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再睁开时终于恢复了平静,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苦笑,“对不起,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阿里点了一下头,却依旧有些不悦,身处这个位置上,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大吼过了。
“这样吧,你再努力一下,我不希望之前付出的心血就这么变成泡沫,研究室那边我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足够你对他采用一些激烈的手段。”张章意有所指的看着他,转身走了出去,却突然脚软了一下,扶住了墙壁。
阿里的眼瞬间眯了起来,在身后仔细的打量着张章,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章四少的底子并不是秘密,一般交易前他们都会对彼此的背景调查一番,而章四少的背景很正常,中国一个富商家的小儿子,富商去世后分到了一部分遗产,铤而走险进行军火买卖,并没有让人可以起疑的地方。
但是……似乎有些地方没有调查到啊……
阿里隐约确定自己对章四少的背景查的并不彻底。
收起眼底的情绪,阿里体贴般的扶住了张章,“最近又受伤了吗?”
张章笑了起来,似是而非的说着,“我什么时候身上有好过?放心,死不了。”这么说着,张章将手臂抽了出来。
“晚上放松一下吧。”阿里提了个建议,没有错过对方突然出现的排斥眼神。
张章点了下头,“好。”
“听说你正式换了佣兵?”
“嗯。”张章应了一声,强打起了精神,勾起了嘴角,“你知道了,刚很不错,他很听话,伊万毕竟是外人。”
“看来我要增加客人名单了。”
张章想了一下,点头,“两位,我找到了一个新的助手。”
晚上晚宴的时候,张章把向硕介绍给了阿里,同样的,雷刚作为四少的男人兼贴身保镖自然也出席了宴会。
阿里有很多的秘密基地,这里只是其中一处,或者说,并不是基地,而是一处住宅。
阿里每年在金新月有12的收益,同时还负责部分伊斯兰反政府组织的军火代买,严格说来他并不是一个信仰至上的人。
他喜欢金钱和势力,喜欢女人和玩乐,就像大部分黑道上的人一样懂的享乐,只是他有强大的私人武装力量,而他喜欢用信仰这一套去说服人。
所以,只有与他交情较深的人才能够知道,他不过就是个浑水摸鱼,在夹缝里占山为王的土财主。
当然,这个土财主没有人愿意去招惹他。
雷刚在这里彻底观摩并学习了什么才叫做酒池肉林。
女人,食物,美酒,靡靡之声,熏香扑鼻,带着面纱的阿拉伯女人穿着□的衣服,扭动着腰肢穿梭在宴会厅里,在柔软的几乎要陷进半个身体的软垫上坐着的男人展露出丑陋的嘴脸,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包括向硕,包括张章。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张章怎么应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慵懒惬意,在享受阿拉伯女人服侍的同时,依旧时不时的和阿里说上一些黄色低级的笑话,那眼神那姿态,绝对是长久处于这种环境的人。雷刚被张章强迫拉着坐在了软垫上,然后靠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游移,像是眷恋不已一般,而他的腿边还有一个身着暴露的女人服侍张章吃喝,如果张章不需要的时候就会为他捶腿。
金色的酒杯盈满碧绿的液体递到张章面前,张章接了过来递给了雷刚,雷刚沉着脸摇了摇头。
视线转移,雷刚看到那边向硕已经搂上了一个女人的腰,低头在女人的脖子上轻佻的闻着,然后缓缓游移到殷红的嘴唇,鼻尖在那里徘徊,而不安分的手早就已经覆上了女人的胸部。
雷刚只觉得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宣泄而出,几乎难以忍受。
“喝酒。”张章把酒递上前了几分,双眼微眯,带着几分强迫的味道。
雷刚迟疑了一下,僵硬的将手抬了起来。
张章却突然笑了,一仰头把酒喝了个干净,然后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不强迫你。”
下巴上的酒精很凉,却凉得像是要洞穿皮肤融化骨头一般。
而那边向硕已经把手伸进了女人的衣服里,情欲高涨的接吻。
雷刚的眼帘缓缓垂下,手指在下巴上轻轻划过。
或许……
张章和向硕这么做并没有错,逢场作戏,他懂。
但是……
雷刚抬起了眼,压抑般的开口,“我出去等你。”
张章扭头看他,眼底还有着未散的笑意,却在和雷刚的注视里渐渐冷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然后再次扬起了灿烂的笑,点头,“去吧。”
37、思密达小姐
雷刚的离开引起了阿里的关注,张章自然不想让他对雷刚再继续探索下去,毕竟比起自己被彻底伪造过的身份背景,雷刚经不起查,最重要的是,雷刚绝不会是这只沙漠秃鹫的对手。
于是张章把准备坐到他身边的阿拉伯女人给推到了地上。
女人一声惊呼,拽回了阿里的注意力。
“不喜欢?”阿里的视线从女人的身上移到了张章的脸上。
张章不悦的笑,那双眼似乎因为雷刚的突然离席而染上了几分恼怒,“我男人还在,就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怎么走了?不喜欢我的安排?”
