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 / 1)

魏汶追在后面,脸色惨白。他知道其中什么环节肯定出问题了,否则叶书文绝不会生这么大的气,甚至连听他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必须要解释清楚,必须要!

可是,问题在哪里?

“叶书文,你听我说。”

看着叶书文奔向一辆卡车,魏汶彻底的慌了,直到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做出了选择,而叶书文真的要走了。

从此以后再也看不见叶书文了。

那个爱笑爱闹自信非凡的小师弟没了。

那个搂着自己脖子嘿嘿的笑着,回应着“我也好喜欢你”的爱人,没了。

“叶书文,你等等!听我说,你不要走!”

没有回头。

脚下的步伐连半刻都没有停顿。

叶书文上了车。

魏汶追上去,敲打着车门,放声大喊:“叶书文你下来,我们两个人单独谈一谈,我告诉你我怎么想的,我都告诉你!”

“开车。”叶妈妈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汽车启动,魏汶撕心裂肺的叫着叶书文的名字。

“叶书文!”

“叶书文!!”

“叶书文!!!”

“停车!!停车啊!!!”

车速越来越快,而他被一双手臂牢牢的抱住,他看着车里红着眼睛面无表情的叶书文,也看见了叶书文母亲那漠然的好似寒冰一样的双眼。

载着叶书文的车在视野的尽头拐了一个弯,消失无踪。

离开了。

已经离开了吗?

魏汶站在原地,丢了浑身的力气,脑袋里一片空白。

“魏汶!你不要命了!差点卷进车轮底下!”huáng涛怒喝。

魏汶转头,怔怔第看着huáng涛,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69章 各自发展

叶书文走了。

魏汶再没搬回到原先的寝室。

叶书文的离开抽离了他的骨头,一连四天他都没有去参加训练,没有解释,任性的放任自己在这自哀自怨的情绪里,任由心脏被长满了倒刺的鞭子抽打,而他却变态的享受这种痛感。

当疼痛渐渐麻木,疑惑终于生出。

四天的时间,足以让他想明白自己和叶书文之间那大部分的yīn差阳错。

他想。

叶书文最大的怒意就在自己的擅自决定上吧?

魏汶的心里苦闷,他也是没有办法。他被关在家里,全家人轮流的黑脸白脸洗他的脑,连靠近电话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和叶书文商量?

他知道自己的内心不够坚qiáng,所以才会动摇,做出选择。

设身处地。

如果有天,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自己想必也是会愤怒的吧?

可惜自己毕竟是另外一方的当事人,相比起叶书文的愤怒,他却有着更多的委屈。

委屈自己经受的压力。

委屈自己不被原谅的选择。

委屈自己没有说出口的解释。

以及

委屈着叶书文的委屈。

第五天,他宿舍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一次,魏汶决定打开房门。

自我放逐这些天就够了,既然发现了问题的结症,不去解决绝不是他的风格。

门外理所当然的站着huáng涛。

魏汶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对huáng涛的孺慕之情再不如之前那般纯粹。在自己和叶书文这段感情里huáng教站在什么立场上他看的清清楚楚,不能说huáng涛做错了,可是对于他而言,确实已经伤了心中的那份无暇。

侧身将huáng涛让进屋里,魏汶打开窗户,将憋闷了几天的房间透了气,又将堆了满满方便面盒子的垃圾袋拎到了屋外的走廊,然后这才坐在了huáng涛的面前。

huáng涛蹙眉看着他,将他从头到脚的打量。

魏汶点了下头,脸上失去了习惯性的笑容,“我还行。”

“华主任出事了。”huáng涛开口,却说的另外一件事。

魏汶扬眉,这个时候听见自己奶奶的消息,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都激不出他太多的情绪。

huáng涛停顿的片刻,眼见魏汶脸上的木然,心里长叹一声,娓娓道来。

原来就在两天前,突然一份投诉信寄到了体育总局的局长信箱,里面有关于华琼玉最近这两年工作上的错误,以及两次收受贿赂的行为,数额不大,可惜确实行为有亏,有凭有据的,这事不能不查。与此同时,体育总局正在谈的一个赞助商撤资,紧接着又有了两家赞助商表示合同结束后不再续约,体育局未来一年内的赞助资金瞬间少了一半还要多,一路调查下来才知道,率先撤资的那家企业赫然是叶家的一个控股公司。

叶书文。

谁能想到,素来多穷人的运动圈子竟然会出现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这孩子有前途有本事,偏偏那么巧的就被华琼玉撵走,自然人家原本支持的体育事业变成了不管不问撤资离开,从体育局成立就没出现过的大事故就那么让人震惊的出现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谁都没有想到,叶家不惜一切的打压华琼玉,当初华琼玉撵叶书文的时候多么嚣张,现在就有多么láng狈。叶家的手段不可谓不狠,甚至还安排了媒体专门追踪这件事。华琼玉处在风口làng尖上,处理好了也是开除党籍提前退休,处理不好怕是要吃上几年牢饭,总之再没了翻身的机会。

自然也就顾不上魏汶了。魏汶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安安静静的在寝室里关了四天。

魏汶听得眉心紧蹙,心中终于生出了波澜。

奶奶再不好,也是自己的亲奶奶,对叶家的这种赶尽杀绝的方式也生出了几分怒意。

huáng涛抽着烟,叹了一口气:“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也都清楚,华主任兢兢业业gān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谁能没有一点错误呢?不说风风光光的退休,至少也要让她安安静静的退下吧?叶书文他家,确实过分。”

“你确定吗?”魏汶惨烈的想着,这算是一报还一报吗?奶奶bī走了叶书文,叶书文家里就bī走了奶奶。谁对谁错现在已经没了定论,但是让那么大岁数的人坐牢,还是有些过了。

“确实是叶家做的,他们没有隐瞒,想来也是要让你奶奶知道吧。”说完,huáng涛再次叹气,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叹气的次数比他这辈子都多,“我找你,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想要解决,恐怕只能你出面。”

魏汶的眼睛微眯,他瞬间猜出了huáng涛话里的意思,心脏忍不住重重的跳了一下,qiáng忍着喉咙的颤抖,故作平静的开口:“我知道了,我去趟叶书文他们家,等会就出去买机票。还有……我家里那边你暂时不要说,我奶的性格我知道,情愿最后自己进去,也不会让我去见叶书文。”

huáng涛沉痛的点头,这番风bào的起因都是自己,现在掀起的滔天巨làng他已经无力阻止,只能够尽力的弥补。

离开四天没有踏出的寝室,被huáng涛送到了停车场,当汽车启动,缓缓驶出泳队的大门后,魏汶只觉得自己像是终于长出了翅膀,离开了那片巨大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