派了个骑兵排护送,在夜色中 登程。
这一段行程先后由邳睢铜地委、分区负责人康志强、赵汇川,运河支队 负责人纪华、邵剑秋和童邱龙等迎接和护送。到临城(现薛城)、沙沟之间
津浦铁路东侧的茶棚村同铁道游击队取得了联系。
著名的铁道游击队是鲁南军区独立支队的第二大队,大队长刘金山、副 大队长王志胜一同前来迎接。因为时间已是夜里 11 点多钟了,下半夜还要赶
过铁路,便请陈毅一行在草棚子里休息。
深夜 3 时,刘金山请陈毅一行上路,并且说绝对安全。这茶棚附近是一 块小根据地,群众基础坚实。工作全布置好了,已经向伪军提出警告,铁路
沿线放了两里路的警戒,碉堡上的伪军哨兵全换成了化了装的铁道游击队 员。陈毅说好,立即扬鞭上路。
到铁路东侧,吊桥放了下来,陈毅一行便从吊桥上越过护路沟,再上铁 路。陈毅下了骡背,蹲下看看铁轨。再走到一座炮楼前,用手码一码墙壁的
厚度,感慨他说:“你们看,不就这么两块砖头吗?他欺负我们没有炮,等 我们有了炮,他还能嚣张吗?”然后又从一座炮楼一步一步跨向另一座炮楼,
然后说:“两座炮楼之间的距离是四五百米呀!”原来他是在步测距离,看 样子是在考虑解决重要交通线的问题。估计敌人的装甲巡逻车快来了。这才
下了铁路,从已经打开的闸门中向西出去。
在路西,迎接他的是鲁南军区独立支队的副政委杨广立和警卫人员。他 们一同到了微山湖边的葫芦头,上了当地称为“小溜子”的小木船,便向芦
柴丛中的一个鸭墩驶去,在鸭墩旁上了一只大木船,这是微湖大队为陈毅一 行准备的“招待所”。
在谈到湖上的斗争生活时,陈毅听说他们在敌人的封锁下,供应困难,
有时只能用茅草根和湖藕充饥,陈毅给予安慰和鼓励。又间起群众的生活情 况,杨广立说,这里大半群众是湖上的渔民,由于天旱,许多区域已经干涸,
湖水浅,没有大鱼,渔民打鱼就更困难陈毅说:这是一个带根本性的问题, 渔民在湖上不能维持生活,就要离开湖区,他们走了,我们的游击队就会失
去依靠。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湖区渔民的生活困难,水浅了,没有鱼打,他们 到陆地上什么也不会,就得饿肚子。因此,要教会渔民种粮食、种麦子,不
能光吃草子,要想办法把渔民的生活改善。
陈毅的一席活,给湖区带来了很大影响。事后独立支队和地方党政机关 作了认真的研究,在湖区发动了大生产运动。开春以后,发动群众在湖边上
开荒生产,党、政、军机关支援犁耙、耕牛和种子,教渔民种麦,再困难的 就给予救济,租用渔民的船,都给代价,改变了湖区的局面。
后来谈到湖上野鸭群。杨广立说,这里野鸭真多,沿湖居民,很多都以 鸭绒做冬衣,又轻又暖。陈毅问,能不能搞到一些,我带到延安去,给几位
中央首长各做一条被子。杨广立说,能办到,我马上安排。到陈毅离开时, 都办到了。
陈毅一行在微山湖上安渡了 3 昼夜,继续西行。湖水干涸,不能行船, 便由杨广立带短枪队送陈毅一行去湖西。
踏进湖西,要经过沛县、丰县与曹县南部地区,那边是一望无垠的原野, 又是日、伪、顽割据区域,各种力量犬牙交错,斗争尖锐残酷,特别有一处
三角地带,日军正在对打击他的力量举行报复“扫荡”。经共同商量后,陈 毅决定以急行军的办法,以一夜一百五六十里的速度通过这三角地带。陈毅
骑着牲口,右腿盘在马鞍上。警卫员知道,他右胯骨负过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