“他很干净,你知道的,我们这类人总是会被过于干净的东西吸引。”这么说着,张章意有所指的看向了阿里身边那个与这种环境格格不入的女人。
“你会惯坏他的。”
“我心甘情愿。”张章笑眯了眼,视线移到了向硕身上,这小子游刃有余的戏弄身边的女人,很适应这样的环境,典型的玩家,逗得女人娇喘不已,看来晚上要带回去了。
这边阿里对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挥了挥手,让她先离开,然后把一直陪在身边的女人推了过来。
“让她陪陪你吧,在外面你该多发展一些乐趣,否则大家都不会尽兴,这可是我最近很喜欢的女孩。”
黑发黑眸的女人面色平静的坐到了张章的身边,穿得并不暴露,裁剪合适的小西装穿在身上,甚至有些白领的意味。
张章之前就对这个女人有所留意,五官精致漂亮,态度既不献媚也不疏远,很沉默的坐在阿里身边帮他倒酒,张章还以为这是阿里的秘书。
“你的人我怎么敢碰?”张章这么说着就想把人给劝回去。
阿里却抬起手打断了他的动作,“别那么介意,兄弟,喝酒聊天而已,我怕你的男人一走,你也会跟着离开,要知道,这是专门为你举办的聚会。”
张章失笑,“他还不值得我这么做,现在任何人都不能打断我和你的聚会。”
阿里大笑了起来,举起了酒杯,遥遥一敬。
宴会还在继续,向硕被阿里的手下灌了不少酒,反而张章因为和阿里的身份对等持平,大家不敢对他过于放肆,所以张章仅仅和阿里在对饮,脑袋里还很清醒。
按照每次的规律,这种宴会在三个小时后就要开始进入□,灯光会被调暗,音乐和舞蹈也进入了暧昧调情的阶段,男人和女人的互相挑逗就会越来的夸张明显化,甚至会发放一部分的‘冰’让大家玩的更愉快。
当然,会被‘冰’控制大脑的人大部分都是中低层的人,像阿里和张章是绝不会碰这种东西,他们情愿用酒精去提高兴奋度。
为了应景,张章还是把手搂上了亚裔女人的细腰,庆幸着雷刚幸好提前离开,要是让他见到这种情景,怕是好不容易制造出的那些好印象就全部打了水漂,重回到零。
亚裔女人捏着酒杯看向张章,暧昧的光线下,那双眼带着隐约的风情,然后抿嘴轻笑,不等张章做出回应,就将头扭到一边,手掌遮挡着自己的嘴,仰头,一饮而尽,接着转身看向张章,眼底带着挑衅,染了酒精了嘴唇色泽莹亮红润,饱满的色调引人一亲芳泽。
张章的眸色暗沉了几分,有些蠢蠢欲动。
不过,不得不说,阿里的眼光是很毒辣的,搂在怀里的女人能够很好的引起男人的征服欲,这种欲拒还迎的态度,恰到好处的吊起胃口,让人很想把这身小西装给扒下来,欣赏她又哭又叫难以忍耐的表情。
而更悲剧的是张章已经禁欲很久。
自从雷刚再次出现后,他长期就处于一种饥渴的状态,虽然忍到不能忍的时候他也会求助自己的手,但是事实证明这种发泄方式效果有限。
“难道要我喝三杯吗?”亚裔女人用韩语问道。
张章笑了笑,直接从她手里接过了再次盈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亚裔女人笑了笑,扭过头捂住了嘴,轻轻的吐出了弥漫酒香的气息,然后困窘的一笑,“很抱歉,我的酒量不是很好。”
“我的酒量也不好。”张章用韩语回道,眼底压着笑,挑逗般的看着她,“我们很合适,不是吗?”
亚裔女人含蓄的笑了笑,“那么……意思是不用喝酒了吗?”
“这种场合……你认为呢?”
亚裔女人的眉心微微一簇,转身又拿起了酒壶,张章却抬手压住了她的手腕,“还是说你想喝醉?我们可以慢慢来。”然后他用下巴比了比那边正因为吸食了‘冰’而情绪高亢的人群,“想试试吗?”
亚裔女人急忙摇头,“不,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
在这种代表堕落和糜烂的场所,出现这么一个还算干净的女人,让张章的心思动了又动,最终还是按耐下,仅仅是搂住了她的腰,“那么……我们只能聊天谈心咯?”
“说些什么?”女人转头专注的看他,但是似乎不太适应腰上的手一样,不自在的动了动,想要脱离出去。
这种小动作真是像猫的爪子一样挠在了人的心尖上,张章的手臂用力,将人抱紧了几分,“别再乱动了,否则今天晚上我的男人会吃醋。”
女人的身体僵直,看向门口,浓丽的睫毛眨了眨,“是刚刚那个男人吗?”
“嗯。”张章点头,“所以放心,我不会动你。”
女人松了口气一般,白皙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潮,羞怯的点了点头。
张章和阿里他们在一起玩乐,很少会在三点前散场,而通常那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醉生梦死的状态。
张章中途一直没有出去,而雷刚也一直没有进来过来,张章甚至不确定雷刚是不是还在门外等着。
所以就在他喝得微眩,几乎忍不住要对这么亚裔女人动手动脚的时候,他终于决定提前离场。
当然,向硕也只能脚下不稳的跟着走了出来,只是一直陪着他的女人也一起被带了出来。
屋外的夜色正浓,月朗星稀,夜晚的沙漠区域依旧很冷,张章被清冷的空气一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亚裔女人把他送出了门,然后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走进了屋。
然后张章很无奈的看向了默默站在门口的雷刚,然后指着自己的脸颊问,“需要消毒吗?”
雷刚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冷风,精神并不是很好,甚至大脑都有些迟钝,只是淡淡的看了张章一眼,扭过了头。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向硕哈哈的大笑,“来,头儿,我帮你消毒。”说着抬起了手臂搂住张章的肩膀作势要亲,却在下一秒将高高嘟起的嘴唇落在了女人的脸上,‘啵!’刻意制造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然后向硕满足的砸吧着嘴,“臭男人没意思,还是你好,嗯~宝贝~”
阿拉伯女人嗔怒着在他的胸口锤了一下。
雷刚这才找到之前自己离开房间时的情绪,眉心瞬间蹙紧,目光染上了锐利。
张章再次庆幸雷刚提前离席,就连这种程度的调情都受不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怕是不用再挣扎了,乖乖贴上永不录用的标签。
于是,张章拍了拍向硕,让他带着人先走,然后才看向雷刚,“喝得有点儿多,不介意的话,扶我回去吧。”
雷刚点了下头,似乎因为让他最感冒的向硕不在,面色缓和,抱住了张章的手臂。
“每次都这样吗?”雷刚在路上问他。
张章从语气里听出了关心的